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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而,我原諒了他,不僅幫他完善科舉制度,還開始發奮讀書。

  我發誓,我一定要成為第一個憑科舉當官的平民,終於,我做到了!」

  謝琳琅說到這,卻自嘲的笑了笑。

  「但不管我怎麼努力,有的事情依舊改變不了。

  一年半前,我去北地賑災,北地很多地方都受到北方遊牧的騷擾。

  他們是天生的馬匪,只要沒有糧食,沒有金錢,就會去邊境搜刮,所以那個地方的百姓過得苦不堪言,稍有天災,就活不下去。

  但是,有一塊區域是例外。」

  謝琳琅說著,雙眼倏的掃向穆家,穆家家主是一個很胖的胖子,在看到謝琳琅的眼神時,他皮肉一緊,有種大禍臨頭的感覺!

  謝琳琅道,「只有穆家在北地養馬的那一片產區是例外,那裡從來不會被馬匪搶,而且馬匹長得很好,比別人家的更高大健壯,我很好奇,就偷偷過去調查,想知道他們不被搶的原因,好讓別的地區也跟著效仿。

  經過半個多月的潛伏,我終於知道了原因,並不是馬匪不搶他們,而是他們早就做好了「上供」的準備。

  在穆家馬場,每年都會招很多女子照顧馬匹,投餵飼料,但穆家的馬烈,每年都會踩死很多女子,可她們真的是被踩死的麼?其實不然!

  每當有馬匪過來,穆家就會主動貢獻女人,給他們玩弄。

  那些馬匪根本不是人!被他們玩弄死的女子,還會被他們吃掉,所以每當有女子身死,穆家都只給撫恤金,不給屍體。

  如果馬匪要糧,糧食不夠的情況下,穆家的家僕就會冒充馬匪對周邊的地區進行搶劫。

  所以發生在北地邊境的掠奪事件,十次里有五次是馬匪幹的,五次是穆家自己人幹的。

  在這樣的運作下,他們馬場沒有人搶,所以能招到更多的人進去勞作,他們的馬平時還要參與搶劫,所以比別人家的馬更健壯……」

  見謝琳琅還要往下說,那穆家家主捂著心臟,突然怒喊道,「你閉嘴!」

  他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對皇帝說道,「陛下,謝琳琅血口噴人,他說的都不是真的!他在污衊老臣!」

  皇帝的眼神陰沉到仿佛能噴火,下面的老百姓也一言不發,看著穆家主的眼神就好像在看死人!

  最後皇帝盯著謝琳琅道,「你繼續說。」

  謝琳琅勾唇輕笑,就在她張開嘴,準備繼續說時,下面就有一個臉上帶疤的女子跑出來,噗通一聲跪下了!

  「民婦可以證明謝大人所言非虛!」

  她抬起來,雙目通紅的瞪著穆家主,眼中的恨意如有實質!

  「這件事,民婦原本一輩子都不想再提,但如今,民婦非說不可!

  民婦當初就在穆家的馬場勞作,結果身邊的姐妹接連消失,民婦覺得可疑,便暗中觀察,結果有一次,民婦半夜跟蹤被帶走的女奴,就看到穆家主的公子,跟那些吃人的畜生在一起!

  他們不僅強占了那些姑娘乾淨的身子,還將她們的衣服剝光,把她們丟在一群餵了藥的公馬棚里!那些姑娘,那些姑娘……」

  臉上帶疤的女人說不下去了,渾身都在顫抖!

  她身邊的民眾也氣得發抖,不少人更是啜泣起來,人群中,有種兔死狐悲的悲涼在蔓延。

  她哽咽片刻,繼續說道,「後來民婦劃花自己的臉,又假裝生病,他們見我似乎得了疫疾,怕會傳染,這才放了我的契,趕我離開。

  穆家家大業大,民婦就算知道一切,也什麼都不敢說,並舉家逃來京城,今日,民婦終於可以說了!」

  她說完接連磕頭,那決絕的狠意,讓不少老百姓眼中的怒火化為實質!

  儘管穆家那邊的人全部都在反駁,說自己沒有做過,但皇帝還是態度堅決的,將他們所有人都拿下了,包括穆茹施!

  原本對待穆家,不應該這麼激烈,可皇帝現在,哪裡還有理智想那麼多?

  一邊柳太傅意識到,不能再讓謝琳琅說下去了,他連忙站起來,試圖將一切引回正軌!只聽他急切的說道。

  「陛下,既然謝琳琅已經承認了他與帝師有染,陛下還不快快將此人捉拿,以儆效尤?!」

  皇帝還沒說話,謝琳琅就輕笑著道。

  「太傅大人不要急,我說了,所有的罪行我都認,這可能也是我最後一次在百姓面前發聲,你就不能讓我把話說完麼?」

  她聲音隱含著內力,試圖讓自己的每一個字,都能無比清晰的傳達出去,見柳太傅臉色微變,她輕輕笑了。

  「我明白了,太傅大人是怕我說出望江郡的事?」

  「其實望江郡沒有什麼,雖然柳氏一族在那裡欺男霸女,搜刮民脂民膏,但這些惡行我見過很多,當真不值一提。」

  柳太傅的神情不可抑止的陰沉了下去,他盯著謝琳琅,內心的悔意幾乎吞沒了他!

  他原以為謝琳琅是對付帝師最好的刀,卻不想她竟然是一把雙刃劍!不僅傷人,而且傷己!

  第一百三十八章 以死相諫

  柳太傅現在,已經不敢強勢的將謝琳琅收監了,他甚至連打斷她的話都不敢,因為下面那些老百姓都壓著可怕的怒火,他要是敢不讓她說,下面的人說不定會立馬造反!

  看著他幾乎要噴火的眼神,謝琳琅的神情卻一點點變得悲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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