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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是十幾秒,也可能是幾分鐘,白饒輕輕吮了吮他的指尖, 將男人粗長的手指抽了出來:「現在呢, 還疼不疼?」

  白饒吸吮他指尖的時候,賀嶼天跟定住了一樣,低著腦袋眼睛眨也不眨地看, 覺察到白饒要結束了,心中升起一種悵然若失。

  但他遺憾的情緒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下一秒,賀嶼天眼尖地發現,白饒嘴唇和自己的手指指尖,牽引出一條透明的細絲。

  賀嶼天瞪大眼,臉瞬間「刷」地紅了。

  白饒卻好像對此一無所覺似的,清澈透亮的眼睛盯著他,關切道:「怎麼樣,好些了麼?」

  賀嶼天胡亂點點頭,抽回自己指尖微濕的手,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昏頭巴腦地握住酒杯,一仰脖全乾了。

  酒液清涼,順著喉管滑下,卻仍舊驅散不了體內難捱的灼熱。

  賀嶼天低著頭不敢亂看,卻還是不經意間瞥到白饒的嘴唇,又愣住了。

  白饒的嘴唇一般都是淡色的,總是平白顯出幾分冷漠來,可現在,大概是因為剛剛給自己含手指尖的緣故,竟然呈現出一種鮮艷的紅潤潤的顏色,好像是新熟的果實,汁液飽滿,口味甘甜,引誘著人去採擷。

  賀嶼天劇烈地咳嗽起來。

  白饒見他一張臉咳地通紅,連忙拍他的背,賀嶼天擺擺手,示意沒事兒。

  他緩過來之後,給白饒倒牛奶,乳白色的液體順著鋥亮的玻璃杯壁緩緩傾倒,至八分滿,賀嶼天將還溫熱的牛奶遞給白饒:「喝一口。」

  白饒嘴角勾起賀嶼天看不懂的笑意,細白的手接過牛奶,聽話地乖乖飲一口,將乳白色的汁液含在嘴裡,唇上還掛著少許。

  賀嶼天轉頭再看自家小媳婦時,一眼便瞅見白饒嘴角的牛奶漬,他的腦袋止不住地混亂起來,面上剛剛褪下的紅色,再一次染上臉龐。

  賀嶼天的眼神簡直挪不開,他甚至想,白饒嘴邊沾著的,不是牛奶該有多好。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腦,聯想能力像一匹脫韁的野馬,讓他無法控制駕馭。

  那清冷的臉龐上如同往常一樣,沒什麼表情,但是嘴角卻沾著屬於自己的東西,嘴巴因為過度使用顯得紅紅的,甚至微微腫起來,清澈的不帶感情的黑眸里,因為受不住而泛起晶瑩的淚花……

  「哥哥,在想什麼?」

  賀嶼天被這一聲輕喚驚醒,一個激靈猛地回過神來,他把腦袋搖地跟撥浪鼓似的,像是要將腦袋裡亂七八糟的污穢甩掉似的,磕磕巴巴道:「白、白總。」

  "怎麼叫白總,不叫寶貝了?"

  白饒輕輕歪頭,眼神像清澈見底的溪流,這讓心靈污穢的賀嶼天更加難以自容,他努力發出正經的聲音:「寶、寶貝,嘴角。」

  從某個角度來說,這場讓人啼笑皆非的戲,賀嶼天還不如白饒敬業。

  在賀嶼天艱難克制的視線里,白饒探出舌尖在嘴邊勾了一下,乳白色的牛奶漬被粉紅色的柔軟舌尖舔去,帶回口中,阻絕在他視線之外。

  賀嶼天鼻頭一熱:……

  老天鵝啊,這日子沒法過了!!!

  ……

  白饒捧著牛奶,一口一口抿著喝,賀嶼天給他夾菜:「別總喝牛奶,吃口菜。」

  「魚要不要吃?這個清蒸的,不辣也不膩,我給你弄一塊。」

  「誒,這個蝦看上去也不錯。」

  白饒捏著賀嶼天給自己蘸好醬的青瓜一口一口咬著吃,清甜的味道混著醬的咸香在口腔蔓延開,清爽嘎嘣脆。

  賀嶼天則帶著手套給白饒剝蝦,他手套上全是油漬,一口氣弄了好幾個,將蝦仁整整齊齊地擺在白饒的碗裡。

  白饒聽見周圍人自以為很小聲的竊竊私語。

  有驚訝的:「真沒想到,賀嶼天竟然有暖男潛質啊,實力寵妻我愛遼!」

  有羨慕的:「賀哥他對象可真是好命啊,帥氣多金又體貼,我怎麼就撿不著這麼完美的男朋友!」

  有感嘆的:「你看看,就算拽地跟賀二少似的,也逃不過當妻奴的命運啊。」

  有氣憤的:「你看看人家,對自己對象多體貼!你再瞅瞅你,淨知道往自己嘴裡塞,生怕自己不像豬?這麼長時間了,連菜都沒給我夾一口……人和人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諸如此類,數不勝數。

  白饒看著認真剝蝦的賀嶼天,眼中閃過笑意,將剩下的青瓜一口吃掉,脆生生的瓤迸發出鮮美的汁液,就著賀嶼天的顏,顯得愈發甘甜。

  白饒捏起賀嶼天剝好的一隻蝦仁,抵在男人嘴邊:「哥哥,快張嘴。」

  賀嶼天一愣,扭頭看身邊的人。

  白饒眨了下眼睛,傳遞出的意思,奇蹟般的讓賀嶼天看懂了——不是你說要演戲的麼,哥哥寶貝,你忘了?

  賀嶼天遲疑著低下頭,就著白饒的手,咬了一口。

  下一秒他聽見有女生抑制不住發出的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

  眾人一個兩個地陸續看過來,有膽大不怕死的還起鬨:「賀哥,嫂子餵的蝦是不是吃著特別香甜?」

  饒是賀嶼天並不在乎其他人怎麼看自己,但此刻也因為旁觀人員起鬨和尖叫,悄悄紅了耳朵。

  賀嶼天:「胡說什麼呢,找打是不是!」然後偷偷看了白饒一眼,見他眼中似乎含著笑意,大著膽子道,「不過確實挺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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