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唐國公緊緊地抱住小女兒,知道這孩子失蹤的時候,他想了許多種情況,最好的,最壞的,他都想過了。

  一想到最壞的那種情況,他的心就跟刀剮了一樣的疼。

  他對不起自己逝去的妻子,沒能護好她給他留下的唯一念想。

  萬幸,現在發生的,是最好的情況。

  唐國公低頭愛憐地瞧著女兒,又在心底嘟囔了一句,萬幸,是最好的情況。

  父女倆一同用過晚飯之後,唐國公故作的無意中夾雜著幾分小心翼翼,「搖兒,你這幾天……願不願和爹說說啊。」

  唐映搖聞言笑著瞥了她爹一眼,「我還以為爹爹不想知道呢。」

  虧得他能憋住這麼久不問。

  唐國公解釋道,「爹還不是怕你不願去再回想嘛。」

  「爹,沒你想得那麼嚇人,實際上也只是有驚無險。」

  她大致說了自己這幾日的遭遇,只是隱去了她因為發熱而昏倒在暗道里的那一段,免得以後喝藥,又被揪住這段不放。

  唐國公認真聽完後唏噓感嘆,「府上沒買過枇杷,沒想到竟讓你在那邊遭了罪。」

  枇杷這玩意,京城有是有,但因為模樣不甚好看,所以無論是宮中還是府邸上,都沒買過這種東西,卻不想她竟對這個過敏。

  「如此說來,嗓子可好全了吧。」

  「嗯,都好了,爹爹您別掛心了。」

  得知她真的沒事,唐國公這才又驚訝於宮中竟然還藏著前朝暗道這件事。

  拉著唐映搖又是好一番問,等到唐映搖回到院子中時,早已是皓月當空了。

  約莫真的是前兩日睡得多了,她現在反倒越發地清醒了,命人抬了榻子置在那株海棠樹下,她躺在上頭一眼不眨地瞧著月亮。

  「郡主,將披風蓋上吧,夜裡涼。」拂冬拿了披風過來。

  唐映搖點點頭,接過披風,「嗯,蓋上。」

  她乖乖將披風蓋在身上,又望向了天,十分應景地感嘆了一句,「這月亮,還是上京的圓些。」

  拂冬笑了,「月亮還是那一個月亮,只是郡主的家在上京罷了。」

  唐映搖突然轉過頭,輕輕地問了一句,「拂冬姐姐,我生在這裡,長在這裡,我要是有一日要離開這裡,那我還是我嗎?」

  她問得委婉,可拂冬通慧,自然聽出她究竟在說什麼。

  從前郡主只要一提及婚約,提及昭世子的封地西郡,便會十分果斷,一口否決,她現下竟肯去設想這種情況,本就奇怪得緊。

  可這些改變,終究是當局者迷。

  「郡主,無論你做什麼選擇,你都還是你,你做這樣的選擇,終歸不過是值得二字罷了。」

  值得,小郡主將這兩個字嚼碎了放在唇齒間咬,放在心上品。

  值得,真是個耐人尋味的東西。

  過了不知多久,香爐里騰起的裊裊青煙都淡了幾分,似乎是快要燒完了,「且去將我的屋子收拾一下吧,我有些困了。」

  「是。」

  院中無人,唯有屋子裡亮著燭火。

  唐映搖欲起身從榻上坐起,卻突然瞧見枝頭一抹黑影閃過,她心中大駭,正欲開口驚呼,可那人動作竟快得離奇,也不知是怎麼近了她的身,嘴巴便被他捂上了,那一聲喊生生地被憋到了喉嚨里。

  「別出聲,是我。」

  唐映搖終於瞧清了來人是誰。

  顧聞啟見唐映搖瞧出了他,放下了捂住她嘴巴的手。

  唐映搖依舊沒放棄,欲張口喊人來,「唔……」

  剛發出一點聲音,嘴巴又被他眼疾手快地捂上了。

  唐映搖,「……」

  「你連話都不願和我說,卻願意和他一同去西郡?」顧聞啟低低地在她耳邊咬牙切齒。

  她可沒說她樂意去西郡,他莫名其妙。

  唐映搖試著掙扎了一下,無果,只得放棄。

  「唐映搖,你別和他在一起好不好,給我點時間好嗎?」他的情緒突然有些頹廢。

  他閉了閉眼睛,將下巴靠在了她的脖頸處,「你為什麼不回答我,你就這麼不想跟我說話嗎?」

  唐映搖,「……」

  敢問我是長了兩張嘴嗎?

  你不放開捂住我嘴巴的手,讓我怎麼說?

  唐映搖終於受不了他一個大男人在這裡傷春悲秋,使了全身的力氣去推他。

  誰知顧聞啟方才已經卸下了全身的力道,此刻冷不丁地被她一推,竟被推下了榻子,摔到了地上。

  顧聞啟掙扎著從地上起來,頭上還頂了兩片海棠落葉。

  唐映搖忍笑忍得委實有些艱辛。

  「五皇子,你這是自作自受,可別賴我。」

  月黑風高的,這事兒他可沒辦法追究責任,左右深究起來,還是他逾矩夜闖國公府呢。

  「你別再喊我五皇子了。」他聞言又有些不高興。

  「我們不熟。」

  唐映搖一臉真誠,所以我不能喊你的名字。

  「我們,不熟?」顧聞啟重複著她的話,帶著不快,夾雜著危險。

  「我們之間,你是真的忘了,還是不想負責……」

  唐映搖,「???」

  這麼大一頂帽子,她可不想戴啊。

  唐映搖還沒來得及開口辯解,屋子門口就傳來了聲音,顧聞啟顯然比她還要警覺,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又消失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