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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辰感覺自己的手腕上的力道在一點一點地加重,他死咬著嘴唇,而符念的目光卻越來越灼熱,越來越灼熱,顏辰幾乎是痛苦地閉上了眼眸。時間尚未過去一分鐘,他已經感覺自己賭輸了。

  「嘖,瞧瞧你這副樣子。一副病秧子樣,以為能勾起我的興趣麼?」

  輕蔑而戲謔的話語響徹在耳畔,就在顏辰心如死灰的那一刻,緊攥著他手腕的那股力道撤去了。

  顏辰心中赫然一松。

  符念翻身坐起,漆黑如夜的衣袍拂過床沿,跟隨著衣衫的主人一同著地。

  「從現在開始,你的身體屬於我。你給我好好養著。」

  符念理了理衣襟,理好了,收取臉上的戲謔,掛上冰冷,朝門口走去。

  顏辰髮絲凌亂,癱倒在床邊,只感覺全身的力氣都已用盡。

  噠噠的腳步聲響起,忽然又停住,符念一雙手觸到門邊,又回了頭:「巫山玄妙,我等你一起探索。」

  顏辰聞言,臉色又白了白,他翻身轉向床內,似是不想再看符念一眼,而符念嘴角蕩漾著微笑,打開門,大步走出去了。

  吱呀~

  木門開合,顏辰昏沉的頭腦陷入軟枕里,手指緊攥,骨節發白。眼角泛著晶瑩的水光。

  第11章 我那混帳徒弟

  符念出了顏辰的房間後,立刻來了後山的寒潭。

  他摒退了所有的侍從,獨留近衛左鑲在寒潭外留應。

  秋日裡的潭水刺骨冰冷,可是小腹下的那團燥熱仍然洶湧澎湃。

  符念坐在池中,透過氤氳的冷霧,可以瞧間他□□的上身,寬肩窄腰,健壯的麥色手臂搭在潭邊,一同如瀑的墨發濕漉漉地搭在緊實的後背,一直延申到腰際。

  符念閉著眼,運行功法,想壓下心中那股停滯以久的燥熱。

  左鑲善於察言觀色,跟著符念從那個陌卿的門外出來,他就猜處了七八分。

  當下,他小心地湊近了,立在寒潭邊,小心翼翼地道:「要不,叫竹染公子過來伺候尊主沐浴?」

  「不用。」

  冷沉的聲音,毫不猶豫地打斷。

  「是……」

  左鑲只得訥訥地應了,退至一旁,在心中奇怪地腹誹起來。

  「奇怪,這個時候,往常不都是竹染公子過來麼?」

  左鑲忍不住回頭又偷偷看了一眼浮沒在潭中的符念,心中暗暗驚訝,想不到這個叫陌卿的公子倒是個有姿色有手段的,倒把竹染都給比下去了。

  而符念一心壓著身心上的燥熱,過了好一會,才覺得身體堪堪平衡下了。

  左鑲的提議若換作從前,他也許會接受。可是見了陌卿,他忽然覺得別人都是替代品,即使真的要了,解了這燥熱,也是索然無味。

  顏辰的思緒被符念攪得混亂不堪,他思緒常常恍惚,一不留神,大腦里就會湧現符念那張陰鷙的臉來,他總要用好久的時間來消化,來麻痹自己,那不是符念。

  雖然精神上承受極大的摧殘,可顏辰還是認真靜養,日日調息功法,只為了能夠見孟桓一面。

  孟桓,那個少年,是他現在心中唯一的慰藉。

  除了查看孟桓的情況,顏辰還想從孟桓哪兒知道,符念在他死去的六年裡到底經歷了什麼,緣何變成現在的模樣。

  七日後,顏辰身體堪堪初愈。雖然靈力依舊恢復不到前世,可到底比之前強行運用靈力的時候好多了。

  顏辰吸取了上次的教訓,擅闖硬碰硬只會惹來注意,於是他採用迂行之策,午後,他驅動魂息術,先將門外的兩人催眠,然後乘機逃出。

  房屋內,他已用靈力幻化出了一具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軀殼,軀殼躺在床上,造出沉睡的假象,即使是那屋外的兩個侍衛醒來進屋查看也不要緊。

  顏辰一直受著禁錮,所以對這夜行淵並不熟悉,出來了屋子,狹長的宮道曲折回寰,暗沉沉的宮殿一座接著一座。這裡仿佛與外界隔開,即使有陽光,也總是微弱的,仿佛被削減。

  沿道沒有花草樹木,但是隔□□步,就有一朵無葉的血色的花朵。

  除了這鮮血般的花朵,宮道上四處遍布著玄色長戟,以及一個個面色僵硬的侍衛。

  為了不驚動這些侍衛,顏辰只得用隱身術慢慢前行。

  他如同無頭蒼蠅一般尋了許久,遍尋無果之下,催動了水靈術。

  他前世是冰系術法,而這一世,因為軀體變換,他用的是水系術法,他記得前世,孟桓也是水系術法,催動水靈術可以尋找到水系術法之人的氣息。

  但是在這種方法也會暴露驅動之人的位置,也正是因為這一點,顏辰之前沒有選擇用這個術法。

  白色水霧凝結成龍,在空中前進著,為顏辰引路。顏辰跟著水龍左拐右轉,最終來到了一座精巧別致的檀木宮殿前。

  殿前巨大的牌匾上用行楷寫著三個大字,雨行閣。

  檐角高飛,廊廡下綴著青色羽毛的風鈴,正巧微風拂過,發出叮噹聲響,如同珠玉撞擊。

  是孟桓沒錯。

  顏辰雙手漸漸捏成拳。青色羽鈴,那是孟桓自上余起,就佩戴的物件。

  這一世初見到孟桓的時候,他看到他的腰間綴著與廊廡前一模一樣的青色羽鈴,但是卻沒有鈴音。孟桓在上餘一直將這個羽鈴當作禁步,日日佩在腰間,可是十一歲那年,和同門師兄的一次爭吵,摔壞了鈴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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