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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女人給他的那種失控和不確定的感覺,越發濃郁了。仿佛之後,他再也沒辦法完全根據她以前留給他的印象,去預測她之後的行為了。

  大夫提筆寫好了藥方。一直站在旁邊的韓彥很主動地接了過來,召了一個貼身近侍,把藥方交過去後,嚴肅叮囑:「你親自去熬,中途不要走開,然後親自端過來。」

  今晚的那鍋糖水,就是因為眾人掉以輕心,才會禍起蕭牆,讓有心人往糖水裡加了「餡料」也沒發現。萬萬不能讓同樣的事發生第二次了。

  近侍說了聲「好」,鄭重地接過了藥方,小跑去廚房了。

  大夫背起藥箱,臨走之前絮叨了一句:「對了,這幾劑藥在服下去後,小公子的全身都會發燙,並且會大量出汗,這是解毒的正常現象。到時候千萬不要捂緊被子,否則效果會適得其反。」

  薛策認真地點了點頭。

  大夫續道:「等出汗的時候,你便脫了小公子的衣服,用熱水把他的全身都擦一擦,尤其是發汗最多的位置。當然,最好是洗一個熱水澡。」

  薛策愣住了。

  韓彥並不知道戚斐的秘密,向大夫保證道:「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薛策聞言,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他不是頭一次覺得這個人礙眼,但這回,卻是最嚴重的一次。

  送走大夫後不久,藥就煎好送來了。薛策扶起了戚斐,她的頭頸沒什麼力氣,軟軟地靠在了他的身上,餵她喝完了那碗藥後,薛策用袖子給她擦了擦下巴的藥汁,將她放回了床榻上。

  才到桌子旁放下了空碗,一回頭,他就看到韓彥正把手伸向了她的衣襟,似乎想解開她的衣服,頓時一個箭步跨過去,抓住了他的手,厲色道:「你做什麼!」

  事實證明,薛策的「鐵砂掌」對男人的殺傷力也很強。韓彥被捏得手腕生疼,齜了齜牙,有些委屈地說:「做什麼?薛兄,你沒聽到剛才大夫說的話嗎?我們要幫戚兄擦汗啊,趁現在有時間,先幫他把衣服脫光了,再塞進被子裡,一會兒發汗的時候,就不用浪費時間脫衣服了嘛。」

  頓了頓,韓彥有些狐疑地瞅著薛策:「你……這麼緊張做什麼?」

  薛策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慢慢鬆開了他的手,人卻還攔在了床前,沒有讓開的意思:「不勞煩韓公子了。」

  韓彥沒聽出他話裡有話,道:「麻煩?一點也不麻煩啊。大家都是男人,怕什麼,總不好讓侍女來代勞吧。」

  薛策沉默了一下。

  的確,如果戚斐是男人,那是沒什麼好阻攔的。

  可她分明不是。

  當然,她的身份也不是什麼不能曝光的重要秘密。但,要是他叫了侍女來,她是個姑娘的秘密,也就要被公之於眾了。

  不知為何,他看見這個叫韓彥的傢伙的熱乎勁兒,就極其不想讓對方發現戚斐是個女孩子。

  光是想像一下,這個人知道她的秘密後,會有什麼反應、會如何獻殷勤,他就腦仁疼,肺管子也跟被戳了一樣,很不舒服。

  自然,有多少人對她獻殷勤,也和他沒關係。他不在意。只不過,他覺得,一堆男人追在她後面流哈喇子的情景,看得人心煩意亂。

  尤其是這種緊張的戰爭時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不想為這些兒女情長的無謂之事分心。為此,他可以勉強代勞。

  這麼想了兩次,薛策堵在心口的氣才順了,面無表情地將韓彥請了出去。當著他的面,關上了門。

  「這裡有我就行了。」

  韓彥:「……」

  如那個大夫所說,戚斐喝下藥不久,身體就開始發汗了。

  薛策打來了一盆熱水,坐在床邊。

  剛才趕人出去的時候,是毫不猶豫的。現在真要動手了,他卻有種無所適從的感覺,將毛巾擰了又擰,卻仍動不了手去解她的衣服。蒸騰的熱氣,仿佛也滲入了他的毛孔里,讓他坐立不安。

  他忽然有些後悔了。

  他沒做過這樣的事,也許,還是叫一個侍女過來代勞比較合適。之後再叮囑她不許把事情說出去,不就行了?

  薛策這麼一想,豁然開朗,將毛巾一扔,騰地站了起來,就想開門出去。

  床上的戚斐卻在這時輕輕嚶嚀了一聲,似乎因為渾身都在冒汗,十分難受。

  薛策站住了,回頭看了她一會兒,重新走了回來,認命地拿起了毛巾。

  他對這個女人完全沒有興趣。不過,她今晚救了他一命,又絕對不會知道現在發生的事。那麼,他就代勞一下吧。

  綢緞的衣帶十分柔滑,他覺得自己根本沒用力,手一抖,輕輕一拉,就已經鬆開了。

  仿佛在拆開一件沉睡的禮物。衣裳之下,裹胸布已經被汗水浸染得變了色。少女的身體雪白耀目,冰肌雪膚,無遮無擋地呈現在了眼前,均勻地沁出了一層薄汗,如同在肌膚之下滲入了一層磨碎了的金砂。

  薛策的一顆心臟跳得飛快,喉嚨有些發乾。閉了閉眼,小心而迅速地用熱水幫她拭走了汗水。擔心自己手勁太大,在這無暇的肌膚上弄出青一塊紫一塊的痕跡,他用了最大的克制,去放輕自己的動作。卻根本不敢擦得太仔細。

  黏糊糊的汗水被囫圇擦走以後,戚斐顯然舒服了很多,眉頭也鬆開了。

  完事後,薛策將她衣服整回了原樣,把她整個人塞回了被子裡,將毛巾丟進了熱水盆里,坐在床邊,自己的全身也出了一層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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