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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我倒也才知道,我的語兒,竟然有撫琴的才能!」

  說話之人自人群中走出,竟是花瑾。

  蓉茶和菱杉驚詫的同時,都心照不宣地裝作不認識彼此。花瑾還當場定下了,要孩子跟蓉茶學琴。

  菱杉還藉機說了學費,眾人一聽,還真是不貴,幾天的口糧錢,便能學十節課。

  如此一來,那些覺著自家孩子有天分的,紛紛上前報名,半天下來,便招滿了十個孩童。

  預收了學費,菱杉買了兩條肥魚,做了一桌子菜。

  蓉茶看著在院子裡的櫻樹下,接落下花瓣的語兒,笑著問跟自己並肩坐在木台上的花瑾。

  「這是你女兒啊?昨兒個我都沒看見。」

  「昨天你連後院都沒去,所以今天我才又巴巴地來找你,結果遇見了你那個相好的,他告訴我,你在前面的橋上呢,我便趕了過去。」

  「什麼相好?」蓉茶隨即反應了過來:「你說的是梁丘譯啊?他就是我一個朋友。」

  「行了,跟我還裝。」花瑾曖昧地笑著,親昵地撞了她:「朋友,會大老遠的從錦懷送你來琰州?對了,他去哪了?」

  蓉茶從招徒回來,便沒看見他。昨日她們忙著打掃之時,他便不見了蹤影,然後夜晚又回來了。行蹤越發的詭秘,蓉茶對他的疑心越重。

  直到晚膳後,梁丘譯才回來。正想徑直回房間,蓉茶的屋門卻霍然打開。

  「去哪了?」

  梁丘譯沉吟了片刻,露出不羈的笑容:「半天不見,便想我了?」

  「無緣無故送我來琰州,可到了你又不走,而且時常消失,行蹤詭秘,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面對蓉茶眯著眼睛,神情嚴肅的質疑,梁丘譯勾起一抹邪魅的笑,上了台階,步步走近蓉茶。

  「有什麼目的?這話你問了我一路了,真想知道原因?」

  面對梁丘譯的靠近,蓉茶步步後退,卻抵到了門上,退無可退。

  「我喜歡你,心儀你,愛慕你,這回懂了嗎?」梁丘譯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神色間帶著認真。

  蓉茶找准了時機,迅速向屋裡挪了一步,在梁丘譯要傾身上前的時候,「砰」地一聲,關上了屋門。

  幸好他躲得及時,不然便要撞上了,梁丘譯挑唇,回了房間。

  蓉茶將東側第一間屋子,用作教習室。從早上辰時至巳時,兩個時辰的教習。

  她為此,還撰寫了一個幼童易看的譜子,將昨日橋上教習的曲子,寫成了弦譜,方便教習與記憶。

  蓉茶教的認真,性格也很好,孩子們都喜歡跟她學琴,進步也很快。十節課便掌握了基本的指法,可以彈奏一首完整的曲子了。

  大人們就愛讓孩子們在親朋好友面前,表演才藝。所以很快,便有許多人慕名而來,想要學曲,不僅有孩子,還有成年女子。

  蓉茶一人□□乏術,開始時每天安排四節課,但是十日後,她實在堅持不住了,便有意培養了幾個較有天賦的女子,想讓她們教習沒有基礎的幼童們。

  在琰州不知不覺過去了二十天幾了,蓉茶每天都在忙碌中度過,也沒時間關心其他的事情。

  而梁丘譯,則攥著手中的密信,望著累得攤在木台上的蓉茶,眼中情緒複雜。

  他猜測的果然沒錯,不枉費他一路跟著她。

  第21章 猜疑

  梁丘譯走到蓉茶身邊,坐在她身側,沒了往日的悠閒,一直低頭沉默著。

  蓉茶覺察出了他的異樣,扭頭看向他:「怎麼了?」

  「如果他來找你,你會跟他走嗎?」

  蓉茶皺了下眉,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問這種話。

  「你這個假設不成立,拒絕回答。」

  「那我們就來說個成立的假設,」梁丘譯看向她,目光灼灼,「我如果把你送回他的身邊,你會恨我嗎?」

  蓉茶立刻坐起身,警惕的目光看著他,觀察著他的表情,想確認他說的是真心話,還是玩笑。

  梁丘譯颯然一笑:「傅蓉茶啊傅蓉茶,沒想到我們兩人間的信任,這麼少。」

  「你剛才那句話到底什麼意思?」

  「就是你聽到的意思,很難理解嗎?」

  蓉茶本就覺得他跟著自己的目的不純,雖然他一直用什麼喜歡傾慕來掩飾,但直覺告訴她,他不簡單。

  梁丘譯看著她的反應,笑容里有些落寞:「也許我不是宣軼皇子,你便不會對我這般戒心重重吧。」

  說罷,梁丘譯回了房間。

  看著他如此落寞的神情,蓉茶也覺得自己可能是太過敏感了。

  接連幾天,蓉茶發現,梁丘譯情緒都十分低落,甚至於刻意躲著自己,難道真的是自己誤會他了?

  蓉茶踏著石子路,看著新修的花池中栽滿了她喜歡的花草。這是梁丘譯找工匠修砌的。只因蓉茶路過一次別家庭院,看見石子路和盛開的花池,露出了艷羨的目光。

  回到屋內,她的桌子上,永遠放著她喜歡的小吃。都是梁丘譯買回來的,若是她哪個吃的多了,那個小吃便時常會出現在她桌子上。

  這種默默地觀察與付出,再鐵石心腸的人,也能感受到在意與關心。何況她並不鐵石心腸。

  蓉茶想要做點什麼緩和與梁丘譯的關係,但她什麼也不會做,最拿手的便是糯米圓子湯。可這是她最不願觸碰的東西,因為會想起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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