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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手是冠上了「神」的河神,摸不清底細,不知道實力,連這個副本都是迷霧重重。

  他要答應幫她嗎?

  季淙茗不知道。只是一個人的話——

  「帶我去看看!」蔣消言咧著笑,伸著大手在狗丫亂蓬蓬跟枯草似的頭髮上揉了揉,「別小看我好的吧!」

  狗丫只是看著他,然後吐出了一句實話:「你打不過河神的。」她能從蔣消言身上感受到強大的實力,但這樣的實力,放在河神面前不值一提。

  「那我和你去吧。」季淙茗說,「雖然只是去看看情況,別對我抱有太大的期待。」

  「那我們呢?」仇博依緊張地問,「你的意思是自己一個人去嗎?不行!那樣太過危險了。淙茗,雖然你的實力強大,但目前什麼情況都還沒摸清,貿貿然地過去不是一個好主意。最重要的是,我也要去!」說了這麼多,最後一句,才是他的重點。

  這可是去探尋河神蹤跡的絕妙機會啊!他怎麼能錯過呢?!絕對不能!

  「你別想把我丟下!」為表態度,他還學著狗丫伸手勾住了季淙茗的袖子。老實說,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畢竟在斐垣的眼皮子底下呢!

  但為了科學!不算什麼的!

  「仇老師……」季淙茗為難地看著他,並不是不願意帶上他,而是前方危險未知,他不確定自己是否有那個能力可以保護好仇博依。

  「還沒確定要去會那個河神呢,就開始為誰去開始爭吵了嗎?」斐垣看向那個小女鬼,「你說救就救,誰答應了?」

  小女鬼慌裡慌張地看向斐垣,黑色的瞳孔幾乎在瞬間就爬滿了血絲。

  斐垣一點也沒有憐惜意思地掐住了她的脖子,一把將她甩在牆上。

  「轟——」一聲,結實的牆壁立刻就多出了蜘蛛網似的大洞,「再控制不住情緒就給撕了你!」

  「咳咳咳……」陷進牆裡的狗丫艱難地動了動手指,那個瞬間,她幾乎因為自己要魂飛魄散了。

  但就在到達了臨界點的剎那,斐垣收了手,只是給了她一個教訓似的將她扔了出去,沒有讓她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對、對不起。」厲鬼是被仇恨驅動的生物,她能在陽光下忍受著靈魂被灼燒的痛楚維持人形已經是一件很困難厲害的事情了。但斐垣才不管這些。派不上用場、沒有用、不聽話、不受控制的東西,扔掉就可以了。

  「你說的,新娘、陪嫁和祭品,是每年都要送上嗎?規模呢?地點呢?組織這些的人呢?這些你都不知道嗎?」

  狗丫害怕得聲音都在發抖:「是每年都要送的,新娘一人,陪嫁二十人,充作祭品的童男和童女各五十個。九月十五子時前送到自悟河裡。河神會將他們一個不落的全部接走。」狗丫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地將自己知道的都吐了出來,和一開始那種問一句說一句的態度簡直判若兩鬼。

  「知道是誰在每年對河神進行祭祀嗎?」斐垣有些不耐煩地問。

  狗丫連連搖頭:「沒人知道,從來都只是人牙子負責這些,既不知道是誰給錢,也不知道那些打扮新娘祭品的丫鬟婆子是誰的人。只知道人牙子會提前一天把人送到自悟河邊的河神廟裡,然後就會有丫鬟婆子來打扮新娘,檢查陪嫁和祭品。」

  「河神呢?他長什麼樣?你這麼清楚,一定是被他吃過的祭品中的某一位吧?」斐垣走進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滿足了你的願望將河神殺了之後,你又能拿出什麼樣的東西作為報酬呢?」

  狗丫聽到這話,知道斐垣要對河神動手了,但她卻沒有多少的興奮。

  「你、你想幹什麼?」

  「我很不喜歡被人愚弄。」斐垣面無表情地說,「如果你只是想救你的姐姐,那再簡單不過了,五兩?十兩?不,都不需要。這裡隨便哪個人對衙役吩咐上一句,人就能平平安安毫髮無損地被放出去。但你沒有。」

  「你看準了某些人心軟,看準了某些人好戰,看準了某些對神秘側好奇,看準了某些人好騙。所以故意編造了『姐姐』的謊言,把問題從『姐姐』轉移到了『河神』上面。明明只是一句話的事情,為什麼就變成了非去殺河神不可能呢?」

  「我討厭這種被人愚弄、被謊話嘲弄的感覺。」雖然他並沒有上當。

  斐垣掐住了她的脖子:「你所謂的『姐姐』,也都是騙人的,對吧?不然以你的實力,在山寨大鬧一場不成問題。」

  「不、不是的……」狗丫驚恐地看著他,「我、我沒準備騙你……這、這是有原因的!」

  「我想殺你,也是有原因的。」斐垣扯出一個充滿了惡意和嘲弄的笑容,「想要殺你,這個就是我的理由。」

  「滋滋——」

  絲絲黑氣在狗丫的脖子上涌了出來,劈啪作響的聲音聽得人心底發寒,狗丫掙扎著,髒兮兮的小手揮動著,尖利的指甲瘋了似的長了出來,枯草似的頭髮變成了一條又一條嗜人的毒蛇,但斐垣的動作比她更快,在她動手時,一把三色大軍湧進了她的魂體,狗丫一調動力量,瞬間便被吞噬了個乾淨。

  颳起的陰風散去,瘋狂的殺意褪.去,狗丫像一個殘破不堪的破布娃娃,軟綿綿地被斐垣提著脖子,身體抽象,連人形也看得不分明了。

  黑色的煙氣從她的身體裡泄露出來,像墨水倒進了水裡散開飄蕩的渾濁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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