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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佑天長睫晃動了一下,白羽估摸他是被感動到不行,多半就快哭了。

  和自己斗,齊佑天還是太嫩,白羽得意了。

  他一邊伸手去捏齊佑天的臉,一邊笑眯眯地說:「要哭就哭,也別覺得丟人啊,你再狼狽的模樣我都看過。咱們剛見面那次,你還叫我前輩呢。」

  青年劍修的藍眼睛逐漸眯細了,像是狼找到了獵物,時刻準備一把上前按住不放。

  白羽毫無察覺,齊佑天避開他的手,他反而來了興致,「你以前還叫我魔尊呢,現在沒大沒小,就叫我地君,真是不像以前那個尊敬前輩的人。」

  「那你也叫我一聲帝尊聽聽?」齊佑天用眼睛斜他,「若我真是紫胤帝尊轉世,我算是你半個爹,論輩分還是我高。」

  白羽輕巧地一搖頭,「不叫,感覺太奇怪了,我渾身上下都直起雞皮疙瘩。」

  冷不防齊佑天貼著白羽的耳朵說:「等哪天我把你欺負到不行,聲音哽咽眼睛通紅,你就會心甘情願叫我帝尊。」

  這人還沒忘了那等齷齪念頭!

  白羽的耳朵唰地紅了,剛才齊佑天故意在他耳朵邊說話,每個字都直直鑽進了他心裡,挖都挖不出來。

  白羽捂著臉直接躲開,想了半天也只憋出三個字來,「不要臉!」

  「你還真沒罵過我。」齊佑天眉毛一揚,「這是頭一回,我清清楚楚記著。每罵一句,我就讓你多叫一聲帝尊。」

  他還記仇了,白羽氣咻咻接著瞪齊佑天,在心裡翻來覆去地罵個痛快,青年劍修卻連個噴嚏都不打。

  完了,這人臉皮太厚,他根本鬥不過。光是想想白羽就覺得難受,他憋屈了好半天,齊佑天去拉他的手都不肯給。

  齊佑天又去夠了好幾次,才把他的手牢牢握在掌心,「天君說你是小孩脾氣,不管多大都沒變過,現在我才相信了。」

  白羽別過頭不看齊佑天,語氣冷淡地問:「你和天君有什麼好聊的?」

  「除了你以外,也沒什麼好談的。」齊佑天道,「他教我功法,閒暇的時候會談起以前的事,我才知道你被清朗上尊挖了心。聽了以後,我的心也跟著疼。」

  「明明我應該恨你,後來發現當真恨不起來。於是在摘星樓的樓梯前,我就孤注一擲地揮出七道劍光。我想但凡你抵抗一下,我就殺了你,不再為這無用情愫所困。可你明明能躲,卻沒避開那一劍。」

  他整個人都埋在白羽的頸窩裡,呼吸熾熱打在衣料上,又直抵肌膚。

  白羽攏了攏齊佑天的頭髮,「我沒想躲,也是覺得自己活該。我那麼對你,你也應該一劍捅死我。欠你太多,我都不知道怎麼還。」

  「那就用你的以後來賠我。」齊佑天抱緊了白羽的腰,攏住了就不鬆手,「等了卻這樁煩心事,我就帶著你四處遊蕩。上界也行下界也行,由我保護你,誰也別想碰你一根頭髮。」

  白羽笑了,他又問:「能不能讓我帶著貓?」

  齊佑天不說話了,白羽去推他的時候,才發現這人又睡著了。

  估計齊佑天還在暈船,白羽輕輕搖頭,撐起齊佑天的時候順帶往了一眼遠方。

  一座通天之塔矗立在天邊,被雲霧遮掩仍是隱約可見,衍州就要到了。

  第63章

  那座通天之塔,正是衍州城的標誌性建築,也是四大門派合力所建。

  一百三十六層,有洞府有賭場有酒樓,甚至連青樓也有。那裡是銷金窟是風流場,也是諸多上界修士觀賽的地方。

  他們樂滋滋花個五十塊靈石,就能進入樓中看這次誰能有幸奪得這座洞府。嫌五十塊靈石太多的,花十塊靈石就能買枚玉簡坐在塔外看,也很划算。

  能看熱鬧還能合情合理地賺點靈石,運氣更好的押中了頭名還能一夜暴富。這樣的事情,誰不想參和一下呢?就當打發時間,也挺划算啊。

  原本人跡罕至屬實荒涼的衍州,就因為這五十年一次的盛會逐漸變得熱鬧起來,聚斂了好一批修士。

  特別是盛會當期的時候,更是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這艘船終於靠岸了,碼頭上早已有了其他幾艘船,乘客紛紛一擁而下,倒顯得寬闊的碼頭也有些擁擠。

  船主站在船艙上遠望著那座塔,心裡難免生出一點感慨來。

  除了海獸攔路的那次,他這趟航程可謂是順利極了,連點災劫都沒有。多虧有三位大能壓陣,這點船主也心知肚明。

  他不知道那三位之間究竟商量了什麼事情,更不明白世間為何有如此蹊蹺的事情。那下界修士明明砍了對方的兒子,白衣大能還是好脾氣地全不追究。

  大約這就是大能的氣度吧,船主想。他還在琢磨,等下船以後該去哪樂呵樂呵,至少得喝杯酒壓壓驚,否則決不能安撫他那顆飽受驚嚇的心。

  平時在船上碰到那三人,船主的心都是咯噔一下,生怕有誰發脾氣隨手給了他一道劍光,那真是死都死透了。

  好在船主福大命大,他順順利利熬完了半個多月的航程,整艘船上也沒誰打架生事。倒不如說所有乘客都蔫呼呼的,全是被那三位嚇得。

  眼見著那三位大能走了下來,白衣的在後面,前面是一劍劈開那隻海獸的大能和他的同伴,船主趕忙向前:「幾位前輩要走了?祝各位在衍州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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