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賀若儀來的兩個兒子點頭,「一切都聽大王的,反正那兩位原本也不是我們阿姊的孩子,來不來都無所謂。」

  平原王點頭,立即宣布法會開始。

  平原第一次操持髮妻的忌辰,幾乎使盡了渾身解數。排場不說,王府里能排上號的人勸都來齊了。

  元泓今日換下了道袍,穿上了孝服,在母親的靈前叩拜。

  徐妃也和平原王一道,對著上面的賀若氏靈位叩拜。

  也不知是不是賀若家故意的,平原王和徐妃說的就是,希望她在賀若氏面前能持卑禮。

  徐妃照做了。

  賀若家的人的目光時不時掃在徐妃身上,沒有發現徐妃渾身上下有一絲可挑剔之處,頗有些失望的回頭過去。

  徐妃既然出來了,自然不可能讓賀若家的人挑出她半分錯處。

  平原王之前說的,她不僅做到了,而且還做的比平原王吩咐的還要好。

  就算是平原王對徐妃這番姿態,也頗為滿意。

  法事一共辦了好幾日,幾日之後,法會結束。

  徐妃內內外外忙了九天,等到王府里的法會完了之後,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像是被拆散了似得。

  她被侍女攙扶回房,叫過張氏,「那個身邊也應該插放人了,之前忙著給那個死鬼辦法事,都沒來得及。」

  張氏躊躇了一二沒有立即回話,徐妃一面叫侍女給她捶腿,一面回頭過來,滿面奇怪,「怎麼了?」

  張氏聽徐妃問,這才答,「王妃,大郎君根本不住在王府里。」

  「剛剛聽人送來的消息,說是大郎君到別邸去了。」

  徐妃聞言笑起來,「父親還在,做兒子的竟然搬出去?傳出去,他恐怕是連王位的邊都別想摸了!」

  張氏見徐妃滿臉笑意,不得不又加上一句,「是大王將那處別邸送給大郎君的,說是用作修道之用。」

  徐妃臉上的笑僵住。

  元泓和平原王說的想要去修道,並不是只是說說而已。

  平原王不會放好不容易下山的長子回山上,特意給他一處宅院,改成了清修的道場,讓他入內修行。

  父母在有私財是大罪,但若是父親特意贈予,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玲瓏在馬車上,她剛剛入南坊沒多久,明明還是大清早,可是道路兩旁樹木棲息的蟬,一聲接著一聲,簡直嘶聲力竭。

  「真的是這裡?」玲瓏問芍藥。

  芍藥坐在玲瓏身邊,手持團扇給她扇風,「錯不了,來的人是這麼說的。」

  前段時日,蘇家門口來了人,送了一個木匣子到玲瓏那裡,玲瓏打開木匣子,裡頭只有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一個地名。

  玲瓏左右思忖,只有那個人才會給她送來這個東西。她之後又去了千秋寺幾次,都沒有見著人。

  畢竟是個道士,就算為了母親的忌辰,去過幾次,也不可能真的常常到和尚廟去。

  玲瓏立刻明白了。

  今日她起了個大早,仔細梳妝一番,和沈氏說是要出來玩,直接奔著上面說的地方去了。

  馬車停下來,想必是到了。玲瓏下車來,看見那宏偉的門庭,嚇了一跳。

  她還沒見過修道還在這麼豪氣的宅院裡修道的。

  玲瓏帶著人進了門,大宅有好幾進,不過人卻不多,除去灑掃的幾個人之外,根本就沒有多少人。偌大的宅院被那些稀稀拉拉的人,襯顯得有幾分寂寥冷清了。

  帶路的僕役把她帶到一處房門面前,就躬身退下了。

  芍藥等她帶來的侍女,已經被安置到別處。現在前後除去她之外,再無別人。玲瓏推門而進,正好看到他在門內。

  他今日換了灰色的道袍,在団蒲上打坐,兩手捻起,手背靠在雙膝上。

  今日他又換了一身道袍,道袍依然是天水碧的顏色。玲瓏提著手裡的木匣走進來。他似乎對身後的動靜一無所知。依然坐在那裡,仔細聽,似乎還能聽到他在念什麼。

  她走過來,走到他身邊了,也依然沒有見到他有半分動作,玲瓏把手裡的木匣放到一邊。

  「道長。」玲瓏開口了。

  可是打坐的人似乎已經入道了,對她不聞不問。

  玲瓏蹲在那裡,見他沒有動作,先是斯條慢理的靠在窗台那兒吹了一陣子的風,等到風都把身上出的汗給吹乾了,也沒見那邊的人有什麼舉動。

  玲瓏奇怪了,她提著裙子走到他跟前蹲下來,和剛才一樣輕輕叫了一聲道長,還是沒見他有任何的舉動,她耐心不錯,可以和眼前人來來回回的糾纏,但是也本性頑劣。

  他不動,玲瓏乾脆整個人就靠了上去。靠近了,那股柏木香,便從他身上盈盈裊裊的傳來,那股香味,在他身上幾乎沒有變過,一如她初次所感覺到的那樣。

  輕薄卻如有實質,這薰香淡淡的,一如他的人。

  她見他打坐在那兒,一動不動。像是入了定,閉絕五識。

  玲瓏壞笑,她坐在他跟前,過了一會,突然膝蓋抵在地上,整個人都坐起來,扶著他的雙肩,唇就停在他的額上。

  嫣紅的唇並沒有直接親上去,而是和他肌膚之前留了一絲空隙,綿暖的呼吸吹拂在他的肌膚上。

  如春風溫柔喜人,又如夏日裡不告而來的颶風,在心頭狂亂暴虐,亂人心智。如何挑撥人心,尤其是男人,於玲瓏來說,簡直就是天生具來的本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