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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面戰事還未平定,賀若家的人乾脆就在北方呆著了,甚至把家眷都給接了過去。賀若儀從洛陽里寫信過來,讓玲瓏多多照看。

  玲瓏收了信,此刻天已經轉涼。并州的冬日,比洛陽來的早,而且凜冽。玲瓏把人給安排在晉陽,撥給了好幾處宅邸,賀若儀的兒子好幾個,兒子的兒子更是不少。賀若家的那些舅父們,知道自己家眷被接過來,也趕了過來。

  一大家子集聚一堂,吃喝說笑。

  「你們兩個也該有個兒子了。」賀若家的舅父,喝多了酒,就開始大舌頭。玲瓏怕這些親戚喝的不夠盡興,照著北人的習慣準備的烈酒。誰知道喝下去之後,一個兩個的就開始說大話。

  元泓被旁邊的舅父一手勾住,整個人都幾乎被拉過去,迎面而來的就是一臉的酒氣,「這男人,沒有兒子不行,你到現在都還沒有兒子,這可不行。我們來的時候,阿爺就急的不行了。」

  「要不然,舅父們先送你幾個好生養的,先有了再講。」

  頓時家宴上,就冷了下來。元泓伸手過去,就給人再灌下去一大杯的酒。酒水入肚,舌頭原本就大的人,滿臉發紅,兩眼發直,還沒等旁人開口。就砰的一下,自己整個人趴桌子上了。

  「阿舅醉了。」玲瓏說著看向自己身邊的婦人,「勞煩舅母先送阿舅回去。」

  身旁的婦人剛剛聽了那話,也是滿臉尷尬。聽玲瓏這麼一說,起來扶著人去了。

  「說起來,現在的差事不好做,每隔那麼幾日就有仗要打,幾乎不得閒。還別說有時候軍餉甚麼的都不及時。我們家大業大倒是沒甚麼,下面的那些人,總不能讓他們連著好幾個月的沒半個子兒,到時候軍心一變,鬧事起來,誰也兜不住。」

  玲瓏看著元泓聽著,他手裡端著酒杯,像是在想什麼。

  「這個的確也是個事。到時候還要勞煩阿舅,給朝廷上書了。」

  「上甚麼書,朝廷的確把軍餉撥下來了,但也不是全到我手上,少了一半有餘。」

  元泓聽著,「那的確是為難阿舅了。」

  一場家宴吃得盡興,除了有催夫妻生孩子的,一切都挺好。

  屋子裡的火盆叫玲瓏給挪出去了,火盆一出去,室內就冷下來。外面滴水成冰,屋檐下結成的冰凌,可以連著好幾日都不融化。

  元泓脫衣的手頓了頓,他看著坐在一旁沒有過來意思的玲瓏,「夭夭生氣了?」

  「沒有。」玲瓏坐在那裡,把手腳全都拿暖爐捂住。

  火盆挪出去,屋子裡頭就冷了不少,就算鑽到被子裡頭,塞上好幾個暖爐,還會凍得瑟瑟發抖。

  元泓認命似得,坐到玲瓏身邊。玲瓏看都沒看他,只是坐在床上。

  他等了好會,見著玲瓏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乾脆直接把手伸入被子裡。玲瓏被他冰涼的手一冰,險些跳起來。

  「幹甚麼,凍死了。」

  元泓見她要挪開,徑直上來,直接堵住她躲開的道路。

  「沒辦法,火盆沒了,只能這樣。夭夭總不想我也跟著凍一凍吧?」

  說著元泓又問,「是不是因為阿舅那話生氣?」

  要元泓和其他女人生幾個兒子,先抵著什麼的,玲瓏道現在都還記得,不好對長輩發火,玲瓏掉頭就讓元泓先受著了。

  玲瓏瞪他兩眼,生硬道,「沒有。」

  元泓嘆氣,「那不是我的意思,是阿舅胡亂說的,夭夭都怪罪到我的頭上,不覺得太過偏頗了麼?」

  說著,他整個人都貼過來,學著玲瓏的樣子,把手腳都伸到被子裡。

  被子裡充填了厚厚的絲綿,但在這個天裡,其實這麼厚的絲綿也抵不上太大的用處。屋子裡都沒放火盆,再厚除了蓋在身上添了不舒適之外,也沒有別的作用。

  他手腳齊用,直接把玲瓏給團團困住。玲瓏掙扎了下,沒掙扎開。

  「放開,手腳冰冷的。」、

  「夭夭把人把火盆都給抬出去了,再不抱在一起取暖,恐怕夭夭到不了明日,就得守寡了。」

  玲瓏忍不住曲起手肘,狠狠撞了下他,她那下可是用了不小的力氣,一下下去,直接讓元泓悶哼了聲。

  不過撞了他這麼一下後,玲瓏也沒有真的把他從被子裡給踹出去。

  年輕男人火氣大,除去開始的寒冷,他身上就開始熱意烘烘。

  「阿舅年紀大了,和小輩說話的時候,時常這樣。我也拿他沒辦法。」元泓說著,頗有幾分無奈。

  「有道是日久見人心,難道夭夭還為了這個生氣?」

  「日久……」玲瓏在他懷裡轉頭過來,看他的眼神里都帶上了那麼一抹深意,「不過我還和你沒怎麼日久呢。」

  她話語下似乎另有意思,但元泓怎麼也聽不明白。

  玲瓏哼了幾聲,「算了,這次放過你。」

  元泓對這場無妄之災,頗為無奈,但他還是抱緊了玲瓏,「那麼還是多謝夭夭。」

  說著,他把她的手掌放在暖爐上,「夭夭,家裡的錢財,還剩多少?」

  元泓對玲瓏很是信賴,因為早年遁入山林,到了現在,他對錢財不善於打理,乾脆一股腦的全都交給了玲瓏。

  玲瓏想了下,報出一個數。

  元泓聽後,他垂首在她的脖頸里,過了好會道,「夭夭,現在說不定要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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