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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噫……

  尷尬這種情緒已經到了極限而死掉了,接下里就是愈演愈烈的羞恥。

  蘇雲開始自我反思。

  為什麼會有這種奇怪的情景設計呢?難道說在他的潛意識裡這種發展才是正確的嗎?

  撇開自我意志來思考,一個求而不得的人類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嗎?

  唔……似乎是有可能的,只要這個人的性格中存在極端的情況,比如說占有欲或者征服欲。

  那麼這個過場動畫就能夠被理解了。

  蘇雲自我說服了一波,然後就坦然地開始評價起這來之不易的特殊經歷,從籠子裡望向外面的世界還真的和平常的不一樣,而且站在這裡還能夠看到軍隊全景。

  只是不論是軍官還是士兵,所有的人似乎都在躲避他的視線,他們沉默地跟隨在王的戰車後行軍,這陣勢讓蘇雲不得不感慨紀律嚴明。

  軍隊的沉默像是會傳染,當王的戰車從祭壇離開,穿越過城市的時候,這沉默成為了整個城市的死寂。

  蘇雲在籠中聽到了無數的心跳,它們從周圍的人群中來,從身後的軍隊中來,它們匯聚在一起就像是疾風驟雨,這實在是太過喧囂了,於是蘇雲拒絕了傾聽。

  直到蘇雲看到了安妮塔。

  蘇雲無奈地想,這孩子竟然還蹲在王都沒有走,為什麼他一點都不奇怪呢……

  安妮塔的表情看起來是相當震驚,大概他也沒有料到會遇到眼下這尷尬的情景,不知道怎麼反應?

  蘇雲朝他笑了笑。

  安妮塔似乎想要說什麼,但是蘇雲輕輕舉起食指,按在了唇上:

  噓——不要破壞的我的遊戲。

  33

  王宮已經近在眼前了。

  看著那熟悉的高大牆垣,蘇格達努斯聽到了自己越發急促的呼吸,感受到了胸膛中幾乎要炸開的心臟。

  他成功了,他囚禁了掠過天空的飛鳥,將他牢牢地攏在自己的掌心。

  他克制著不要回頭——別再嚇到他,他已經是我的了。

  這美麗的祭司可能至今仍然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將他帶走,為什麼要把他關起來,又為什麼要帶著他穿行過城市。

  那雙銀色的眼眸至今沒有被塵世的欲望沾染,他當然什麼都不知道。

  不過沒有關係,他會一樣樣教給他。

  也許是潛意識早就告訴了他,匍匐在地面的蛇永遠不可能得到天空中的飛鳥,蘇格達努斯格外患得患失,他憎恨仇視一切阻攔在他面前的障礙,而且恨不能向所有人昭示他的獵物。

  他是我的。

  戰馬嘶鳴,王宮到了。

  阿契美尼德的君王聽到了血管中涌動的熾烈,他回身,看著戰車後的那尊牢籠,那裡面囚禁著他的飛鳥,維繫著他的性命。

  ——要是得不到這個祭司,也許他會死吧?死於自己的瘋狂和痛苦。

  「我們到了,這裡就是你未來的家。」他這麼說著,直直看向身後的人。

  白衣祭司的身姿頎長挺拔,他站在純金的牢籠中垂首看著擄掠的強盜,那雙銀色的眼一如既往的平靜溫和,並沒有因為主人失去自由而掀起波瀾或者陷入慌亂,即使是被關入牢籠,即使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宣誓了主權。

  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將被人為篡改。

  君王突然就覺得胸口滾燙難以抑制。

  那是愛意得以宣洩、欲望得到滿足的幸福和興奮,以及內心潛藏著的不安的翻滾。

  面對著這樣一個純淨又虔誠的愛人,君王只覺得自己的卑劣、骯髒和殘忍被放大到了極致。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想過要砸碎這個籠子讓他的祭司回去——讓他捧著那捧花,永遠平靜地在祭壇前祈禱,他願守護著他遠離世俗。

  然後這一切就都在下一刻粉碎了。

  因為那個人輕輕地詢問,他的聲音像是從耳邊擦過:「陛下,我能離開了嗎?」

  「不可以。」這君主聽到自己溫柔地回答,「你那裡都不許

  去。」

  他怎麼可以離開呢?

  這是不允許的,要讓他永遠陪伴在我身邊才好——要讓他染上我的印記,要用鐐銬鎖住他的腳腕,要讓那平靜的神情徹底碎裂。

  玷污他吧,這樣他就無法離開了。

  34

  蘇雲是給人抬進王宮的。

  雖然說這王宮的布局他很熟悉,但是這麼奇妙的進入方法這還是第一次。

  那位盡職盡責的國王仍然在傾情演繹,說實話他的聲音挺低沉的,叭叭叭念起台詞來還挺感染人。

  這個台詞功底不得了,這是真正的真情實意,同時還兼顧了狂熱痴妄,一聽就讓人對他的愛意感同身受——雖然蘇雲不大能體會,但是他能欣賞啊!

  抬籠子的是奴隸,阿契美尼德帝國是奴隸制國家,在此之前不論是安納托還是克里翁都沒有大肆的奴隸傳統,不過在這個時代,奴隸制反而算得上是社會的進步。

  這一段路應該是去王族的寢宮,一路上的裝飾最奢靡,蘇雲來過幾次後就對這裡沒什麼興趣了,他現在更喜歡的是民間自由自在的藝術。

  濃郁的薰香從走廊盡頭飄揚過來,這種味道並不能讓蘇雲喜歡,它遠比不上賈斯敏和安妮塔的氣息。

  蘇雲開始覺得無聊了。

  但很明顯那國王不這樣認為。

  他一隻手抓在籠子的欄杆上,雙眼一如既往地黏在蘇雲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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