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莫道不銷魂（四）
「李風潯，你兜了這麼大的圈子，讓我和你比武就是為了這個？」龍展顏回頭望去，語氣冰冷的說道：「究竟是什麼意思？」
「他身為你的貼身侍衛，龍展顏，你應該知道他的武功的深淺吧，他很厲害，我們已經證實了這一點。」李風潯邪氣的勾唇，目光灼灼，可是，「你知道他用的這招是什麼嗎？」
「知道，絕冥劍法。」龍展顏淡淡的聲音，「這有什麼問題嗎？」
李風潯揚起劍眉，目光巡視在龍展顏臉上，說道：「有什麼問題，這需要你自己尋找，可是我倒可以跟你說這件事，可能會讓你對這個問題有所啟發。」
龍展顏半眯著眼盯著他。
李風潯這迴繞這麼大的圈子，究竟是想做什麼？龍展顏腦中迷迷糊糊的。
可答案躲來躲去，怎麼也抓不住。
李風潯面帶得意而詭秘的笑容，他的話宛如一道驚雷，「江鳳翔的棺材裡面是空的。」
龍展顏一動不動，面無表情，漸漸的她的身體開始顫抖，閉上眼，秀氣睫毛，皺成一團，呼吸急促，她使勁咬唇，睜開眼後目光又移向周展宏死死地盯住。
「我剛才沒聽錯吧。」她拼命的抑制情緒下，透出難以隱藏的激動。
「沒有聽錯。」李風潯依然在笑，似乎等待著看一場好戲。
龍展顏將臉龐埋入雙手，聲音嘶啞，說道：「江鳳翔沒死？」
半分疑問，萬分確認的語氣，她忽然抬起雙眸直視周展宏，小心翼翼的試探道：「江鳳翔？」
沒有任何回應。
「江鳳翔」
沉默。
周展宏的神情漸漸平靜，他的眼神毫不躲閃的回視著龍展顏，一字一頓，說道：「若是問我的名字，我的確叫做江鳳翔。」
空氣凝滯，寂靜的使人心煩意亂。
「可是我沒有關於你的記憶，從床上醒來的時候，我就忘記了一切。」周展宏的聲音很平淡，平淡的不帶任何感情，目光波瀾不驚，沉靜如水，「龍姑娘，我實在記不得你是誰。」
他叫的是龍姑娘，而不是展顏。
沙啞的聲音，這不是江鳳翔的聲音。
龍展顏伸出顫抖的手，去觸碰周展宏，在他的面部輕輕的撫摸，周展宏眼中閃過一陣漣漪。
他目光微閃，避開龍展顏的手，然後自己揭開人皮面具，一寸寸展現出原來的面容，蒼白如紙。
僅僅一個月不曾見面的臉，這是曾經多麼熟悉的臉，這是江鳳翔的臉。
龍展顏仰起頭，呆呆仰望著蔚藍的天空，她沒有流淚，她最終收回視線，只是一眨不眨的望向周展宏。
忘了嗎？把什麼都忘了，是啊，江鳳翔從來不會這樣望著自己，這樣的目光全然是陌生的。
龍展顏自嘲的笑了笑，因為完全是兩個人了，所以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才沒有認出他。
或許這個人已經不是江鳳翔了，只是和他長得一模一樣，叫一個名字的人。
「周展宏，你為什麼做了我的貼身侍衛。」
「因為想知道你是一個怎樣的人，雖然什麼都忘了，但是我還是想知道，至少有知道的權利。」
江鳳翔的目光如流水般，看著白色的月光。
「聽說，我以前很愛很愛你」。
龍展顏也笑了，那種在肩上壓了許久，都快喘吸不上來的擔子，終於卸下來了。
「如果連你都不知道，我就更不會知道了，周展宏，你沒有追尋過去的必要，真的，那些都已經過去了。」
「或許沒有過去，」看到她臉上一愣，周展宏淡淡解釋道。
「因為從第一次見面開始，我發覺你的一言一行，都能影響到我，有時候聽到你說的話，這裡就會很痛。」周展宏把手指指向心臟。
又是一陣沉默，龍展顏靜靜的望著他說道：「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是怎麼活過來的？」
江鳳翔望了她一眼，微微點頭，「可以，那時候，我的命是柳如玉救回來的。」
「你傷的那麼厲害……」龍展顏，閉了閉眼，他付出了什麼樣的代價？」
「損耗了近五成的功力，同時至少減少近十年的壽命。」
周展宏垂眸，「其實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聽別人這樣說過」。
「龍姑娘若是想知道的更詳細，可以去問問，由於柳如玉他本人。」
龍展顏一陣恍惚，不由自主的想起凌霄的譴責。
想起了凌蕭那一聲悲哀的長嘆，你真的了解柳如玉為你做的什麼事嗎？除了你，柳如玉從來沒有愛過任何人，包括他自己在內。
龍展顏纖細的身子晃了晃，垂下頭如凋零的樹葉，喉嚨里發出的聲音都很難，一聲輕嘆，融化了空氣中尋不到也找不到。
柳如玉什麼都沒說，墜崖時沒說，受傷時也沒有提起過這件事。
他能把這些事情都隱藏在心底，明明說錯事是她，可那個笨蛋卻把一切都扛在自己的肩上。
他就任由她誤會，任由他猜想，自己躲在屋裡，一個月不出門，他寧可跳下懸崖救她。
這個笨蛋究竟在想什麼？如果那次死了，可她知道實情後一輩子都會後活在悔恨中的。
龍展顏深深的吸氣，極快的調整好心情，在望向周展宏說道：「周展宏，無論你是誰，在我印象中，你就是周展宏，江鳳翔是江鳳翔，你是你，我也不會把你們搞混，所以你自己也不要搞混，你有你的人生，那是全新的人生，實在沒有必要去追尋江鳳翔的過去。貼身侍衛這一職，你就做到今天為止，往後的日子，就要做自己想做的去做。」
「我能不能繼續擔任你的護衛嗎？」
龍展顏使勁的搖頭說道「不能。」
「為什麼？」
龍展顏微笑，目光變得十分柔和，她輕輕地說道：「因為你不是江鳳翔，你活著我很高興，但多餘的牽扯已經沒有必要了，我記憶中的那個江鳳翔，畢竟是死了。」
周展宏平靜的說道：「我知道了。」
一陣微風吹過，兩個人就這樣，面對面的站立，龍展顏跨前一步，再一次審視，將周展宏的面容，一寸一寸看過去。
她嘴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說道：「真的，你能活著，我很高興。」
「他身為你的貼身侍衛，龍展顏，你應該知道他的武功的深淺吧，他很厲害，我們已經證實了這一點。」李風潯邪氣的勾唇，目光灼灼，可是，「你知道他用的這招是什麼嗎？」
「知道，絕冥劍法。」龍展顏淡淡的聲音，「這有什麼問題嗎？」
李風潯揚起劍眉，目光巡視在龍展顏臉上，說道：「有什麼問題，這需要你自己尋找，可是我倒可以跟你說這件事，可能會讓你對這個問題有所啟發。」
龍展顏半眯著眼盯著他。
李風潯這迴繞這麼大的圈子，究竟是想做什麼？龍展顏腦中迷迷糊糊的。
可答案躲來躲去，怎麼也抓不住。
李風潯面帶得意而詭秘的笑容，他的話宛如一道驚雷，「江鳳翔的棺材裡面是空的。」
龍展顏一動不動，面無表情，漸漸的她的身體開始顫抖，閉上眼，秀氣睫毛，皺成一團，呼吸急促，她使勁咬唇，睜開眼後目光又移向周展宏死死地盯住。
「我剛才沒聽錯吧。」她拼命的抑制情緒下，透出難以隱藏的激動。
「沒有聽錯。」李風潯依然在笑，似乎等待著看一場好戲。
龍展顏將臉龐埋入雙手，聲音嘶啞，說道：「江鳳翔沒死？」
半分疑問，萬分確認的語氣，她忽然抬起雙眸直視周展宏，小心翼翼的試探道：「江鳳翔？」
沒有任何回應。
「江鳳翔」
沉默。
周展宏的神情漸漸平靜，他的眼神毫不躲閃的回視著龍展顏，一字一頓，說道：「若是問我的名字，我的確叫做江鳳翔。」
空氣凝滯，寂靜的使人心煩意亂。
「可是我沒有關於你的記憶，從床上醒來的時候，我就忘記了一切。」周展宏的聲音很平淡，平淡的不帶任何感情，目光波瀾不驚，沉靜如水，「龍姑娘，我實在記不得你是誰。」
他叫的是龍姑娘，而不是展顏。
沙啞的聲音，這不是江鳳翔的聲音。
龍展顏伸出顫抖的手，去觸碰周展宏，在他的面部輕輕的撫摸，周展宏眼中閃過一陣漣漪。
他目光微閃，避開龍展顏的手，然後自己揭開人皮面具，一寸寸展現出原來的面容，蒼白如紙。
僅僅一個月不曾見面的臉，這是曾經多麼熟悉的臉，這是江鳳翔的臉。
龍展顏仰起頭，呆呆仰望著蔚藍的天空，她沒有流淚，她最終收回視線，只是一眨不眨的望向周展宏。
忘了嗎？把什麼都忘了，是啊，江鳳翔從來不會這樣望著自己，這樣的目光全然是陌生的。
龍展顏自嘲的笑了笑，因為完全是兩個人了，所以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才沒有認出他。
或許這個人已經不是江鳳翔了，只是和他長得一模一樣，叫一個名字的人。
「周展宏，你為什麼做了我的貼身侍衛。」
「因為想知道你是一個怎樣的人，雖然什麼都忘了，但是我還是想知道，至少有知道的權利。」
江鳳翔的目光如流水般，看著白色的月光。
「聽說，我以前很愛很愛你」。
龍展顏也笑了，那種在肩上壓了許久，都快喘吸不上來的擔子，終於卸下來了。
「如果連你都不知道，我就更不會知道了，周展宏，你沒有追尋過去的必要，真的，那些都已經過去了。」
「或許沒有過去，」看到她臉上一愣，周展宏淡淡解釋道。
「因為從第一次見面開始，我發覺你的一言一行，都能影響到我，有時候聽到你說的話，這裡就會很痛。」周展宏把手指指向心臟。
又是一陣沉默，龍展顏靜靜的望著他說道：「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是怎麼活過來的？」
江鳳翔望了她一眼，微微點頭，「可以，那時候，我的命是柳如玉救回來的。」
「你傷的那麼厲害……」龍展顏，閉了閉眼，他付出了什麼樣的代價？」
「損耗了近五成的功力，同時至少減少近十年的壽命。」
周展宏垂眸，「其實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聽別人這樣說過」。
「龍姑娘若是想知道的更詳細，可以去問問，由於柳如玉他本人。」
龍展顏一陣恍惚，不由自主的想起凌霄的譴責。
想起了凌蕭那一聲悲哀的長嘆，你真的了解柳如玉為你做的什麼事嗎？除了你，柳如玉從來沒有愛過任何人，包括他自己在內。
龍展顏纖細的身子晃了晃，垂下頭如凋零的樹葉，喉嚨里發出的聲音都很難，一聲輕嘆，融化了空氣中尋不到也找不到。
柳如玉什麼都沒說，墜崖時沒說，受傷時也沒有提起過這件事。
他能把這些事情都隱藏在心底，明明說錯事是她，可那個笨蛋卻把一切都扛在自己的肩上。
他就任由她誤會，任由他猜想，自己躲在屋裡，一個月不出門，他寧可跳下懸崖救她。
這個笨蛋究竟在想什麼？如果那次死了，可她知道實情後一輩子都會後活在悔恨中的。
龍展顏深深的吸氣，極快的調整好心情，在望向周展宏說道：「周展宏，無論你是誰，在我印象中，你就是周展宏，江鳳翔是江鳳翔，你是你，我也不會把你們搞混，所以你自己也不要搞混，你有你的人生，那是全新的人生，實在沒有必要去追尋江鳳翔的過去。貼身侍衛這一職，你就做到今天為止，往後的日子，就要做自己想做的去做。」
「我能不能繼續擔任你的護衛嗎？」
龍展顏使勁的搖頭說道「不能。」
「為什麼？」
龍展顏微笑，目光變得十分柔和，她輕輕地說道：「因為你不是江鳳翔，你活著我很高興，但多餘的牽扯已經沒有必要了，我記憶中的那個江鳳翔，畢竟是死了。」
周展宏平靜的說道：「我知道了。」
一陣微風吹過，兩個人就這樣，面對面的站立，龍展顏跨前一步，再一次審視，將周展宏的面容，一寸一寸看過去。
她嘴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說道：「真的，你能活著，我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