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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月笙輕盈地從斐程峰的身上跳了下來,然後看著屋裡的混亂,笑得漂亮又溫柔。

  男人都是偏袒男人的。常月笙不期待他們能站在自己這一邊和她同仇敵愾。

  但那又怎麼樣呢?

  就著斐程峰痛苦又含混的慘叫,常月笙慢悠悠地走進了還縮在床上瑟瑟發抖的女人。

  她沒有坐到床上去,只是盯著床上鼓起的那個包,定定的看了很久:「你叫林語對吧?出來,別讓我說第二遍。」

  林語沒動。

  「那裡的,來兩個——」

  「別!」

  男人和女人的力量是有差距的,更別說一對二,林語不想更難看了,她雖然害怕,但還是哆嗦著鑽了出來。

  水汪汪的眼睛是真的水汪汪,因為羞窘、恐懼、恥辱、害怕等等情緒,她的臉上滿是淚水。

  「求你……」林語哆哆嗦嗦地在床上給她做了一個磕頭的姿勢,「求你了……」

  常月笙伸手抓起了她的長髮,在她的嗚咽聲中將她的頭強硬地拉著露了出來。

  那是一張很惹人憐愛的臉,和她風格完全不同的臉。

  「你知道斐程峰有和我結婚了嗎?」常月笙掐著她的臉,湊近了輕聲問。

  林語惶恐又害怕地搖了搖頭。

  「你說謊。」常月笙的指甲幾乎要刺穿她的臉,「你和斐程峰一樣,都是騙子!是垃圾!是賤.貨!」

  林語被她調查得很清楚,一開始來這裡找斐程峰的時候,她大概是真的不知情的。

  但跟了斐程峰三年,她可能不清楚嗎?

  「垃圾!」

  常月笙恨林語,但更恨斐程峰。沒有林語,也會有周雨、吳雨、鄭雨……在床上的另一個人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無論床上的另一個人是誰,斐程峰一直充當著固定位!

  常月笙放過了林語,但她絕對不放過斐程峰!

  「斐程峰,我們離婚吧!」常月笙涼涼地看著地上那個像是爛泥一般的男人。

  被打得骨頭斷了不知道多少根,大腦暈眩、頭暈眼花、噁心想吐,馬上就要昏死過去的斐程峰,在聽到這句話的第一時間瞪大了雙眼,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想常月笙的位置爬了過來:「不!我不離婚!」他失聲尖叫。

  *

  常月笙……林語翻來覆去地念叨著這個名字,整夜整夜地睡不著,合不上眼睛。

  但斐程峰是不管這些的,哪怕是兩人同躺一張床,林語在那徹夜失眠,斐程峰也只是和往常一樣,睡得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過,他們就是夫妻一樣。林語看著身邊安然熟睡的斐程峰,心裡一股憤恨源源不斷地湧上了心頭。

  恨啊,她恨啊!恨死常月笙了,恨是斐程峰了!

  曾經她有多愛這個男人,現在,她就有多恨這個男人。

  要報復,她要報復這些人!

  常月笙,斐程峰,她通通都要報復!

  憑什麼?!憑什麼只要她跟個可憐蟲似的?!

  但林語從來沒有想過和常月笙的會面是這樣一種慘烈的場景。

  照她的想像,她應該是光鮮亮麗的,常月笙應該是憔悴黯淡的,她會以一種高不可攀的姿態出現在常月笙的眼前,然後帶著常月笙無法直視的光芒將她折斷。

  但現實卻是——她宛如一隻過街的老鼠!

  林語想要將自己遮起來,想把自己藏起來。但常月笙卻不給她這個機會。

  常月笙羞辱她,常月笙侮辱她,常月笙欺辱她,常月笙……將她毀了!

  林語恨她!

  *

  「月笙!我發誓!我再也不敢了!我愛你我真的愛你我是愛你的啊!」斐程峰在常月笙的腳邊苦苦哀求著。

  高傲如常月笙,她是絕對不可能原諒斐程峰的。但離婚……對她而言又是痛苦的折磨。

  虛假的謊言在一瞬間被揭開,常月笙憤怒地幾乎喘不過氣,不知道多少個夜晚想過要把著菜刀把那對奸.夫.淫.婦捅了。

  但每每將刀柄拿在手中的時候,父母和朋友的臉又閃過腦海。她和斐程峰的結合,就是她的一意孤行,曾經有多強硬地和父母做鬥爭,她現在就有多可笑。她在別人面前表現得有多幸福,事情敗露後她就有多可憐。

  不可以,絕對不行!

  她絕對不能淪為笑柄,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這些。

  她怎麼被這樣兩個賤人毀了呢?她怎麼可以在這個地方倒下去呢?——不管哪個選擇,她都一定是最成功最幸福的那個!必須!

  常月笙在糾結,在痛苦。而此時,一個晴天霹靂將她擊潰了——常月笙懷孕了!

  和常月笙茫然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斐程峰的狂喜。

  他不顧一切地阻止常月笙打胎,為了阻止她,斐程峰將對他們的事毫不知情的岳父岳母也搬了出來。

  常月笙的父母喜氣洋洋地和常月笙約好了見面的時間,常月笙的父親甚至連名字都取好了。男孩叫斐睿安,女孩叫斐樂安。

  常月笙無法在電話里將她要離婚打胎的消息告訴他們,只能等待見面。

  時間是一切傷口的癒合劑,尤其是在死亡面前,任何東西都是不值得一提的。本來是一家人美滿地相聚,母親念叨著該是要孩子的時候了,父親溫和地說著要不要孩子還得看小兩口的意願,不過要孩子的話也好,趁著他們現在還能動彈,能幫著帶帶孩子教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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