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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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音的母親今年剛過四十。

  按照現代社會劃分,這個年紀還不算老。

  她也沒想到~

  自己這麼早成為外婆。

  女兒也不過剛剛過二十,就成了一個孩子的母親,讓她既感到心疼又無奈,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輕時的影子。

  她對吳奇的感官?

  很複雜。

  從早期的,驚怒交加,再到後來,漸漸放寬心,最後的,滿嘴苦澀……

  她第一次見吳奇的時候。

  吳奇剛剛完成了第一桶金的積累,但因為會計的問題不得不退敗。

  在她看來,也許未來的吳奇,會在多年之後成功。

  那也會是很多年後的事情了。

  女人能有這麼一個優秀的初戀,也是一件令她一生難忘的回憶了。

  他們倆的最終結果……

  應該是,男孩在國內上著大學,為自己的事業奮鬥著。

  女孩在世界最好的音樂學院追求理想,兩人隔著一旦浩瀚的太平洋。

  最終這段青蔥戀情,會化作最澄淨的水晶,沉入了這幽深碧藍的海底,成為晚年夕陽下的一段回憶。

  她知道……

  這個年齡段的男孩很沒有定性的,尤其是這種意氣風發的少年人。

  也許雙方分開一個月,他就會慢慢釋懷的。

  可是,最讓她無奈的。

  她猜對了,也猜錯了!

  這個男孩如她所料,確實是個優秀的人。

  但是她又錯誤估計了這個男孩的優秀程度。

  五年百億,你敢信?

  在短短的暑假時間,自己視作銀河的太平洋,在吳奇腳下如同的溝壑,他的影響力蔓延到美利堅。

  女兒身邊的保鏢,還有她住的別墅。

  她是懵逼的。

  可也是無奈的……

  她在市里也是優秀學校的老師,學校里的富庶家庭也有不少,更多的學生也曾留學國外。

  她很明白,能把影響力,延伸到海外……

  是那群學校里「神通廣大」的家長都辦不到的事情。

  接下來的三年,她被動接受吳奇的「消息」。

  幾乎已經到了免疫的程度。

  與女兒的關係,反倒因為隔了一道太平洋,沒有在國內的時候親近了。

  她只覺得自己,簡直是作繭自縛。

  把自家的小白菜,送到了那頭黑豬的嘴裡。

  如果女兒還在國內讀書的話,想來至少要等到她畢業之後吧?

  而且,以兩人的關係,女兒該披上婚紗了吧?

  才不會如同現在一樣,被其他的騷狐狸占了位子。

  想到這點,她氣的胸疼。

  簡直賠了夫人又折兵!

  如果女兒還在國內,肯定能拴住那頭黑豬。

  即使對方有些脫韁,可是只要有了孩子,依舊可以拉回對方,可是如今偏居海外,產下了一子以後,這樣的影響就小多了……

  嘆息離開房子,門外有「傭人」。

  穿著西式的白襯衣和黑馬甲,女的都是英式的女僕裙裝扮。

  「端走吧!」

  她揮了揮手吩咐道。

  「是。」

  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她又想起了那人的安排。

  上百人的服務團隊。

  每天光是薪資就十多萬美元。

  還有一望無際的農場,地段優越裝潢考究的豪宅,紛繁複雜收益穩定的信託產品……

  物質上所能得到了,自己的傻女兒都得到了。

  說她傻人有傻福也差不多了。

  而她心中雖然不忿,可怒氣也消散不少了。

  她站在走廊走神。

  一道身影緩緩走近,正是莊園的管家,掛著和善的微笑:「女士,您好。」

  「什麼事?」

  她點了點頭,很隨意問道。

  雖然對方表現的很優雅,但是總體來說,他也就是服務人員而已,所以她沒必要太拘束了。

  「張夫人讓我給您送來的。」

  他手戴白手套,呈上一封書信。

  她接過書信。

  「這是?」

  「這是音樂會的門票,私人包廂的位置……」管家平淡的說道。

  「額?」

  她有些無奈的摩挲卡片。

  對於一個無微不至關照的親家,她也難以硬氣的起來了。

  「幫我謝謝張夫人。」

  「好的。」

  ……

  ……

  吳奇的母親張梅,正在巡視新地盤。

  「這裡的葡萄種語需要改良,釀出來的紅酒不符合我的口味!」

  她挽著頭髮,戴著一頂帽子。

  身後跟著助理,律師,還有農場的負責人,還有酒園的管理人員,以及園裡的釀酒師。

  「可是新品種需要更多的水分,我們對此沒有任何經驗……」

  農場和酒園是分開的,雙方雖然在同一莊園,但是具體事務卻不同屬,畢竟葡萄園只占據氣候溫潤的山丘。

  「不,去嘗試……」

  這個莊園的酒莊在美利堅本土只屬於低端酒水,在美利堅根本就買不上價來,而且就進入不了銷售渠道,頂多在本地的酒吧和夜店裡當作廉價酒水消耗了。

  這些對於吳家根本不算事,每年幾百噸的紅酒而已,進入了苹苹便利和滿意電商的渠道不過小意思。

  能用到的資源實在太多了,所以他們的容錯率非常高。

  「不用了,照我的吩咐去做。」

  聽著張梅的決定,酒園負責人臉色有些難堪。

  對於大人物的每次冒險,不過是平淡生活中的一次「趣味」嘗試,可是對於他們而言,卻是涉及生計的極大「冒險」。

  他代表的是勞方,是莊園裡所有釀酒相關的工作人員。

  要按照他們所想,新接受的莊園主,應該接受他們的條件,然後咬著牙撐到他們的虧損,讓他們既安逸又快樂的繼續生活下去。

  可惜,新來的主人,可不會慣著他們的……

  「是……是的,我明白了,我會回去和他們商議。」

  勞方和資方的矛盾,就是在美利堅,也是存在的。

  看起來,像是邪惡的資本家,在欺負無辜的「勞動者」。

  但其實,這些釀酒工人,都是產業工人,條件都是中產往上,比起真的那些農民和牧民,才是高出一等的「技術人員」。

  等酒莊負責人走後,張梅冷冷地說:「代替者找好了嗎?」

  律師上前回答:「釀酒大師已經找好了,來自法蘭西的木桐酒莊。」

  農莊負責人有些腿軟,只聽張梅繼續說:「你做的不錯。」

  讓他鬆了一口氣後,目光投向遠處的山丘,陽光下一個可愛小女孩,騎著一匹可愛的小馬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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