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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逸感激地對他笑笑,殷勤地把人請到屋裡。

  夏荷給兩們長輩準備好了洗漱的熱水和換洗衣物,梅子勤快地泡好了茶水。

  江池宴和蘇白生去裡屋洗漱休息,江逸和蘇雲起陪著余文俊在堂屋落坐。

  余文俊斯斯文文地飲了一口,感慨地說:「看來這人啊,就得出好心才能有福報。先前進購糧食時我順便多買了些,這不眼下就用上了。」

  江逸皺了皺眉,心直口快地說:「你要趁機哄抬糧價?」

  余文俊聞言冷下臉,不悅地道:「你把我余文俊當成什麼人了?」

  江逸懷疑地看著他。

  蘇雲起拍拍江逸的手,對余文俊說:「小逸對商場之事知之甚少,也不知道余家祖訓,余兄不要介意。」

  江逸看看蘇雲起,蘇雲起對他搖搖頭。

  江逸這才知道,他是真的誤會余文俊了,於是趕緊站起來說道:「是我有口無心,余大少爺千萬不要放在心上。」說完還有模有樣地作了個揖。

  余文俊放下茶盞,不冷不熱地對蘇雲起說:「人長得漂亮,頭腦也好,就是有點缺心眼。」

  蘇雲起愉悅地勾起嘴角。

  江逸努努嘴,忍了。

  ******

  飯後,江逸和蘇雲起把客人送走,一家大大小小坐在院子裡聊天。

  江逸把兩個異族小客人帶到長輩們面前,簡單地介紹了一下。

  蘇白生對那個白白胖胖的小孩挺感興趣,他把孩子拉到身邊,溫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孩子睜著懵懂的眼睛,顯然沒聽懂。

  「@#¥%……&*?」蘇白生又用蒙語問了一遍。

  江逸當時差點就跪了,蘇小爹威武啊,蘇小爹還會蒙語!

  「@&*#¥%……」孩子眼睛一亮,回了一長串。興許是語言相通的緣故,小胖孩對蘇白生明顯多了幾分依戀。

  「小爹,他叫什麼呀?」江逸好奇地問。

  蘇白生納悶地看著眾人,「這麼多天,你們都沒問嗎?」

  江逸諂媚地說:「我們哪有小爹這麼有才,連蒙語都會說。」

  大山也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當時福子說了,我忘了。」

  小川也搖搖頭,「我也沒記住,我以為大山能記住。」

  大山憨笑道:「我還指著你呢!」

  於是,可憐的孩子,直到今天才「有」了名字。

  「他叫『瓦沙烏扎爾扎里』。」蘇白生儘量用眾人能聽懂的語調說。

  可是,還是太長了,音調也奇怪。

  江逸模仿了半天,還是發不好。他乾脆把小孩拉到身邊,端著一張狼外婆的面孔,誘哄道:「你的名字不好記,小夥伴們肯定記不住,不然我給你起個漢人名字怎麼樣?好聽又好記的——胖胖,就叫胖胖吧,喜歡不?」

  小孩子眨著眼睛看著江逸的嘴唇一張一合,當然是一個字都沒聽懂。

  「小爹,你給他翻譯一遍,就說……就說『胖胖』是又高又壯的意思。」江逸搖著蘇白生的手懇求。

  蘇白生白了他一眼,縱容地照著原話翻譯了一遍。

  小胖孩立馬高興地點點頭,欣然接受了這個名字。

  在場之人全都忍不住捂臉,為小孩祈禱三分鐘。

  江逸笑得可得意了,一點愧疚的心情都沒有,然後他又把視線轉移到小少年身上。

  少年沒等他開口,就率先說道:「&%¥##¥%……」

  蘇白生說:「他說他叫『烏木』。」

  隱含意思就是,不用你瞎起了。

  江逸撇撇嘴,還有點小遺憾。

  介紹完之後,孩子們到後院去玩了,家裡的男丁們繼續聚在樹蔭下說話。

  自然要說起旱災的事。

  江池宴面色沉重地說:「春旱不會持續太長時間,進了六月早晚會有雨。我更擔心的是伴隨春旱而來的蝗災,這個才是造成莊稼顆粒無收的元兇。」

  江逸一聽,心裡咯噔一下,怎麼把這事給忘了!蝗蟲過處,顆粒無存,嚴重的時候就連樹皮都能讓它們啃下一層來,更何況是莊稼!

  蘇雲起沉著臉說:「必須得提前準備。」

  老徐頭嘆了口氣,說:「怎麼準備?哪一年鬧蝗災不是這麼眼睜睜地看著?滿朝文武都沒有招子,老百姓們又能怎麼樣?到時候哪裡出了事哪裡的官袍一抹(ma),誰會管百姓死活?」

  江逸皺著眉搖搖頭,「不,坐以待斃不行,一定會有辦法的,一定會有。」

  他嘴上說著,腦子裡已經開始轉悠著後世對抗蝗災的各種經驗。

  噴灑殺蟲劑?顯然不可行。

  利用天敵?可是鳥類不光吃蟲子,也吃穀物。蝗災過後還得捕鳥,也是一個大麻煩。

  人力驅趕?不用說,效果都不會太大。

  就在眾人或哀嘆或苦思冥想的時候,雲舒突然說道:「我倒有個主意。」

  眾人的視線唰拉一下,全都集中到他身上。

  雲舒窘了一下,硬著頭皮說道:「這方法有點笨……」

  「誒,別管笨不笨,你先說出來,咱們一起討論。」江逸心急地催促道。

  雲舒點點頭,面色平靜地說:「逸哥,你還記不記得當初你給旱芋育苗時搭的『地膜』?」

  所謂「地膜」當然不是後世那種透明的塑料薄膜,而是江逸自創的,其實根本不能稱為「膜」,只是一層細麻布,但也能起到透光保暖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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