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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叔,高照兄弟入宮了沒有?」

  清河王頷首,「已經入宮了。此刻已經到先帝靈前了。」

  元泓看了一眼於太尉,於太尉頷首,「已經叫人去了。」

  元泓徑直趕過去。

  高照和高要已經跪在靈前,大殿內是兄弟兩人的痛哭。待到他們還沒有哭完,禁軍就衝進去,徑直將兄弟兩人扭住,捆綁好拖拉出來。

  高照早就知道自己有此一劫,被捆綁住的時候,臉色慘白,一聲不吭。高要卻連連大叫,掙扎不已,嘴裡大吵大鬧要見小皇帝和高太后。

  當他出來見著元泓的時候,被元泓冷冽刺骨的目光一看,頓時軟了雙腿,身下一股水漬蔓延了出來。

  高要之前和高太后打的什麼主意,他們自己心裡清楚,他知道晉王純孝,生母忌日的那幾日,都要親自去母親墓前祭拜,所以特意坐好了埋伏。

  晉王是輔政六人里,唯一執掌軍權,威脅最大的一個。只要除去他,那麼其他幾人,也不足為懼。

  他看到元泓站在那裡,安然完好。雙股戰戰,邁不動步子。

  「直接拖出去殺了比較好。」元泓道。

  清河王還是有顧忌,「他們也是朝廷命官,沒有罪名,不好下手。到時候外面說起來,不好聽。」

  元泓冷笑,「當初他們殘害宗室的時候,哪裡顧忌過甚麼好聽不好聽。」

  他目光掃過高家兩兄弟,高照已經面如土色,元泓盯著高要,「拖下去吧。」

  於太尉點頭,「晉王說的沒錯,當初他們下手的時候,可從來沒有想過有個正大光明的名頭。」

  高要頓時和殺豬似的叫喊起來,「當初那是先帝……」

  還沒說完,身後的衛士就已經一巴掌重重的打在他的臉上,高要被打的嘴角開裂,整個人趴在地上好半日起不來。

  元泓一抬手,兩個人就如死豬一樣被拖下去。

  「這怎麼處決?話是這麼說沒錯,他們干出來的事,的的確確死上幾次都不為過。但是先帝還在宮裡,見了刀血,怕是不吉利。」

  元泓雙手背在背後,他仰首看著天空。今日的陽光很好,燦爛的金色落在屋脊上,又是格外的高高在上。

  「這簡單。」

  高照和高要直接被帶到了一處小屋子裡。宮裡有深廣的殿宇,自然也有那種見不得人的地方。

  屋子裡潮濕,泛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霉味。兩人落入塵埃里,被人摘了冠帽,現在一頭亂髮,委頓坐在那裡。不時有人過來,解了高照繩子,而後遞過來一把繩索。

  高照知道已經沒有迴旋的餘地,直接把自己掛在了房樑上。

  高要看見,又尿了一褲子,「我要見太后,我要見太后!」

  「高太后此刻自身難保,恐怕是見不得你。」元泓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看著高要,眼神冰冷,已經和看死物沒有任何區別。

  高要渾身顫抖。

  元泓看了一眼已經掛在房樑上的屍體,沒有叫人搬下來的意思。

  他一揚下巴,頓時有人過去把高要結結實實摁在地上,外面人捧著麻布,和酒水進來。

  在高要驚恐的注視下,中官拿起一面麻布,放在他面上,而後在他面上噴一口烈酒,而後結結實實的貼在他的臉上。

  開始薄薄一層麻布貼在臉上,無關痛癢,但是隨著第二層,第三層貼上來,能吸入鼻子的空氣漸漸稀薄起來。

  「你知道這叫做甚麼嗎?」元泓看高要的四肢都被捆住,掙扎的繩索都掙扎的作響。

  「這個是王妃和我說過的。」說到玲瓏,元泓冷峻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一抹笑,「說是她知道的一種刑罰,以桑皮紙和烈酒,這種紙遇酒則軟,放在臉上,就會緊緊的貼在面上,五張下去,人就會沒命。而桑皮紙那時候會緊緊貼著口鼻,凹凸有型。如同伎人所帶的面具,故名貼加官。」

  元泓話語一轉,「用王妃的法子,送你上路,也不至於埋沒了你。」

  說完,他看了一眼中官,中官會意點頭,立刻又噴了一口細細的酒霧上去。烈酒和麻布,到底還是不如玲瓏說過的桑皮紙有用。但他原本就是要折磨人,怎麼可能那麼簡單的讓高要痛痛快快去死?

  高要掙扎,麻布之下還能聽到喉嚨里咕嚕嚕的聲響。不過這些掙扎不過都是徒勞,繩索蹭破了表皮,深深的陷到肉里。

  那麻布貼一層,呼吸就越發困難。這招數,殺人不見血。不像用刀,還會留下痕跡。

  他聽著那掙扎的聲響,心情愉悅,冷眼看著高要掙扎。

  等到第六層,困在那裡的人,渾身顫了顫,而後兩腿一蹬,沒了氣息。

  人死之後都會失禁,屋子裡的味道並不好聞。熱天裡,氣味還熏得更快些。

  元泓抬起袖子,遮住了鼻子。他出來之後,直接遇上於太尉,於太尉看了一眼屋子裡,「都死了?」

  元泓伸手拍了一下袍服,「都死了,而且一個自盡,另外一個……暴斃,誰也來查驗,也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現在高家的這兩個死了,高家再也翻不出篇章。」於太尉說著,「不過宮裡的那個……」

  「宮裡的那個,不是還有個皇太妃嗎?」元泓反問。

  於太尉看向元泓,滿臉詫異,元泓繼續道,「婦人的事,還是讓婦人去做,不是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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