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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斐挑眉看著他,「嗯哼」了一聲,抵住他胸膛的腳丫卻沒有半分退讓,腳趾還威脅性地動了一動,催促他老實交代。誰知這麼一動,反而刺激了這個男人放飛自我,低頭,冷不丁就將嘴唇印在了她的足背上。

  萬萬沒想到這傢伙居然會親她那個地方,戚斐驚得哆嗦了一下,立即坐了起來,大嚷:「喂!我沒準你親那裡!」

  只是,她的腳腕被握住了,根本就抽不回來。薛策的唇停在了上面一陣,姿態十分虔誠。見她氣鼓鼓地瞪著自己,反而微微地笑了起來。

  戚斐哼道:「你還不鬆手?」

  「不松。」

  他慢慢地說完了這句話,手上更添了兩分力。接著,就在她無比震驚且羞恥的目光下,將她的那隻腳往下壓去了。

  ……

  翌日清晨,裴文玏、任修鴻、鎮北侯等朝廷的重要人物,按照約定,從歸墟戰場的各處歸來,匯聚在了涿丹城。一方面是要進行戰事修整,另一方面,是要當眾審問那個最近才被捉拿的、毒害皇族的女要犯。

  戚斐坐在太守府的一間耳房中,捧著茶杯,手指一下下地敲著杯壁,發出了「叮」、「叮」的聲音。

  今天該到的人,如今都已經到達議事廳了。

  戚斐帶著易容術的解法回到了涿丹城,裴文瑄等少數人,已經知道獄中的人是冒牌貨——這件事,迄今為止,還是瞞著所有人的。連涿丹的太守韓生蕤也不知情。待會兒聽見了傳令,戚斐就會直接出現在眾人面前。

  裴文瑄、薛策等人有事在身,一早就先去了議事廳。眼下,就只有薛小策在耳房裡陪著她了。

  看見戚斐舉起杯子飲茶的時候,手腕似乎有些不穩,在輕微地顫抖著,薛小策睜著無辜的眼,擔憂地問:「姐姐,你是不是很緊張啊?」

  「沒有啊。」

  薛小策的眼神很是純真:「可是,我看你的手一直在抖啊。你別害怕。」他說著,還站起來拍了拍她的後背。

  戚斐被嗆了一下:「沒有沒有,就是手有點酸而已。」

  與此同時,她默默地將那一句「其實腳也有點想抽筋」的話,和著辛酸的淚水,咽回了肚子裡。

  雖然昨天她是有點兒自作自受。但是,薛策未免也太過禽獸了……不堪回想。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傳召她的聲音,戚斐精神一振,知道正事來了。

  她起身,戴好了面紗,正了正衣裳,將所有雜念都揮散出了腦海,才打開了門。冷靜地跟著那兩個侍從,穿過了七繞八拐的迴廊,走到了議事廳中。

  裡頭燈火通明,人聲喧鬧。戚斐目不斜視,上前去,先低頭行禮。被免了禮後,才站直了身,不動聲色地將四周的場景收入眼中。

  涿丹的太守府,在當時的守城一戰後,進行了一番重修。如今的議事堂,幾乎稱得上是一座大殿了。

  覲見的通道兩旁,密密麻麻地站滿了人。粗略一看,有在歸墟之戰里叫得上名的將領,比如戚斐就看到了當時想帶薛策去喝花酒的耿山。還有此次奉命前往前線對抗妖族的崇天閣弟子。裴世佳已經回到了他們之中了。在他的身後,戚斐還看到了曾經和她一起去了菏阜,參與了公主招親比試的那些小弟子們。

  正前方的高台之上,放著兩把椅子,分別坐著裴文玏、裴文瑄兩個皇子。鎮北侯李聿,還有年事已高的任修鴻,也被賜座,坐在了稍矮一些的階梯上。

  在這種場合,在真正的王侯面前,涿丹的老大——韓生蕤韓太守也是要退居下位的。

  在兩位皇子的身後,站了各自的親信和副將。

  薛策,就立在了裴文瑄的身後。

  分明一個晚上沒睡,他的精神,看起來卻絲毫不受影響,目光炯炯地看著她,予人安心與平靜的力量。

  裴文玏支著一邊的下頜,似乎並沒有認出戚斐是誰,敲了敲桌子,有些不耐煩地說:「五皇弟,今天不是要審那個毒害你的女犯人麼?你傳召一個戴著面紗的女人上來做什麼?」

  戚斐的心中掠過了一絲驚訝。

  這個傢伙的反應,看起來不像是裝的,似乎根本不知道她會出現。

  這就有些奇怪了。洛紅楓和裴文玏,應該是有合作關係的。據她推測,洛紅楓應該是打算在後期通過裴文玏的關係,將師昀偷偷摸摸地帶出來的。

  難道說,她從密道逃出來之後,洛紅楓沒有告訴裴文玏「易容術一事可能會生出波折」這個信息,好讓對方也做好準備麼?

  由此看來,他們的這段合作關係,彼此都是有所保留的,也不是那麼地真心啊。

  裴文瑄彬彬有禮地說:「二皇兄,這是因為此事頗多存疑。這個女人,就是一個關鍵的證人。」

  裴文玏皺眉:「還有什麼存疑?我接到的報告裡,可是證據確鑿,說被抓的女人,就是通緝的那個逃犯,她也已經承認了。」

  裴文瑄淡定地說:「具體如何,還是讓這個證人自己說吧。」

  戚斐抬手,解開了自己的面紗。四下起了一陣輕微的騷動。沒見過她的人自然是覺得十分驚艷。而認識她的人,譬如裴文瑄麾下的副將們,韓生蕤,李聿,還有裴世佳身後的那些小弟子,甚至是裴文玏,都露出了有些吃驚的表情。

  果然,洛紅楓根本沒有將「事態也許有變」的信息,知會一聲裴文玏。他們的聯盟,可以說是極為塑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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