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為表感謝,我要帶你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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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輕晚心頭猛烈跳動,「沒有。」

  不會吧,難道大師看出她生過孩子?可她的確沒結過婚,不算隱瞞。

  孟西洲:「……」

  程墨安:「……」

  兩人的視線以快到旁人無法察覺的速度對接,又轉為平淡。

  大師也不深問,心中卻自有一番定論,比對了兩人的生辰八字後,大師眸光傾向程墨安那邊,「這位施主,不如你也寫下生辰給老衲看看。」

  程墨安是典型的無神論者,堅決反對一些封建迷信,聖經看過,佛經半個字也沒接觸,父母都是理工科出身,他本人研究科學多年,大哥又是軍人,neil小小的年紀就在鑽研愛因斯坦和牛頓,信仰之類的在他們家幾乎不存在。

  「我……」不必了。

  孟西洲慫恿,不願意他掃興,「趕緊的,別耽誤大師發揮!」

  更是好奇他跟陸輕晚之間有什麼貓膩,剛才大師問陸輕晚的話,其實在他和程墨安的心裡都盪起了漣漪。

  程墨安蹙眉,蘸了蘸墨汁,用毛筆寫下了自己的生辰,宣紙上暈開黑色墨水,圓潤又有力,行雲流水,他落字如同在冰層作畫,每一筆都好看又立體,看他寫字是一種享受,他的字是一種藝術。

  相比之下,孟西洲的毛筆字就太一般般了。

  陸輕晚對寫字好看的人格外青睞,在心裡默默給小助理加了分。

  大師露出讚許之色,拿起他的生辰八字認真的看,看著看著,大師的眼睛亮了。

  陸輕晚一眨不眨的看大師,好奇的蟲子鑽啊鑽,「大師,看出什麼了?」

  從小被教育要相信科學相信馬克思,但大家都有獵奇心理,而且中國人都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陸輕晚心裡還是有點小九九的。

  程墨安擱下毛筆,依然是出塵的氣場,並不將此事放在心上。

  孟西洲不同,他腦袋緊湊過去,熱切追問,「大師,算出了沒?我和她有沒有緣分?什麼前世五百次回頭換來今生擦肩而過,什麼化身石橋五百年風吹五百年雨打,什麼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反正就是那種類型的,有沒有?」

  陸輕晚只覺得額頭飛過一排嘎嘎嘎的烏鴉,拽著孟西洲的袖子往後拉,「有病吧你,你又不是和尚!消停點!」

  孟西洲暗戳戳的送秋波,「娘子,這個你就不懂了,佛法講究誠心,只要有誠意,佛祖就會成全的,要不然怎麼會有那麼多人磕長頭?對不,助理。」

  後半句,他抬頭努努下巴,看著程墨安問的。

  當然,程墨安不屑跟他交流這種沒營養的話題。

  大師似乎進了老僧入定狀態,兩耳不聞雜音,細細研究三人的生辰,良久,他有些枯瘦的手指順順花白鬍鬚,幽邃的眸子意味深遠。

  回過神,大師提筆在宣紙上寫下了一行經文,雙手托起交給了孟西洲。

  孟西洲如獲至寶,連聲道歉,但看到上面的字,臉色頓時不好看了。

  大師寫的佛經筆畫都不複雜,陸輕晚認得,於是故意念出了聲音,

  「勸君莫借風流債,借得來時還得快。室中自有代還人,汝欲賴時她不賴。」

  讀完,陸輕晚很傻很天真的笑了,「孟大夫,如何?」

  身旁高華無匹的美男子默默的壓了壓嘴,這話的意思其實不用解讀佛經也能明白,大師在勸說孟西洲不要覬覦不屬於自己的女人。

  而且,這番話明確的指出,孟西洲要是現在對別人的妻子出手,日後他的妻子也會紅杏出牆。

  既是警告,也是勸解,各種因由都在四句話裡面。

  孟西洲氣急敗壞的翻白眼兒,「大師,你逗我的吧?」

  陸輕晚故意插了一句,「出家人不打誑語,大師沒工夫逗你!」

  雖然不懂具體的意思,但風流債三個字肯定不是褒義。

  孟西洲不服氣,將宣紙折成一團塞進了褲袋,「他呢?」

  倒要看看,大師會給程墨安那傢伙寫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評語!

  大師對程墨安雙手合十低頭施了一禮,並沒寫下隻言片語,而是用自帶神秘氣質的聲音道,「佛緣信則靈,不信則滅,這位施主心中無佛,貧僧便不多言了,阿彌陀佛。」

  程墨安輕輕頷首,表示對大師的敬重,同時也在堅持自己的原則。

  不信就是不信,不會因為今天的「姻緣簽」而臨時變更世界觀,他所愛的人,自然會用自己的真心爭取。

  陸輕晚也趕緊合起雙手,低頭的時候偷偷用餘光打量程墨安,心道他好厲害,完全不受大師的控制。

  在大殿轉悠了好一會兒,陸輕晚回廂房睡覺。

  程墨安和孟西洲住一起,廂房內兩張床,簡單程度不亞於支邊幹部招待所,孟西洲這邊看看,那邊看看,「二大爺,這種地方你也願意將就?我說出去沒人相信。」

  和程墨安認識多年,他多龜毛多潔癖,他還不知道嗎?非五星級總統套房不住,非一手房不住,非嶄新餐具不用,他的車向來不歡迎別人乘坐。

  總之,就是矯情到令人髮指的那種!

  然而,程墨安此時正單手枕頭靠在床頭,兩條筆挺的長腿隨意的交疊,「你既然這麼相信佛法,應該知道自性彌陀,唯心淨土。」

  其實,他願意留在這裡,跟環境沒有半分關係,僅僅因為他的女孩此時睡在隔壁,而且他觀察過,陸輕晚睡的床和他他緊挨著,如果沒有這堵牆,他們就在「同床共枕」。

  孟西洲一開口都是火藥味,「屁!剛才大師還說你不信佛呢,這會兒突然滿腹經文了?哪兒偷來的?」

  程墨安指了下牆上掛著的經文,「自己看。」

  孟西洲還在為大師的經文耿耿於懷,帶著小脾氣去看,「於諸眾生,視若自己。拯濟負荷,皆度彼岸。喲!這句不錯,本少爺懸壺濟世,也算是普度眾生了!」

  隔壁的陸輕晚因為太累,到頭就睡了。

  嘩嘩大雨吵鬧的夜色中,程墨安和衣而眠,一牆之隔的那邊是他的女孩,心裡無形中多了牽掛和安穩。

  晚安,晚晚。

  他闔眸,嘴角的微笑在漆黑的禪房內無人察覺。

  暴雨初歇,山頂的空氣乾淨的像是大地剛剛成型,一切都簇新又鮮活,山頂日出早,陽光擦破了層層疊疊的雲,將萬丈霞光灑滿了山巒。

  程墨安的作息很好,早上六點就醒了,推開門,潮濕清新的空氣翻卷著嫩草的味道,鋪面的風就像女孩的柔軟小手。

  幾乎是同時,陸輕晚也推開了廂房的木門,探出腦袋,高高的舉起手伸懶腰,還愜意的打了個綿長的哈欠。

  「哇!舒服!」

  程墨安側目,女孩睡醒後慵懶可愛的樣子就這樣在陽光下融入了他的視線。

  「陸小姐,早。」

  陸輕晚一驚,忙扒拉頭髮,揉幾下眼睛,臥槽,眼屎擦乾淨了嗎?!

  「早……早啊禾助理!」

  程墨安反手關上門,做了個邀請的姿勢,「走走吧?」

  陸輕晚難得在山上過夜,又遇到了雨後初晴,樂呵呵的答應了。

  兩人踩著山頂的石板路慢慢走,山頂日出絢爛如仙女手中的錦緞,鮮紅的光束染紅了山頭,接著轉為濃烈的橘色,山和陽光同色,一時間美的應接不暇。

  程墨安一手插褲袋,一手在陸輕晚的身後虛扶,「喜歡這裡嗎?」

  陸輕晚沉湎日出的美景,震撼的道,「說實話,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好看的日出。」

  都說黃山歸來不看岳,那裡的日出被傳頌了千百年,可陸輕晚卻覺得,西峽的日出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也這麼覺得。」

  踩著日出的光輝,兩人走到了最佳的觀景台,陸輕晚靠著圍欄,想到昨晚的事,問,「禾助理,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程墨安坦白,「我看到你的微博,經過分析,基本上可以確定你的位置。」

  陸輕晚跳起來,「臥槽!你那麼厲害!」

  額……又爆粗口了。

  程墨安最嘴角動了下,笑容很淺,卻很暖,「謝謝你的認可。」

  我很開心。

  「不過,特種部隊是怎麼回事?你怎麼能聯繫到這些人?你什麼身份?」陸輕晚太好奇了!

  程墨安拳頭抵鼻尖,「是程總的意思。」

  陸輕晚狐疑,「你家程總真是神通廣大啊!看來我得好好的謝謝他!不過呢,我也要謝謝你,要不是你,他怎麼會知道呢?」

  這個邏輯是沒錯的,禾助理是她和程墨安的樞紐。

  程墨安不動聲色,「你打算怎麼謝我?」

  陸輕晚眼睛裡有陽光,瞳仁像七彩的琉璃,明媚皎潔,「這個嘛……我可以帶你浪啊!」

  浪?

  程墨安倒是沒怎麼接觸過這些網絡用詞,認真問,「怎麼浪?」

  陸輕晚豪氣的拍拍他的肩膀,「浪呢,就是帶你吃喝玩樂帶你嗨!啊對,我現在就可以帶你嗨!要不要?」

  ——

  葉知秋:晚晚,這麼好的機會,直接扛走撲倒吃乾淨啊,別磨嘰!

  盧卡斯:說我們總裁丑的那個,懸崖在這裡,請跳下去,不謝。

  自恐多情損梵行,入山又怕別傾城,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倉央嘉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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