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當時張涼有幸和這人碰了次面,知曉這人年紀比才比他大了七八歲,卻已是金丹修為,要殺他們兩個築基一個練氣修士,不過輕輕一抬手指頭的功夫。

  至於更高階的張幕官,他卻是元嬰修士。哪怕張涼那艘七寶如意船還能用,要躲過元嬰修士的追殺也純屬天方夜譚。

  更何況這二人代表的是天幕海,代天君執掌世間說一不二的天幕海。誰若敢跟那等龐然大物公開作對,不亞於以卵擊石,註定沒有好下場。

  耳聰目明的宋海官,早就聽見張涼的話。他輕輕一擺手,臉上的笑意反倒更濃了,「不,不用交出來。萬一你一撒手,又讓那鑰匙跑了怎麼辦?」

  「身兼天命之人方能有天大機緣,先前我不信這句話,現在我信了。」

  宋海官是個模樣俊俏的年輕修士,一雙濃眉斜飛入鬢,鳳眼似笑非笑地打量著虔子文,還挺和藹地跟他聊天,「虔子文對吧,山海城那個小爐鼎?」

  這二人以前認識?張涼有點茫然地眨了下眼睛,卻見虔子文往後退了半步,表情有些警惕。

  「別害怕,我又不是什麼壞人。」宋海官和顏悅色地說,「你不是進了太衍門麼,怎麼還沒築基就出來歷練了?」

  太衍門,張涼的臉抽動了一下,他真不知自己該作何表情。

  虧他還以為,虔子文只是個無依無靠的散修,雖說模樣好看可惜是個爐鼎資質,因而不得不股神出來闖蕩。

  誰能想到,虔子文是太衍門的弟子,一門兩樓三派的太衍門!難怪他對自己的諸多行為無動於衷,太衍門弟子什麼世面沒見過?

  即便虔子文不回答,宋海官也並不灰心。他往前走了幾步,剛好把虔子文逼到了白牆邊上,已然無路可逃,「哎,你大概是不認識我了。這也並不奇怪,畢竟你這樣的小美人,還是個爐鼎資質,必定有不少人跟你獻殷勤……」

  宋海官伸出的手指剛剛觸到虔子文一縷頭髮,就這麼會功夫,張幕官也趕到了。

  張幕官皺著眉環視了一遭,開口就問:「宋海官,你和他們說那麼多幹嗎?先殺了他們,再把鑰匙搶過來。」

  ※※※※※※※※※※※※※※※※※※※※

  修錯字

  第29章

  縱然說出這麼兇殘可恨的話,張幕官的臉色還是平靜如初,沒有丁點變化。仿佛他是讓宋海官碾死一隻蟲子般雲淡風輕。

  唯有殺人多的修士,方有這麼份淡定,張涼脖子上的寒毛都立了起來。

  天幕海修士兇殘蠻狠從不講理,這傳言果然是真的。

  趁著宋海官還沒回答的功夫,張涼乾笑了一聲,他上前一步鞠躬行禮道:「張幕官宋海官,我與兩位有過一面之緣。兩位剛剛來到鐵圍城的時候,曾在張家落腳……」

  「張家,那個鐵圍城裡的土財主家?」宋海官不以為意地搖搖頭,眼睛都懶得瞥張涼一下,「張家真是窮酸透了,請我們吃的宴席,連只高階妖獸都沒有。酒也不是什麼好酒,我勉為其難喝了一口,直辣嗓子。」

  「宋海官。」張幕官皺著眉制止,他對著張涼的臉思索了剎那,「哦,你也姓張。」

  張涼繼續彎腰,他恨不能把頭垂到地上,「小輩不才,恰好也姓張。我從沒想過搶天幕海的東西,這件事和我沒有半點關係。不知前輩能否看在我們都姓張的份上,放我一馬?我的嘴很嚴,保證不向任何人吐露一句,我可以發誓!」

  就這麼兩三句話,張涼已然把虔子文撇了個乾乾淨淨,他都恨不得自己從沒招呼過這麼個人。

  究竟是活著重要,亦或是美人更重要,張涼想都不用想。

  命都沒了還要什麼美人,若是獻上他家裡那七房美人就能求得平安,張涼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再說虔子文麼,初看之下太過驚艷,和畫裡那位黑衣修士一比,也才有他七分容色,終究是意氣難平。

  張涼覺得,自己並沒有如何虧待虔子文,至少他沒有落井下石,這已然對得起他當初一見鍾情的那點驚艷了。

  「小爐鼎,你也瞧見了,這人拋棄了你,真是骨頭軟啊。」宋海官懶洋洋拖長聲道,「你說你身邊這兩個護花使者,一個默不作聲一個見風使舵,也就你這麼倒霉了。」

  這兩句話,不亞於在張涼臉上扇了幾巴掌,火辣辣地疼。然而為了活命,張涼還得微笑著說:「宋海官教訓得對,我可不是骨頭軟麼?為了活命,我什麼都能舍……」

  宋海官揚了下眉,「你能不能活著,我可說了不算。張幕官,一切全由你做主。」

  在等待對方判決的這段時間,張涼小心翼翼彎腰低頭,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觸怒了這兩位天幕海的大老爺。

  不知怎地,一直默不出聲的花明遠輕輕嘆息了一聲,似是帶著點憐憫之意,讓張涼越發莫名其妙了。

  縱然自己死了,他們倆也逃不出去,花明遠又在惋惜什麼,張涼根本想不明白。

  也許不到一盞茶功夫,也許等了一輩子,張涼終於等到了張幕官的宣判:「罷了,既然你這麼說,我就放你一馬。至於剩下的兩個人,宋海官你殺了吧。」

  「別,這我可捨不得。」宋海官慢條斯理地說,「你也瞧見了,我和這個小爐鼎有過一面之緣,當時就動了點心思。要不是太衍門齊佑天護著他,我哪會讓這小東西逃出我的手掌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