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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淙茗清楚地記得,在最後將雷符兌換出來的時候還有三千多的積分。

  積分的結算不知道是照著什麼標準來的,陸汾糖幾個大概是照著擊殺蜘蛛的數量,季淙茗殺的蜘蛛多,但也沒成多麼恐怖的地步,最後結算的一萬八千三百多一定不可能是他擊殺的數量。

  季淙茗也沒有過多地去糾結,多來幾次大概就能推算出來了。

  一把劍去了八千,中間有兌換了些零七八碎的,加上剛才換出來給陸汾糖的符咒,他應該還能剩不少才對。

  「我沒事。」斐垣拒絕了他的好意,指使著方婷婷,「去,把你爺爺奶奶都給我喊過來。」

  方老婆發現自家房子塌了後就開始鬧騰了,這會兒應該是跑進屋把她家老頭子喊起來了。

  「哥哥……」方婷婷蒼白著小臉看著他,「你沒事吧?」

  「去喊人。」斐垣沒工夫給她什麼好臉色。

  「好、好的。」方婷婷怯怯地跑進了屋。

  「你得給個說法!我們是好心看著你們一個個遭了難似的可憐才收留你們的!不然這年頭三百塊錢夠什麼的?!賠錢!賠錢!弄壞了東西就得賠!這個理兒放在哪裡都是沒錯的!你鬧到警察局去都是沒關係的?」

  方老婆尖利嘶啞的聲音響個不停。

  吵得斐垣頭疼。

  但方老婆這會兒可不怕斐垣,她覺得自己的家被斐垣給霍霍完了,怎麼都不能放過她,越罵,氣勢越是高漲。

  方老頭還是那副老神自在的模樣,耷拉著十幾層的眼皮,黑著臉。

  季淙茗正想辦法給陸汾糖幾個清洗傷口,沒功夫搭理他們,只有方婷婷睜著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躲在角落裡,似乎是被眼前鮮血淋漓的場景嚇到了,臉色青白,全身顫抖。

  爆炸聲、尖叫聲、還有歇斯底里的叫罵聲,吵鬧又詭異的安靜。

  明明是一村幾百口人,但卻沒有一個人過來看看情況。

  「說完了嗎?」斐垣一直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方老婆難聽的聲音吵得他不得安寧,但卻不影響他思考。

  方老婆什麼人?她的叫罵是從小練到大幾十年的功夫了,怎麼可能這麼一下就累了?她大喘了一口氣瞪著眼睛準備再繼續發神威,卻聽斐垣慢慢地說——

  「那我們該談談賠償問題了。」

  方老婆安靜了下來,得意洋洋地插著腰坐下了,但渾濁的眼珠子依然死盯著斐垣不放。

  像是無聲地威脅,要是價格少了,她就要撲上去鬧。

  「我不管你們的房子當時造價多少,現在物價多少,我就照著二十萬給你們算,沒問題吧?」

  斐垣的話一出,方老婆和方老頭臉上的神彩瞬間就豐富了起來,眼睛都大了不少。

  但話鋒一轉,斐垣陰沉的臉上又露出了玩味的笑容:「但五個人的醫療費用,我們要兩百萬,拿不出,我們就去警察局說。」

  方老頭和方老婆臉上的喜色還未到達頂峰,立刻又被斐垣這句話說懵了。

  「兩百萬?!」方老婆的聲音幾乎要撕裂屋頂,「你做夢!就五百!給你們當壓驚紅包了!又不是我們砍的你,憑什麼要我們出錢?!」

  方老頭的眼神也兇狠了起來,他那一副骷髏架子的模樣雖然沒什麼威懾力,但惡狼一樣的眼神看得人卻很不舒服。

  「不是?」斐垣輕輕地笑了起來,「誰能證明?我們白天好好人住進來,為什麼就缺胳膊少腿少了那麼多肉,你出去跟誰說——這事和你們沒關係,有誰信嗎?」

  【不是你殺的?誰能證明?!昨天好好的人還在,今天就沒氣了,你說不是你殺的就不是你殺的?!有誰信?!】

  深秋靜寂的夜溫度一點點下去,寒秋的夜讓人忍不住起了雞皮疙瘩。

  「婷婷,你去把門關上。」斐垣依舊穿著那身單薄的病服,眼神平靜,但氣勢卻壓得人喘不過去。

  「……哦。」方婷婷看了一眼她奶和她爺,猶豫地上去關上了門。

  「吱——」老舊的木門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響,方婷婷顫抖而膽怯地退回了自己的小角落裡。

  方老頭和方老婆大概是被斐垣這話驚得愣住了,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要錢沒有要命一條!有本事你就把我們一家老小四口人的命全部拿去好——」

  「唰——」金屬寒光的劍抵上了方老頭的脖子,冰冷的溫度還未讓皮膚反應過來,一絲紅色的血液就順著水皮一般灰褐色褶皺的皮膚掛了下來。

  方老頭驚恐地將那雙眼睛全部瞪了出來。

  也是第一次,斐垣看清了他的眼睛。

  斐垣舉起了劍,手腕下壓——

  「別……」

  斐垣面無表情地低頭看去,方婷婷正顫抖著身體死死抱住了斐垣的腿,白色的臉,黑色的眼睛,無一不在顫動著:「求你……別……」

  「那就先從你開始。」斐垣手裡的劍轉變了方向,直直刺向方婷婷的身體。

  「嗤——」鮮紅的血液涌了出來,劍尖停在了她的眉間。

  「你要對我姐姐做什麼?!」本應該在屋裡熟睡的方光宗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了出來,眼神兇惡地死死住了斐垣。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跳上來的,十根肉乎乎的指頭掐進了斐垣的胳膊里。

  「你要先死嗎?」

  「你放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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