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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泓才開口,她就往他的懷裡鑽的更深了。頗有些不講道理。

  元泓抱住懷裡人,看了一眼芍藥。芍藥原本不想退下,可是元泓看她那一眼,無形之中壓迫力甚重。讓她不得不退出去。

  芍藥帶著屋子內的婢女退出去之後,屋子裡就只剩下了他們兩個。

  「夭夭,我是為了我們的將來。」

  玲瓏在他懷裡動了動,露出頭來。滿是不解。

  元泓不想把那些糟心事告訴她,但還是將宮裡發生的事,全告訴了玲瓏。玲瓏一張巴掌大的臉都氣紅了,「陛下日理萬機,竟然還管得著臣子家的這點事。」

  「再說了,我嫁不嫁,也和他沒關係吧!」

  「這話換了任何一個人說,夭夭剛才說的話,都能丟到他臉上。但是陛下不行。」說著,元泓笑了笑,只是他這笑容浮在面上,並沒有笑意在眼底。

  「陛下是君父,他想要作甚麼,說甚麼,哪怕是叫人妻離子散家破人亡,也是有他的道理,可以跋扈橫行,肆無忌憚。但在他眼裡,旁人連掙扎都不應該有。」

  「大郎……」玲瓏聽出他話語裡積蓄的情緒,不由得抬頭起來。

  他的話語裡滿是怨恨,怨恨過了多年,積壓在心中,一直不宣告與人。可一旦說出來,哪怕是玲瓏也聽出他話語下如同深淵般的怨懟。

  元泓伸手出來輕輕的撫摸她的臉,「他能這麼說,是因為沒有將岳父放在眼裡,一個臣子,該給的臉面總要有,他因為一個婦人的話,竟然管起這些來。倘若是個權臣,他恐怕就不會了。」

  他說著,目光幽幽。玲瓏仔細的端詳他,現在的元泓看在眼裡,十分陌生。

  「夭夭覺得,我阿娘當年的死,當真是後院裡的女子相爭麼?」

  玲瓏嘴微張,想到了他要說出的話。

  元泓點了點頭,「看著是徐氏和我阿娘相爭,其實是陛下一系和鮮卑勛貴相爭。」

  他笑著搖搖頭,「我阿娘是徐氏害死的,也是被先帝害死的。」

  玲瓏一下從他的懷裡鑽出來,她猛地抱住他的頭,左右看看,見著左右已經屏退,只有他們兩人。才把他鬆開。

  「所以,我不恨阿爺,他也是身不由己。」元泓坐在那裡,對她笑。

  玲瓏捧上他的臉。

  「這世上所有的事,其實都逃不過一個權字。先帝以君權逼迫我阿爺停妻再娶。而徐氏以王妃之權羞辱我阿娘。我外祖父殺了徐氏父兄,甚至全屍都不給他們。卻一直富貴到現在。並不是因為先帝如何尊敬外祖父,不過是因為外祖父手中權柄甚重,而當時因為改革,朝廷上下不穩,鮮卑舊貴蠢蠢欲動。實在是經不起再有個波瀾了。」

  「別人以為我不過是冷淡,可我一直都看的清楚。」

  玲瓏握住他的手,他掌心冰涼。

  「如今現在又有了這麼一樁事,如果我還是規規矩矩走坐等陛下晉封官位爵位的夢,那麼到時候恐怕也只有和當年一樣被人扼住喉嚨了。」

  最讓人忌憚生畏的,莫過於兵權。手掌兵權者,如同手掌生殺大權。就算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也不得忌憚幾分。

  他不想再和以前一樣而已。

  他想徹底的掌握自己的命運,而不是被迫做出選擇而無能為力。也不想自己親密的人,會因為上面的一句話,就跌入塵土。

  這個念頭從當年開始就一直埋藏在心底,在知曉蘇遠被皇帝質問後,徹底破土發芽。

  玲瓏知道他是非去不可,而她也沒有阻攔他的理由。

  「不准受傷。」她憋了好半會,才冒出這麼一句。

  元泓挑了挑眉,「不攔我了?」

  「我又不是不講道理的人!」玲瓏急道,她頗為不滿的抽抽鼻子,「你都說明白了,哪裡還能攔著不讓去?」

  元泓嗯了聲。

  他看著她小巧的鼻翼,忍不住伸手去捏了捏。

  「沙場之上,刀劍無眼,不准受傷。」玲瓏說著,伸手在他身上捏捏,「你可要回來,回來了我也要檢查過,要是有一絲傷痕,我和你算帳。」

  「我不必親自上陣廝殺。」元泓提醒道。

  玲瓏沒好氣的翻他一眼,「可還不是一樣的,我阿爺年輕的時候也是這樣,可是身上舊傷不少,到了變天就骨頭痛,為了這個,我阿娘都急死了。」

  她說著,臉上突然浮現出一絲壞笑,伸手就開始不老實。

  她的手上還帶著些許涼意,伸進去的時候,他就敏感的感覺到了她帶著涼意的手在心口到處亂動。

  這個天裡已經開始又初冬的跡象了,玲瓏裹得嚴嚴實實,但元泓體質好,在這個天裡,也不過是多一件稍厚一些的衣衫而已。

  玲瓏一把把他推倒在榻上,伸手去解他袍服上的系帶。

  元泓伸手握住她的手,「你這是作甚麼?」

  玲瓏聽出他話語裡竟然微有顫音,新奇的挑眉,「你在害怕?」

  說著,她俯身下去,呼出的熱浪涌過他的耳朵。

  這可稀奇了,玲瓏不管是前生還是今世,看到的都是男人們在女人面前的如饑似渴,男人本性如此,哪怕人前可以裝一裝,但到了床上,能裝的就沒有了。

  元泓沒有料想到她竟然如此大膽,望著她一時半會說不出話來,就那麼恍惚的功夫,他的衣帶就已經被挑開,露出下面的中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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