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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這是龍傲天的世界,比較粗獷不講究,但這種後現代畫風的玩意兒,居然一格馬賽克也不打,簡直是對宿主的一種喪心病狂的摧殘。沒有心臟病的人,都要被嚇得在歸西的邊緣反覆橫跳,遑論是她這種因為急性心臟病而掛掉的人了!

  戚斐:「系統我勸你善良。」

  系統:「……」

  隔著毯子被「撫摸」的滋味,毛骨悚然得簡直讓人終身難忘。戚斐都有點佩服自己在這個關頭,居然還能大著膽子觀察了一下這玩意兒裂開的兩邊臉——果然,它的兩隻眼睛裡都沒有眼珠,是一片渾濁的黃。

  難怪她一個大活人就躺在眼前,它也看不見,只能憑藉氣味來找人。

  薛策一點也不知道憐香惜玉四個字怎麼寫,手勁很大。戚斐只能小口吸氣,感覺到自己的臉被捏得火辣辣的。但她知道,這時候絕對不能弄出動靜來。

  如果是有修為的人,在睡熟醒來時,發現鬼怪在自己眼前徘徊,自然可以拍案而起,拔劍反抗。但若是沒有修為的人,就萬萬不能這麼做了。萬一激得鬼怪與自己相爭,又鎮壓不住它的話,鬼怪被激出了狂性,在殺了第一個人後,就會一發不可收拾地大開殺戒,後果不堪設想。至少,這一屋子的人都絕對活不下去——也許薛策和薛小策有龍傲天光環,可以在最後免除一死吧。但她這種小蝦米,可沒有這種特級待遇。

  那根舌頭探不到任何東西後,驀地縮了回去。瘴鬼的整個頭慢慢垂了下來,垂到了僅與戚斐相隔不到二十公分的位置。寄生蟲一樣,在她面前蠕動分合,有些焦躁地聞來聞去。

  隔著薛策的手,戚斐都能聞到它身上的腥臭味道,臉色慢慢發青,喉嚨泛起酸意。

  就在這時,薛策的手不動聲色地上移了一些,蓋住了她的眼睛。

  戚斐的視線,驟然陷入了一片昏暗中。

  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她忽然聽見這隻瘴鬼嘶啞而驚怒地叫了一聲,猛地回縮。一陣黏膩的爬行聲後,它似乎沿著原路爬走了。

  戚斐怕它沒走遠,一睜開眼就看到那張鬼臉在自己眼前等著,沒敢亂動。薛策也沒有鬆開捂著她眼睛的手,似乎還在警戒著什麼。

  原本以為這個晚上都要提心弔膽地度過了,但被捂住眼睛一段時間後,她居然慢慢地懈怠了下來,就這樣不知不覺地睡到了大天光。

  翌日,天光熹微。醒來的時候,雪還在下。

  戚斐睜開了眼睛,發現昨晚跌到了D級的血條值,已經恢復了B。她身上蓋著暖和的毯子,正和薛小策頭靠頭地睡在一起。

  忽然想到了什麼,戚斐悚然一驚,連忙摸向自己的頭頂,觸到了一頭秀髮,才鬆了口氣——好在沒有禿頭!

  看來,並不是血條值一低於C級,頭髮就會風掃落葉一樣立刻掉光。這裡面是有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的,如果及時補救回來,那最多就是脫髮,而不會禿成裘千尺那個樣子。

  薛策早已經起床了,正背對著她坐在地上。聽見動靜,側過頭來,淡淡道:「醒了?」

  「嗯……」戚斐輕手輕腳地爬了起來,看向了天花板。那上面空無一物,昨晚閃現過的殺機,好像只是一場噩夢。

  但是,殘餘在牆壁上那一串觸目驚心的凌亂的血掌印,還有她現在隱隱酸痛的兩腮,都證明了那不是錯覺。

  戚斐:「……」

  她太難了。

  真想找面鏡子照一照,說不定臉都被薛策掐淤了。

  系統:「叮!支線任務降落:請為薛策縫補衣服。」

  戚斐聞言,才注意到薛策的一邊衣袖是破的,手背似乎也有一道血痕,連忙跑了過去,抓起他的手,納悶道:「你的手怎麼劃傷了,是被昨天那隻東西的舌頭弄傷的嗎?」

  薛策將手抽了回來:「與你無關。」

  「錯,這件事與我有關。」戚斐蹲在他旁邊,認真地說:「昨天多謝你幫我擋了擋,我很感激你,也是真的很想報答一下你,你就把衣服脫下來,我幫你補補吧。」

  薛策瞥了她一眼:「你?」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吧。戚斐低眉順眼,一副很賢淑的樣子:「嗯。」

  薛策嗤笑了一聲,居然真的把衣服脫下來,拋給了她。

  「說起來,昨天的那隻東西,為什麼突然就走了呢,好奇怪……」戚斐的目光瞥過薛策的手背,忽然噤聲了——她好像猜到為什麼了。

  難道與薛策的火相體質有關?

  系統:「不錯,火相之人的血液,極熾極盛,與生俱來,便會讓鬼怪退避。但在同一隻鬼怪身上,這樣明顯的作用只會出現一兩次,之後就會免疫了。」

  「難怪薛策昨晚這麼有恃無恐……」戚斐摸了摸下巴:「不過我怎麼覺得,這作用和狗血驅邪差不多?」

  系統:「……」

  戚斐輕咳一聲,轉移了話題,故意問:「昨晚的那隻東西,到底是什麼?」

  薛策:「如果我沒判斷錯,也許是一隻瘴鬼。」

  終於等到他說出這個詞了,戚斐追問:「瘴鬼究竟是什麼東西?」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驚駭的尖叫聲,忽然從寺廟的一角傳來,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死人了!死人了!啊——」

  這個時辰還很早,不少人都還在地上睡覺。在這聲尖叫後,幾乎所有人都被驚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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