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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虔子文只搖頭不說話,他的耳尖卻微微發紅。

  齊佑天又說:「再過一月就是群玉山會,師尊讓我帶著你看看熱鬧。群玉山會人多眼雜,小師弟修為不夠難免受人欺負。所以趁這段時間,你得抓緊修煉。」

  站在地上的風華,簡直想給齊佑天翻白眼。這算什麼話,他繞來繞去說了好一堆話,末了還是讓魔尊乖乖修煉。

  在追求魔尊的諸多人里,齊佑天算是情話說得最差的一個。劍修不愧是劍修,個個性情耿直沒半點浪漫心眼,風華聽了都有點可憐他。

  白貓晃著尾巴打了個哈欠,他又聽虔子文問:「若是我辜負師兄的希望,沒有突破築基呢?」

  「那我也沒辦法。」齊佑天說,「縱然小師弟修為不精,我也護著你,我護著你一輩子。」

  風華差點把眼睛瞪了出來,原來齊佑天不是不會說情話,而是太會說情話。他為人風格和他的劍招一樣,犀利簡潔直戳要害。

  光是這麼句話,就勝過諸多表白。風華伸舌頭舔了舔毛,卻忍不住嗤笑,這小劍修知道自己方才許了什麼誓言麼?

  等將來他與魔尊分道揚鑣的時候,再多的誓言與情話都全然無用。與其空口白牙發大願,倒不如來點實際行動,比如替魔尊干點實際有用的事。

  就好比自己,就能給魔尊當圍脖,魔尊不也高興壞了?再說魔尊是什麼人吶,他何時需要別人保護了,這人也未免太不自量力了。

  也許虔子文真是呆住了,也許他不知怎麼回應,反正他被齊佑天牽著手拽走了,留下白貓兀自在原地發愣,欲哭無淚。

  魔尊,你怎麼就不疼我了?這小劍修有什麼好的,說話太直又太唐突,哪比得上毛茸茸暖呼呼的貓呢?

  騙人的,主人肯定不會拋棄自己。

  風華賭氣般在原地呆了三秒,那兩人越走越遠了。白貓兩隻耳朵耷拉下來,眼看一個女修想伸手摸他,他不由分說從人堆里擠了出去。

  哪怕到了客棧也是傷心之地,與其看魔尊和那小劍修膩膩歪歪,倒不如曬曬太陽吹吹暖風,自己清靜清靜,反正魔尊絕對會出來找他。

  誰知這一等,風華就從正午等到了夜半。暖和的太陽已然不見了,半圓的月亮懸在天邊,淒清又寂寞。

  風華並不餓,他就是很寂寞。屋頂上一隻皮毛雪一樣白的貓,有氣無力晃了晃大尾巴,模樣更加楚楚可憐了。

  忽地有一隻微涼的手,順著風華的腦袋摸到了後背,讓白貓舒服地喵了一聲。

  懶腰才伸到一半,風華就不幹了,他扭頭怒瞪那人,「魔尊不是不要我了麼,還摸我幹嘛?我可不是什麼隨便的貓,只有我的主人才能摸我……」

  話說到一半,白貓已然訕訕住了嘴。

  身著黑衣的魔尊坐在房頂上托著腮,縱然天上的月光是清冷淒涼的,落在那張綺麗殊秀的臉上,更為他添了幾分麗色。

  真好看啊,白貓痴痴地想。他驀然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猛地扭過頭不看了,唯獨心底還發癢般想再回頭。

  那隻手又輕輕撓了撓白貓的耳朵,風華忍住了不喵,連尾巴也不晃。

  「我懷疑你當初被我一條魚乾就騙走,是因為我長得好看。」魔尊慢悠悠地說,「你那時候才多大啊,也知道貪戀美色。」

  風華立刻反駁:「貓怎麼了,魔尊歧視貓不成?誰不喜歡長得好看的東西,玻璃珠也罷花蝴蝶也罷,我都很喜歡。」

  「嗯,乖貓。」

  光這一句話,已然讓風華心中那點怨氣消失得一乾二淨。虔子文伸手把風華抱了起來,放在膝蓋上慢慢理他的毛。

  白貓舒服地半眯著眼睛,問:「魔尊,齊佑天呢?」

  黑衣魔修不緊不慢地答:「我把那具軀殼拋下修煉,特意出來找你,一般人看不穿,糊弄他是綽綽有餘的。」

  這也說明,在魔尊心裡自己比齊佑天重要多了。白貓高興地抖了抖耳朵,還忍不住較個真:「魔尊更喜歡誰,喜歡我還是那個小劍修?」

  黑衣魔修只道:「齊佑天對我有用。」

  對這種避重就輕的回答,風華不滿意。他用爪子巴著虔子文的手,非得得到個肯定的答覆,「我呢,那我呢?」

  「你是我的貓啊。」

  可他已經化形了,不再只是一隻貓啊。風華委屈極了,他眨著一雙藍眼睛,憋憋屈屈有點想哭。

  魔尊忽地將白貓捧了起來,用那雙月光般的淺銀眼睛盯著他看,「至少在這個世界上,唯有你不會背叛我,也不會捅我一劍。」

  白貓用力點頭,這是當然啊。主人從小把他養大,給他食吃又給他梳毛陪他玩,他當然要對主人好。

  虔子文把白貓緊抱在肩頭,冷冷淡淡地說:「齊佑天麼,天道之子註定非同一般。本來我和他也沒什麼仇怨,他對我將來的謀劃有用,所以我只能算計他這一回。」

  「我也沒想到,他不喜歡白羽魔尊,偏偏對一個爐鼎資質沒什麼大用的小修士上了心,這可真讓我意外。」

  聽到魔尊如此語氣,白貓忍不住打了個寒戰。他打心裡開始同情齊佑天了,畢竟讓魔尊惦記上可不是什麼好事。

  若是以前的魔尊麼,不論對誰還有兩分善意,心軟得一點也不像個魔修。縱然最後遭了劫,魔尊也沒下死手殺人,頂多是廢了修為扔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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