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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元泓,救駕來遲。特此前來覲見陛下!」元泓站在宮門下,大聲疾呼。

  闔閭門高聳雄偉,雙闕佇立在宮門兩側,平常此刻象徵皇權至高無上的宮闕,在騎兵手中的火把下,顯現出了幾分蒼白無力。

  「亂臣賊子,臣如今都已經制服,還請讓臣入宮覲見!」元泓的話語在宮門下響起。

  城門上的已經來了台軍統領,往下一看,只見著騎兵的火把幾乎已經將宮門前的鉚釘都給照亮。

  氣勢洶洶,來者不善。

  放了元泓進去,等於是放狼入羊圈,但是此刻情形,恐怕趙王一行已經是無力回天了。

  他遲疑了兩下,還是叫人開了宮門。

  宮門入夜一旦關上,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能開啟,就算有緊急的軍報,也只能開一條門縫,從門縫裡把軍報給遞進去。

  夜啟宮門,絕對是驚天動地的大事了。

  高大沉重的宮門在夜色里徐徐開啟,門扉在禁軍的推動下,發出吱呀的沉悶聲響。

  元泓翻身上馬,一改之前的臣子做派,帶著身後的那些禁軍直接沖入宮廷。

  小皇帝是在睡夢中被抱了起來,睜開眼,發現抱著自己的並不是自己日日夜夜對著的保母,而是一個男人。

  男人渾身穿著硬邦邦的明光鎧,鎧甲上滿是風雪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小皇帝沒見過元泓幾面,加上幾乎將近一年沒見,他早已經認不得元泓來。

  「你是誰呀?」小皇帝被元泓抱著,半點也不敢動。

  小皇帝雖然小,但感覺卻最是敏銳。他坐在元泓懷裡,乖乖巧巧,沒有吵著要保母和乳母。

  元泓懷裡抱著孩子,但渾身上下肅殺之氣尚在。

  「臣是晉王。」元泓耐著性子和小皇帝道,還不等小皇帝反應,他道,「趙王囚禁太后,圖謀不軌,臣來遲了,還請陛下恕罪。」

  他嘴裡說著恕罪,但是手上沒有半點臣子該有的樣子。小皇帝被他緊緊的鎖在懷裡,連動一動都艱難。

  小皇帝被嚇壞了,他兩隻眼睛望著元泓,元泓卻沒有多少要放手的意思,「臣日夜帶兵過來清君側,如今趙王被擒,陛下該定下他的罪狀了。」

  小皇帝只覺得元泓說的不對,他年幼,但是該學的都在學,臣子定罪,自然有有司進行審問,然後再把整理好的卷宗交給皇帝,擬定罪罰。

  「這和太傅說的不一樣。」小皇帝抬頭滿臉不解,「難道不應當讓有司……」

  「陛下。」元泓沒有那個耐心和小皇帝周旋,「趙王已經被臣拿下,還不知道趙王餘黨會如何動作,此事乃是非常時刻,還請陛下果斷!」

  他沒有半點溫情的話語,直接把小皇帝嚇在那裡,五六歲的孩子,四歲就沒了阿爺,和生母也不親近,學的東西都還是最淺薄的。沒有耳濡目染,也沒有人專門教他那些。哪裡受得了元泓的話。

  當即小皇帝就被元泓嚇得照著他的話去做。

  什麼有司會審,直接跳了提過去,中書省的上值的人被叫了過來,要擬定詔書。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那些人也是驚慌失措,元泓見他們畏手畏腳。乾脆要來紙筆,自己寫下關於趙王的罪狀。

  他這般行事,蠻橫霸道,比起趙王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

  但誰也不敢說話,只是看著他寫完,把手裡的筆一丟。終於有人忍不住,「擬定詔書,原本是中書省的職責,大王越俎代庖,實在不堪!」

  元泓急著把趙王從名頭上定死,只要皇帝開口,趙王就是板上釘釘的亂臣賊子。就和之前趙王抱著小皇帝,要褫奪他所有的名號一樣。

  「我曾經為中書侍郎,中書侍郎掌制詔,何來越俎代庖之說?」

  元泓說完,徑直站起來,不想要和這些渾身上下冒著酸腐之氣的郎官們呆在一塊。

  他出了宮門,賀若敏就已經迎了上來。一靠近,就聞到賀若敏身上濃厚的血腥味。

  「阿舅,如何?」元泓開口。

  賀若敏點頭,「人都已經處理完了,趙王全府上下已經清理的差不多了。」

  斬草除根,這是必須的。權力廝殺容不下有半點的心慈手軟。而且治罪必定禍及妻兒,也是朝廷的慣例。

  元泓聽後,知道大局已定,他對賀若敏點了點頭,抽身離開,直接往城門那裡而去。

  玲瓏生產,輕易不能挪動,加上兵荒馬亂。誰也不敢這個時候,把一個產婦抬來抬去。

  鬧了這麼一宿,此刻天邊已經泛青,漏出點天光下來。

  他下馬不停歇的就往城樓上趕,樓璨見著他,快步過來。

  「怎麼樣?」

  樓璨一直在外面守著,見著元泓過來,「說是還沒有生下來。」

  元泓看了看天色,「怎麼還沒有生下來。」

  樓璨在此事上,要比元泓樂觀的多,「聽說有些婦人生孩子,生上幾日幾夜也是有的,王妃這樣,應該還算早。」

  話語落下,樓璨就被元泓狠狠瞪了兩眼。

  樓璨被眼刀剮了好幾次,頓時閉嘴不說話了。

  婦人生幾日都生不下來,那是難產。元泓還是個道士,沒有還俗回家的時候,曾經在山腳下的農莊裡,見過難產的婦人。

  那裡沒有多少大夫,所以農人見他會醫術,請他過來幫忙。男女有別,他沒法進產房,只能在屋子外面,指點產婦一二。可是他一個男人,也沒有生產過,也不清楚女子身體如何,如何能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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