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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嶼天放她進來:「你們白總睡了,要說的事情很重要?」

  陳文文想了想自己懷裡的文件,遲疑著點了點頭。

  面前的男人沒說話,轉身推開休息室的門進去了。

  陳文文探了探腦袋,看見是一雙白皙的腳,腳趾瑩潤,非常好看,讓人想要握在手裡把玩。

  那是白總?!

  陳文文驚訝又激動,她還想再看一眼,門卻關上了。

  陳文文遺憾地收回目光。

  不過,那個帥哥是什麼人?竟然能夠隨意進出老闆的休息室,她回想了一下剛剛那個高大的男人頭髮上的一點壓痕,還有那句帶了些曖昧的「你們白總睡了」。

  這人和白總年紀相仿,相貌極好又有氣質,莫非——

  陳文文心裡偷偷摸摸地嘀咕著,賀嶼天已經來到了白饒床邊。

  不同於自己心思千迴百轉、輾轉難眠,白總在休息室小憩卻睡的很香,他不像自己想像的那樣,規規矩矩的躺平,像個遵守紀律的士兵一樣,從頭髮絲到腳底板都是板直的,而是抱著被子窩在床上,筆直的腿勾住被子微微蜷縮,腦袋也埋在裡面,側臉與布料親密地貼合著,像是一隻在撒嬌的小獸。

  賀嶼天沒有立刻叫醒他,而是靜靜地看了一會。

  賀嶼天總覺得這幅畫面有一種那什麼的既視感,究竟是什麼,賀嶼天一時半會有點說不出來。

  他思考了一下。

  這個姿勢,怎麼那麼像是在窩在男朋友懷裡,抱著男朋友睡覺呢?

  對啊,在醫院那回,他抱著胃疼的白總睡覺,醒來後,白總就是這麼蜷在他懷裡的!

  賀嶼天看著白饒的睡姿,他的臉蛋因為酣眠而透出些粉紅,嘴巴因為睡姿的原因被壓得微微嘟起,讓人想要抿一抿,吸一吸,把它弄成更深的顏色。

  白總真的是太可愛了。

  他並不是像蘇憐那樣,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在詮釋著可愛,這樣反而顯得有些假。白總的迷人之處在於,他本身是清冷的,卻不經意間給人無限驚喜,淡漠和軟糯毫無違和感地融合,讓人想要抱在懷裡好好疼愛。

  賀嶼天將手放在白饒背上,想要叫醒他,看他睡得這麼香,頓時有點不忍心,他將手收回來,蹲在白總床邊,小心扒開他臉邊貼著的被子,輕聲喚他:「白總?起來啦,有人找。」

  白饒沒醒,但是可能是感覺吵,皺著眉埋頭在被子上拱了拱,想要逃避這個惱人的聲音。

  像一隻拱白菜的小豬一樣。

  賀嶼天在心裡大逆不道地想。

  然而白饒卻沒有拱到被子,被子被賀嶼天扒拉著,他的臉一下子貼在男人的手背,可能是因為觸感不太對,白總的臉蹭了蹭。

  賀嶼天渾身一僵。

  手背上柔軟的觸感讓他無所適從。

  白總雖然人冷,但是臉蛋卻溫熱而軟和,像果凍,又像白白嫩嫩的豆腐塊,讓人看得心痒痒卻不忍心下手,怕人太嬌貴,一戳就碎了。

  白饒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就是賀嶼天的手。

  那隻被他幻想過不知多少次的漂亮修長的手指,正貼合著他的臉頰,無意識一般,親密地摩挲著。

  白饒一瞬間呼吸都屏住了,心跳越來越快。

  誰說近日的努力沒有成效,賀二少都學會襯著他睡覺偷偷摸臉了!

  白饒瞬間有種類似於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欣慰。

  賀嶼天剛想收回手,便觸到了一點濕熱。

  他的手背竟然被舔了一下!

  賀嶼天猛吸一口氣,「刷」地一下收回手,沒注意到床上橫臥的熟睡的人,剛剛還微微上翹的嘴角又慢慢彎了下去。

  他被舔過的那一塊灼熱而燙人,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賀嶼天蹭地站起來後退一步,好像白饒是什麼劇毒之物一般。

  他連拍拍白總的手臂的膽子也沒有,根本不敢跟這個人發生一點肢體接觸,好像一個機器人在莫得感情地播報一樣:「白總,你的秘書在找你。」

  白饒皺皺眉頭,似乎是快醒了。

  賀嶼天再接再厲:「白總,快醒醒。」

  白饒蹭蹭腦袋,睫毛抬了抬,在賀嶼天的殷切期盼下,慢慢睜開眼。

  賀嶼天重複道:「白總,你的秘書在找你,說是事情很重要。」

  白饒的關注點卻不在他的話上,他的視線落在男人微紅的耳尖,又看了看他不自在地蜷縮起來的手指,剛才因為賀嶼天逃避動作down到谷底的心情一飛沖天。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古人誠不我欺。

  只要功夫下得好,木頭也會有開花的一天。

  賀嶼天莫名覺得有些不自在:「我、我去幫你把她叫進來。」

  他不能再待下去了,賀嶼天覺得自己就像易燃品,只要一個不起眼的火星,他就能噼里啪啦地把自己燃燒。

  而白饒,賀嶼天深深呼吸,這人哪是冰山,這分明是一座火山啊。

  必須要要保持距離。

  刻不容緩。

  賀嶼天轉身就往外走。

  他自己沒發覺,但是白饒敏感地察覺到,男人沉穩動作里的落荒而逃。

  「賀二少,」白饒心情大好,勾著嘴角叫住他,「幫我倒杯水好不好,我有點口乾。」

  「口乾沒關係,哥哥不介意幫你濕潤啊。」

  賀嶼天頭腦里立刻浮現這句話,當他看見白總純淨的眼睛裡浮現出明顯的錯愕時,才後知後覺自己竟將這污言穢語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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