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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攸寧緊緊擁住面前那人,之前一直惦記著晴微她們,眼下瞧著恢復得這般好便也不再憂心了。

  「公主,還有一個人,她也很想您。」晴微從她懷裡抬起頭來,小聲說道。

  這人是誰她們都心知肚明,綺煙從屏風後走了出來,邁出的每一步都異常的沉重,「公主……」

  鳳攸寧怔了一下,待瞧見她的時候,還是笑了。

  她知曉那些事情都是綺煙傳回崇國的,即便是孩子因此而死,可到底綺煙也是在她身邊跟了近十年的,況且如今的情形,崇國皇宮裡所留下來的怕是只有她們三人了,鳳攸寧再怪她亦是無用。

  綺煙心中愧疚,忙跪下叩頭,「公主,都是奴的錯!若不是奴私下傳消息回給太后娘娘,恭祝您也不會被利用,更不會掉了孩子,奴……」

  鳳攸寧彎腰將人扶了起來,嘆了口氣道:「過去之事我不追究了,日後我們三個便是在這皇宮裡相依為命的人,你們是我最親的人,我只願往後不會再有任何的背叛。」

  「公主大恩大德,奴婢謹記於心!奴這一條命都是公主的,日後任憑公主差遣,萬死不辭。」綺煙又叩頭。

  三人皆是淚濕眼眶,可眼下更重要的事情是如何應付皇后,鳳攸寧不敢懈怠,好生安撫了幾句後又細細的將接下來要做的事給部署了,一直忙活到夜幕降臨。

  潛策一直派人盯著承御宮那邊,皇后一叢宮裡出來,便有人回來稟報。

  夜色深沉,鳳攸寧同潛策一起朝著承御宮而去。

  眼下承御宮內外已全是皇后的眼線,幸得潛策提前在他們的晚飯中下了藥,這會兒大家都昏睡了過去。內外守衛和守夜的便全換成了東宮的人,只余緊身伺候老皇帝的小太監,徐公公如今被安頓到了闌寧居,伺候皇帝的便成了皇后的心腹,名叫慶子。

  主僕二人一路暢通無阻的進了承御宮,見寢殿外昏睡的慶子,潛策先行一步檢查了一番,確認人已昏迷後才朝著鳳攸寧招了招手。

  「娘娘,可以了。」

  鳳攸寧放輕腳步進了老皇帝的寢殿,便覺著有一股子異香傳來,她叫潛策屏息拿了香爐過來,查看後發現確實是雙生之毒,又將之前自己用藥粉和槐花蜜製成的藥丸放進去了一顆,埋在底下同那香一起燃著。

  借著清冷的月光,鳳攸寧抬眼見床上躺了一人,床帳掩了數層,皆是透氣不佳的粗紗,且顏色皆為黑紫色,用來遮光是最好。

  事不宜遲,她快步走至了床邊將那些個紗帳掀開,便見老皇帝直挺挺地躺在床上,雙目緊閉,渾身僵硬著。

  她的心猛地一顫,慌忙去摸老皇帝的脈搏。

  「中毒已深,若再不解毒怕是熬不過三日……」她慌忙將提前準備好的銀針拿了出來。

  為今之計便是要將老皇帝腦中的毒素往下逼直腿部,亦或是手臂上,不若他便會意識盡失,如同一個活死人。

  潛策自覺地站在了門口放風,鳳攸寧穩了穩氣息,按照記憶中的施針圖,將那些銀針一根一根刺入老皇帝身上的穴位……

  *

  三日後的清晨,天剛朦朦亮,諸位大臣便已候在了承御宮的門口。

  皇帝病重的消息早已傳遍整個京城,太子在時便是由太子殿下代為執政,眼下太子親征東境,召他們來上朝的又是皇后,眾人都忍不住低聲議論著皇后此舉的目的。

  後宮干政向來是大忌,在承國亦是如此。

  彼時鳳攸寧在晴微與綺煙的伺候下換上了太子妃的宮服,那厚重的衣服所象徵的不只是她一人,還代表著遠在東境征戰的太子。

  「徐公公同那對母子可進宮了?」鳳攸寧撩起眼皮看向潛策。

  潛策忙應著:「回娘娘,都已安排妥當。」

  「好。」鳳攸寧輕勾了勾唇角,將那軟鞭別在了腰間,手指輕輕摩挲著著上面那顆已然被磨出了劃痕的雲珠,那原本粉瑩瑩的顏色此刻泛著暗紅。

  她今日便要將皇后徹底拉下來,為了戚星闌,亦是為了她自己。

  「走吧,我們去看一場好戲。」

  彼時朝堂之上,皇后坐於珠簾之後,過了半晌,皇帝才在慶子的攙扶下走出來,坐在了龍椅上。

  戚晟的眸中一片死寂,整個人都像是失去了意識一般,呆愣愣地坐在那裡。

  這番排場再明確不過,眾臣都不由得議論紛紛。

  與寇家交好的這會兒自然是胸有成竹的站在那兒,等著皇后開口,可這朝中大部分還是忠正的老臣,他們始終擁護正統,擁護太子。

  禮部侍郎段景曾受過戚星闌的提拔,此刻自然是站不住了,先一步走了出來。

  「微臣斗膽問一句,皇后娘娘今日為何將臣等召集再次?」

  兵部的沈譽之也跟著站了出來,「如今陛下病重,尚有太子殿下代理政務。後宮不得干政,皇后娘娘此舉怕是多有不妥。」

  眾臣一片附議。

  誰知皇后冷笑了兩聲,道:「本宮今日召見各位只是為了宣布一件大事,此乃是陛下與本宮經過多日探討後得出的結果,不知諸位可有意聽一聽?」

  「有何事不如說出來,娘娘這是賣的什麼關子!」工部的路尚書是跟著老皇帝許久的忠臣,這會兒說話自然也是比那些小輩底氣更足一些。

  「好。」寇嫣笑了笑,朝著慶子招了招手,「那便將這聖旨讀給眾位大臣們聽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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