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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再叫一聲夫君?」

  「夫……」她開了口,卻覺得不太對勁。

  戚星闌的聲音聽起來並沒有離她很近,倒像是站在旁邊?

  鳳攸寧猛地睜眼,果然,戚星闌正站在她面前,笑得眉眼都彎了。

  那雙眼睛笑彎了的樣子竟是像兩道彎彎的月牙,沒了平日裡的冷厲,格外的討喜可愛。

  見她怔怔的望著自己,太子殿下莫名便覺得臉頰發燙,忽的板上了臉,伸手在她的腦門輕輕彈了一下。

  「花痴。」

  鳳攸寧吃痛,捂著額頭暗暗瞪了他的背影一眼,「不就是多看了一眼麼……怎麼就是花痴了。」

  只是她沒看到那人背過身後,臉上的笑容。

  一頓晚飯吃罷,夜色已是更深,繁星籠罩,合著那柔和的月光傾瀉而下。

  吃著家鄉的味道,鳳攸寧自然也是胃口好了些,只不過越發的思念父母和弟弟,還有頤清殿的那棵合歡。

  便也跟著戚星闌又喝了幾杯。

  她喝得不多,微醺而已,但卻沒攔住太子,一個不著眼便已見那人拄著下巴坐在桌前,望著她傻笑。

  鳳攸寧不由得皺眉頭,看來今晚這太子殿下是又要宿在正沅殿了。

  她早就說吧,應該搬去浣蕪殿的,也免得戚星闌一睡在這兒,她就只能到榻上湊合一宿。

  她叫人將飯菜撤了,又想著喚潛策和濯束進來 ,同上次一樣把人扶到床上更衣。

  只是她叫了許多聲,就只進來了晴微和綺煙。

  「濯束和潛策呢?」

  「公主,濯束傍晚時便被太子殿下派出宮去了,潛策……奴也未曾見著。」晴微如實稟報。

  鳳攸寧瞧著倚在床邊不省人事的戚星闌直皺眉頭。

  她想著叫兩個小太監來伺候他,可那些小太監大多是在後院種花除草的,未曾有一個近身服侍過,不敢上手。

  形勢逼迫之下,她也只能親自來了。

  「罷了,你們都下去吧。」

  晴微還有些擔心,「公主,您自己能行嗎……」

  一旁的綺煙扯了扯她的袖子,「公主都讓咱們下去了,難不成你要給殿下更衣?」

  「不不不……」晴微趕忙跟著綺煙退下,順手給關上了門。

  鳳攸寧看眾人都退下了,便也顧不得那麼多,將礙手礙腳的廣袖外衫給脫了,這才彎下腰把床邊趴著的那人給扶了起來。

  幸好她跟著師學了幾年,平日裡的力量訓練也不少,將戚星闌扶起來還不算太費勁。

  若是沒練過這幾年,怕是僅僅一個體質極寒便能在冬日裡要了她的命。

  這般想著,她已然將人安置在了床上。

  接下來便是更衣了。

  鳳攸寧直接俯下身去準備脫他的衣服,可這手放在哪兒都好像不那麼對勁,於是她給自己的手擺了各種位置和姿勢,最終還是決定先從解腰帶開始。

  「戚星闌,日後你若是再喝這麼多,我便不管你了!」她狠狠咬牙,好不容易將腰帶解了下來。

  一個大男人,腰的粗細竟是同一個女子差不多……她忍不住癟嘴,只覺得自己酒勁也有些上頭了。

  揉了揉脹脹的太陽穴,「這是什麼酒啊……下次可不能喝了。」她說著又搖了搖頭,讓自己儘量保持清醒。

  腰帶解了,接下來一件一件的脫便是容易多了。

  鳳攸寧這麼想著,手便又朝著戚星闌的衣領而去。

  只是手還沒碰到衣服,卻被人一把握住了手腕。

  那一瞬間,她的酒便清醒了一半,「殿下,更衣休息了。」她柔聲安慰著,又掙扎著想要甩開他的手。

  可戚星闌卻抓得越來越緊,她的骨頭都快被捏碎了,「殿、殿下!疼!」

  「叫星闌……叫……」他微睜著眼,也不知是醒著還是醉著。

  鳳攸寧俯下身去看,又在他面前擺了擺手,誰知這太子殿下即便是醉著,反應依舊很快,她的另一隻手也被抓住了。

  兩個人就這樣僵持著,戚星闌口中始終念叨著那一句話,「叫我星闌……」

  也不知是哪裡來的這樣深的執念,恭恭敬敬的不好麼?叫成這樣膩歪……

  鳳攸寧想掙脫,卻怎麼都掙不開,好幾次都是被他越攥越緊。

  最後她也只能認命,哄小孩子一般的柔聲叫他:「星闌,你抓疼我了,鬆手好嗎?」

  都已經這種地步了,應該可以了吧……如果戚星闌還有人性的話。

  誰知那人卻還是不撒手,拽著她的兩隻手往懷裡揣。

  鳳攸寧沒來得及反應,便已經被他一扯,整個人失了重心趴在了他的身上!

  心跳聲猛烈的震動著耳膜,鳳攸寧只覺得自己的心跳都不由得加快了,卻是差點忘記了呼吸。

  「戚……星闌,你能不能鬆手?」

  「叫夫君。」他說。

  「你是不是醒著?你別裝了,快點放開我!你不是最討厭女人嗎?」

  她掙扎著又要站起身可是怎麼都拗不過他,還被按著頭趴在了他的胸膛上。

  那一刻她的腦海中就只有一句話:「男人喝多了都是禽獸沒有人性的。」

  這會兒的鳳攸寧是真的一動也不能動了,只能乖乖趴在他的心口,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合著自己的此起彼伏。

  只是那感覺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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