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叫你……小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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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暫的躊躇,西河已經錯失了逃走的機會。

  尼瑪……他在尼姑庵睡了一覺而已,竟然把二十多年的功夫給睡沒了?

  西河懷疑自己連續吸了三十多小時的陰氣,嚴重影響了自己雄性不能的發揮,正想琢磨辦法把失去的功力找回來,小沙彌淡灰色的身影已經不聲不響的走近了他。

  西河:「……」

  我的天!我的天!嚇、嚇、嚇死我了!

  尼姑逆光,臉全都埋在陰影裡面,別說五官,連她的頭都看不清楚,只有一道纖瘦高挑的身材,還有兩個亮點,貌似眼睛的亮黑色光斑。

  西河抬頭太猛,被闖入視線的風景給整的嚇尿。

  還沒調整好氣息,一隻手在半明半夜的光線下朝他伸出來。

  西河很沒出息的上下牙齒磕磕巴巴打架,傳說中的女鬼嗎?

  「什……麼意思?」西河發現自己的聲音在顫抖,舌頭非常不配合的僵硬了。

  「你說呢?」

  尼姑卻是認真的語氣,並且隨著她從陰影中走出來,昨天那張素雅傾城的臉,又一次呈現在皎潔月光下,與濃烈陽光中的燦烈相比,月光的柔美好像更適合她,籠罩了滿月的光彩,她就像剛剛從溫泉里泡完澡,冰肌玉骨,皮膚白的半透明。

  「我……我不知道啊。」

  西河更加鬱悶了,他中文很好啊,為什麼啥都聽不懂,他是不是要回幼兒園重新深造三年?

  尼姑眼睛晶瑩,看西河的時候,就像在看一樣觸手可及又永遠不會到自己手裡的寶貝,惋惜、傷感、還有點不甘心,「你拿走了我的東西,不還給我?」

  哦?噢噢!

  明白了。

  西河傻不愣怔的交出菩提子,身手敏捷的他,今天哪個動作都遲鈍緩慢,堪比七老八十的爺爺,佛珠放入尼姑的手中,他竟然忘了撤回。

  骨節分明的手,因為常年練習拳擊跆拳道和槍枝,指腹有薄薄的繭子,觸摸到尼姑細膩溫軟的指尖,清晰的熱浪輕易穿透了繭子,像電流穿越了四肢百骸,席捲他的全身經脈!

  「小尼姑」也沒有收手的意思,兩人就這麼為了一顆小小的珠子,保持指頭與指頭纏綿的姿勢,任憑電流細細麻麻橫穿介質。

  西河的呼吸好像也被電流吞噬掉了般的,怔怔凝望她沐浴在燈光之下清雅乾淨的臉,長長的睫羽投下剪影,美的驚心。

  小尼姑羞羞澀澀的將手斂回,雙頰緋紅,雙手合十對他深施一禮,「多謝施主。」

  西河:「……」

  施……主?

  可不是麼,她是出家人,他是普通人,她這麼稱呼沒什麼毛病。

  可恰恰是施主兩個字,瞬間拉開了兩人的距離,西河那顆澎湃的心偃旗息鼓,不敢再胡亂蹦躂了,他乾乾巴巴的學著她的樣子,也雙手合十,「不客氣,不客氣。」

  「嗤……」小尼姑被他蹩腳的動作逗樂了,忍不住笑了出來。

  她一笑不打緊,西河看傻了。

  她冷麵沒表情的樣子已經很美很動人很有味道了!

  沒想到竟然笑的更美,他想不出怎麼去形容她的笑容,總之,只要她能經常對他笑,別說是萬里江山,就算她想要星星月亮,他也會毫不猶豫的搭乘神州十五號飛到天上摘!

  於是,被迷暈的西河說了個特別傻缺特別二的讚美,「神仙姐姐,你笑起來真好看。」

  神仙姐姐四個字,顯然把小尼姑給嗆了,她又忍不住壓著嘴唇笑,「施主開什麼玩笑?我是出家人,不是神仙。」

  西河撓頭,好尷尬,他該說什麼才好?段譽那傢伙形容美女就是用神仙姐姐啊,他總不能學楊過叫她「姑姑」吧?

  他看的武俠小說太少,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形容能精準傳達自己對小尼姑的喜歡,絞盡腦汁又憋了句,「那……仙子師太?」

  「噗!」

  這下小尼姑的笑點徹底爆發,笑噴了,喃喃道,「真是個呆子。」

  她說的溫柔綿軟,西河聽的骨子發酥,呆子……聽起來怎麼那麼像情侶之間的暱稱呢?

  「那……我叫你……小娘子?」西河的腦子八成是被洪水淹了。

  小尼姑這下臉一耷拉,不笑了,「你!你說什麼!娘子是隨便叫的嗎?!」

  西河想想,好像……的確不是他能叫的,於是忙不迭的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太會說話,要是冒犯你,你別生氣啊,你說我叫你什麼好?你說什麼,我就叫你什麼?」

  小尼姑看他「老實憨厚沒心眼兒」,也不跟他計較,「你不用知道我的名字,出家人的名字,不記住更好。」

  西河木訥,她粉唇雪膚,要是換上大街上女孩子穿的衣服,一定是個絕色的美女,再踩一雙高跟鞋,不管到什麼宴會,都會是焦點人物。

  他以前覺得陸輕晚那妮子長的還可以,看到小尼姑才明白,他以前的審美觀太特麼扭曲了!

  「不不不,你還是告訴我你的名字吧,不然我以後……」怎麼找你?

  後半句沒說,西河意識到不對,不對啊,他潛伏在尼姑庵是為了看陸輕晚想幹什麼,一天一夜不見陸輕晚的影子,反而跑到陌生尼姑的房間。

  他腦子有坑!

  「以後怎麼樣?」小尼姑純淨如水的眸子,真的很像剛從佛門聖地開過光一樣,明媚動人,一顧傾城,再顧傾國。

  西河被問的語塞,滿腦子滿心思都是她的美,其他功能集體罷工,又努力憋半天,「以後……我是說,我想說,萬一如果或許……咱們還能見面呢?」

  小尼姑卻閉目對著佛像深深的頷首,表示了自己佛門子弟的虔誠,然後才慢悠悠的念了一首詩,「第一最好不相見,如此便可不相戀。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

  她念的深刻入骨,字字句句全是扎心的痛,被無數人背爛的詩,經過她舌尖加工後,竟然煥發出了完全不一樣的氣質,好像詩詞活了。

  西河今晚徹底被整懵逼了,傻兮兮的問,「你……想說什麼?」

  我的神仙姐姐,姑媽,娘子啊,你可以說句白話文嗎?拜託咱們直來直去的交流行不行?

  小尼姑長嘆,頗有郎無情妾有意的遺憾,「沒什麼,你當我在自言自語就行了。」

  那不行啊!西河別的毛病沒有,但他很軸,「你不說清楚,我晚上睡不著。」

  他問的急切,不依不饒,小尼姑只好又補了一句,「你還不懂我的心意嗎?」

  西河:「……」

  我懂什麼啊我?我跟你第二次見面,不小心撞見你思念情郎,莫名其妙啊我!

  「紫藤架下初相遇,一見君子誤終生。」小尼姑吟誦完,將那顆佛珠送給了西河,自己悄悄的回到佛像前,重新跪下。

  木魚篤篤篤的聲音又響了,比剛才的節奏更慢,更沉重,夾雜了很多很多的心事。

  ……

  西河躺在廂房的堅硬木床上,怔怔盯著手心裡的菩提子,掌心和臉上都熱熱的。

  小尼姑說紫藤架下初相遇,該不會是昨天他和她的相遇吧?

  不可能!不可能!

  西河強行讓自己睡覺,不要胡思亂想,可他越是暗示自己不要想,想的越多,越深入。

  他甚至傻乎乎的想,牽著那雙掛了佛珠的手,漫步在大街小巷,帶她吃美食,看風景,給她買很多衣服,他可以給她一場浪漫的求婚,將來兩人要舉辦盛大的婚禮,然後生孩子,安置戶口,房子要買在學校附近,這樣接送孩子上學就方便了,等孩子放假了,他就帶著老婆孩子去旅遊。

  去哪兒呢?

  先把中國看一遍,再每年安排一次國外游,歐洲十國,南美北美,澳大利亞,還要去杜拜吃最頂級的料理……

  想著想著,西河傻不拉幾的笑了,在一個人的房間裡笑成了一百多斤的傻子。

  笑完他發現,自己躺在木板床上,身邊空空如也,手裡只要一顆佛珠。

  然後耳邊還特別應景的傳來了寺廟養的雞在叫。

  瘋了,他一定是瘋了!

  該死的小丸子,特麼的你去什麼地方不好,好死不死的來尼姑庵!尼瑪!

  ……

  程墨安在洗澡,陸輕晚趴在柔軟舒適的雙人大床上,兩隻腳丫翹的老高,趁老狐狸沒來,她打了個好幾個哈欠,又排了幾下疝氣。

  齊活兒!就等著撲倒他啦!

  「我的夢說別停留等待……」

  一顆春心蕩漾的正激烈,電話來了。

  陸輕晚掀開右眼皮,看到號碼她樂兒,呦呵!

  趿拉拖鞋走到陽台,陸輕晚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氣,「腫麼樣?勾到手了嗎?」

  遠在白雲觀禪房的女人脫下一身袈裟,換上了深v睡衣,對著鏡子欣賞自己的容貌,「我出手,會有搞不定的男人嗎?不過你為什麼要用這種迂迴戰術?他坑你,你直接坑他一次不就好了嗎?他就住在我隔壁的隔壁,我找人把他搜出來痛打一頓,多爽!」

  「非也非也!」陸輕晚搖搖細嫩的指頭,狡黠的狐狸眼堪比宮廷大戲中的頂級腹黑皇后,「你沒聽說過嗎?殺人誅心!

  皮肉之苦算什麼?他幫姓周的害我,還一副大仁大義的樣子,我特麼當然不能讓他好過!西河自詡絕對不會對女人感興趣,我要讓他知道,愛一個人卻得不到是什麼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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