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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蓉茶偏頭躲開他的手,並退後了一步。

  「怎麼如此絕情?好像不願意我回來一樣。」梁丘譯嗔怨的神情,好像真是蓉茶絕情一般,渾然忘了,自己臨走時做了什麼。

  「把我迷暈還給我手腳捆住的人,竟說我絕情?」蓉茶諷刺地說道。

  「那我最後不是沒對你怎麼樣嗎?」梁丘譯自知理虧,聲音也硬氣不起來。

  「是啊,你要是對我怎麼樣了,現在你也沒辦法站在這,指責我絕情了。」

  這邊兩人快要吵起來了,那邊東房的琴室下了課。由學徒變成了任教先生,劉辛麥還是挺自豪的。

  劉辛麥看著院子中央,一紅一白兩個神仙般的人,站在櫻樹下,這畫面簡直太美了。

  她食指抵在嘴唇上,讓她教的幼童們別吵,悄悄地出院子回家。她也順便悄悄溜走,免得打擾到他們。

  而櫻花樹下的兩人,吵得都快要動手了。

  「梁丘譯,你怎麼還能舔著臉回來呢?」蓉茶越說越生氣,「你現在解答我幾個疑惑,然後就痛快離開,別讓我轟你走!」

  「那你都要轟我走了,我還回答你什麼疑惑,告辭!」說罷梁丘譯轉身要走,被蓉茶閃身攔在了前面,擋住了去路。

  「先把問題回答了再走。」

  梁丘譯頓時露出了往日的玩世不恭的笑:「還是捨不得我走吧?」

  梁丘譯向後走了幾步,靠在了櫻樹下,將懶散發揮到了極致。

  蓉茶雙臂環胸,冷冷地盯著梁丘譯,開始了詢問:「你綁架我,想要做什麼?」

  「威脅顧洵放棄攻城。」

  「為何認為我能威脅得到他?」

  「猜的。」

  蓉茶蹙起眉頭,打了梁丘譯的胳膊:「好好回答!說實話!」

  梁丘譯配合地「哎呀」了一聲,其實並不覺得疼:「好好好,實話就是,病急亂投醫。」

  蓉茶琢磨了一下,倒是也說得通,可是總覺得他說的並不是實情。

  「換個問題,為何又放棄了?」

  梁丘譯滿臉怨色:「還不是得知了父皇已經簽了降書!顧洵簡直就不是人!二十多天,攻下我們花了二十年攻占的十二城,還一舉攻到了皇城下!我曾勸過父皇,別太重農輕兵,他就是不聽。」

  「我說過大裕的軍隊,尤其是陵王的神兵營,戰鬥力強悍,他們誰也不信啊,認為一直都很太平。直到打到家門口了才知道,不是他們強,是人家根本沒屑於打!」

  梁丘譯言語神情中,儘是對宣軼皇室的譴責與失望。

  「那你既然認為我可以威脅得到顧洵,為何不拿我去拼一拼,反而自己走?」

  梁丘譯冷笑了一聲:「威脅成了又如何,實力差距太大,即使退兵了,他們依然不重視軍事,最終的結果還是一樣的,我又何苦親手將心愛的女子送走?」

  梁丘譯神色變得專注,望著蓉茶的眼裡,盛滿了情愫。

  蓉茶避開了他的注視,該問的都問完了,雖然仍有存疑,但估計是在他嘴裡問不出什麼來了。她轉身準備離去,卻被梁丘譯拽住了手臂。

  「蓉茶,能原諒我嗎?」

  蓉茶沒有回過身,也沒有回頭,清麗的聲音顯得冰冷又無情:「從來不是朋友,又何談原諒?」

  戰役之時,他算是敵國皇子,對她的接近,也摻雜著目的。本就是不同立場的兩個人,沒什麼原諒不原諒的。

  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他教訓的對!

  八日後,正要就寢的金有岩可是接到一天大的消息,陵王已經到了琰州近郊,估計明日午時前,便能到達琰州城。

  金有岩一晚上未眠,瞪著兩隻眼睛,挺到了天亮。

  一早,洗漱打扮得乾淨又正式得體,還特意照了照銅鏡,整了整帽冠。最後覺得一夜未睡,臉色有些難看,用了點花瑾的脂粉,稍微拍了拍,覺得好多了。

  金有岩命人準備好了陵王下榻的宅子,昂首擴胸地在率領眾同僚,列兵布陣,站在城門外遠眺,想要第一時間迎接敬佩的陵王殿下。

  從辰時一直等到了午時,別說陵王的身影了,連個野貓的身影都難見。琰州本來外來人就不多,城門除了一眾官員和士兵,寂靜得猶如荒野。

  就在眾人都昏昏欲睡之時,寂靜中依稀聽見陣陣馬蹄。琰州太守立刻拍了拍金有岩:「大人,是不是有人來了?」

  興奮得一夜沒睡的金有岩,才有了點睡意,被太守一下子給驚醒了,仔細一聽,還真是,而且不是一匹馬呢!

  不出片刻,遠處的樹林裡,露出了人影來,一點一點接近了,有數十匹馬,卻跑出了一支軍隊的氣派。

  奔騰的駿馬疾馳而來,打頭的黑色駿馬上,一席靛藍衣衫,外披的白色錦袍隨風飛揚,還沒看清長相,十幾匹馬呼嘯而過,在城門口都沒減速停留一下。

  一眾琰州官員,大眼瞪小眼,紛紛詢問這下怎麼辦?

  要不說,還得是金有岩,作為全城最大的官,當即下令,追!

  當街的百姓們便看到這樣一副盛景,一群腦滿肥腸的官員,帶著平日都不操練的士兵,追在一隊氣勢磅礴的馬隊後面,跑得生無可戀。

  第24章 追妻二

  馬隊似乎才發現,後面追著他們跑的一眾人,紛紛勒馬停在了當街。

  百姓們,看見高頭大馬上,各個都英氣颯爽,器宇軒昂的,不由得猜測這是一群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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