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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統:「叮!恭喜宿主觸發支線任務:在8小時內為薛策更換衣服。」

  戚斐一個趔趄:「什麼?!」

  系統:「如若違反,將降下懲罰:HP評級下降一級。」

  她現在的HP評級是B,一旦低於C級就要禿頭。也就是說,如果不照做,就要被送到禿頭的邊緣徘徊了……擦,這是什麼霸王條款,根本就是欺人太甚,逼良為娼!

  重點是,她只是看了那件衣服一眼而已,觸發任務的條件這麼隨便的嗎?

  戚斐:「我可以拒絕嗎?」

  系統:「不可以。但你可以選擇喜歡的禿頭模式,譬如地中海……」

  戚斐:「停,你可以了!」

  戚斐無可奈何,只好將那套衣服取了出來。可一轉身,她就發現,薛小策居然在睡夢中不由自主地滾到了薛策身邊,挨著他的手臂,放鬆地在睡覺。

  到底是同一個人,就算沒見過面,深植在血脈中的天然而奇妙的親近感,還是會讓他們逐漸靠近彼此。

  戚斐看了一會兒,還是有點兒不敢過去碰他。

  算了,反正明天還有時間。她將衣服放到了一旁,縮到了離薛策最遠的角落,躺了下來。橫豎沒多少睡意,在腦海里對系統說:「對了,我有事要問你。我今天發現劇情出現了BUG。」

  在沒有外力介入的情況下,薛小策的命運,應該是完全複製自薛策的前世的。那麼問題就來了——要知道,前世的薛策,在這個夜晚,並不像薛小策那麼幸運,可以在那間髒臭的雜物房被焚燒殆盡之前,等來別人的拯救。那麼,他是怎麼在大火里活下來的?

  系統:「很簡單,蝴蝶效應。」

  戚斐蹙眉:「什麼意思?」

  系統:「如果把歷史比作一台運轉的機器,一個齒輪、一個零件的變動,將會帶動更多細枝末節的地方一起改動,才能保證機器運轉如初。薛策的重生,你的到來,就是機器中被替換的兩枚零件。即使不是你們有意為之,這個世界,還是或多或少地因為你們產生了變化。雖然運轉的大方向不會改變,但某些事件的時間、地點,是不會與前世100%對上的。」

  戚斐剎那明白了它的意思:「也就是說,前世的薛策並沒有被鎖在雜物房裡?而且這樣的變動,以後還會出現?」

  系統:「不錯。前世的薛策,是被關在了男娼館的地窖里。像這種不會對故事主線造成影響的細節變化,都屬於允許存在的變動。」

  戚斐默默地思索著系統的話,不知不覺,就陷入了沉眠之中。

  ……

  在羯人襲擊信陽的翌日,附近城池的援軍終於抵達了城池。可他們趕到的時候,羯人已經撤離了。逃難的百姓大潮分成了幾波,朝著西南方向撤離。

  戚斐的馬車,也隨著這股大流,連夜離開了信陽。

  天微微亮後,馬車在距離信陽兩百多里的一片樹林裡停了下來。這個地方,已經基本離開了羯人的追擊範圍了。

  系統還算有點兒良心,8小時的倒計時結束時,並沒有讓馬車cos灰姑娘的南瓜車,跑著跑著就化為烏有,讓他們跌個狗啃泥。而是採取了十分迂迴的辦法,先讓馬車輪子出現問題,再讓拴著馬匹的韁繩意外鬆脫,放走了兩匹馬,收回了獎勵。

  馬車裡的東西並沒有消失。戚斐將能帶走的東西都塞到了包袱里,還在柜子里找到了一根結實的長繩。有了這根繩索,她就不用辛苦地背著薛策了。三下五除二,將薛策五花大綁,捆在了蓆子上拖動,果然省力得多。

  清晨的林野,空氣冷冽而清新。薄霧散盡,明媚的晨光盡數灑下,林海高大而稀疏,松針掛著薄薄的冰掛。遠方灰色的群山綿延,山頂積了雪。玉山亘野,瓊林分道,美不勝收。

  可惜就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沒看見什麼人類活動的痕跡。這種地方,現在有多美,天黑後就有多荒涼陰森。

  系統說馬車會停在劇情指定地點……這種鬼地方,能有什麼劇情?野人露營嗎?

  三人穿過了叢林,來到了一片開闊的林地上,一條清澈的溪流在碎石灘上流淌而過。

  戚斐蹲在岸邊的碎石上,伸手捧了把冷水,往臉上潑去。

  晨曦中,細幼的脖頸如飲水的幼鹿,透明的水珠形成了水鏈,沿著側頰滴落。

  都怪那坑爹的系統,在她睡覺前說了那番話,害她做了一個晚上的噩夢,夢見自己禿成了裘千尺的樣子,弄得睡醒以後,整個人都有點兒懨懨的。再加上昨天也沒洗去臉上的火灰,臉上東一塊西一塊,黑得跟叫花子似的,現在終於覺得神清氣爽了。

  就在這時,從旁伸出了一隻小手,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

  戚斐轉頭一看。薛小策蹲在地上,將一個剛灌滿水的水囊遞到了她跟前,憋了一會兒,很生澀地蹦出了幾個詞: 「……姐姐,給……喝,剛才裝的。」

  多虧了那片退燒藥,又好好地睡了一覺,薛小策今天的狀態已經好多了。

  他的北昭話其實沒有戚斐想像中那麼差,基本表達還是過關的,就是很不熟練,磕磕巴巴的,每說一個詞,都要想很長的時間。還有點兒語序顛倒。

  在男娼館的時候,應該沒有人願意耐心聽他慢慢地說完一句話。越是急,就越是結巴。想說東嶽的話,又沒人聽得懂,日子過得跟小啞巴沒什麼區別,怪不得口語那麼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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