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元泓手臂壓在憑几上,神情似笑非笑,「你阿娘?」

  話尾上揚,帶著那麼點兒的詭異味道。

  元洵渾身上下一個激靈,元泓緩緩回頭過來,雙目靜靜的注視他。元泓面上沒有什麼顯露在外的情緒,目光更是近乎於無喜無怒,但就是把元洵看得出了一身冷汗。

  「這種大事,和你阿娘又有什麼關係?」

  元洵被堵的啞口無言,但有不甘心,「阿娘好歹是太妃,臉面總要給幾分的。」

  還沒等元洵繼續開口,又聽元泓道,「如果我真的追究當年我阿娘的死因,你覺得她能堅持多久?」

  當年賀若氏為何而死,彼此心裡都清楚,再拉出來,彼此臉上都留不住。

  元洵喝了一杯酒,壓下心頭的戰慄。

  「我只是告訴你一聲,你到時候不來也得來,至於太妃。畢竟是動墓這樣的大事,她若是不在,不像話。」

  元洵激動起來,「阿娘已經病得下不了床了,這樣她會受不住的!」

  「只要沒死,就能下來,況且她發的不是癔症麼,我聽說的,她可是生龍活虎的很,一日打死三四個侍婢都不在話下。你說她下不來床,是什麼道理?」

  元洵立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脖子提著,坐在那裡說不出話來。

  「一件事總得有始有終,阿爺那裡,她不看著,不像話。而且外面怎麼傳她的,想必你比我都還要清楚。」

  元泓話語冷漠,擺明徐妃不去也得去,沒有半點迴旋的地步。

  元洵知道眼下無人幫襯他,世人就是這麼現實自私,只要事不到自己頭上,只管坐在一旁看戲就好。

  元泓看出元洵的滿眼憎恨,但完全不放在心上,掌權之後,就是有這點好處,只要不是勢均力敵的,都可不放在心上。恨又有什麼用?

  他當年為了生母受到的屈辱,恨入骨髓,也沒有什麼用。只能看著母親含恨撒手人寰。

  現在他已經不去管元洵心裡怎麼樣,如今他不過是把他和自己母親承受過的,一股腦全都還給他們罷了。

  無事,這所有的,都一樁樁來。

  婚禮辦得很熱鬧,朝中大員也給元泓面子,更別提,宮裡小皇帝還令人送了賞賜過來。

  這樣的婚禮,也就只是比宮裡正經的公主差那麼一點。

  合併墓葬,玲瓏早就讓人去排算好日子,她自己不講究這個,但是不少人講究。尤其墓葬的方位,動的時辰,說是和後代子孫息息相關,不能有半點差池。

  她對這個沒怎麼在意,蘇家也沒有過這種事,幸好有人給她分憂了。

  最後元泓自己算了個日子。玲瓏抱著阿旃,看著元泓和個神棍似得,拇指在其他手指的指腹上輕輕演算。

  「阿旃,你覺不覺得你阿爺現在挺像個招搖撞騙的?」玲瓏低頭看坐在自己腿上的兒子。

  阿旃難得乖巧的靠在她懷裡,一雙黑葡萄似得眼睛,從元泓身上看看,然後轉頭一下就撲到她的懷裡。

  「這個不是招搖撞騙。」元泓糾正玲瓏的話,「而且,我也是有真本事的。」

  「當初我出家的時候,的的確確是找了有名的道士入門,並不是呆在山上,什麼都沒不做。」

  玲瓏兩手抱著,笑的意有所指,「是嗎,可是看起來,道長當初道心不堅呢。」

  元泓點在食指指腹上的拇指一頓,他抬頭起來,「誰也不是和你似的,是個妖女。」

  小妖女驟然出現在他眼前,攪亂了他的心湖,而後還想瀟灑離去。想要他作獵物,也要看他願不願意。

  「不過道心不堅,的確這樣,反正都被你這個妖女給拖下來了,索性乾脆直接娶了你,」他說著,抬頭起來,目光里意有所指,「反正將你占的乾乾淨淨,也算是報了仇。」

  玲瓏沒想到他當著孩子的面,還能說這些帶著顏色的話。下意識伸手就捂住兒子耳朵,兩隻手都捂上去了,才後知後覺發現,現在的兒子才剛剛學說話,能說出個花花都是他厲害,不存在學舌。

  「報仇,」她似笑非笑的,眉宇間浮上了他熟悉又懷念的嫵媚,「明明就是你自己意志不堅定,要不然還能被我勾了去。」

  元泓笑而不語,他垂首下來,手指在指腹上點的越發快了,過了好會,他直接持筆在書卷上一勾,算是把日子定下來了。

  他抬頭看玲瓏幾眼,就見著她得意洋洋。

  她第一次見著他,就把他當做獵物了,只是後面沒想到他那麼難纏,沾上手,想要輕輕鬆鬆把他甩掉,繼續風流快活,簡直痴人做夢。

  玲瓏被他專注的目光看的老不好意思,她把懷裡的兒子放下來,在他屁股上託了一把,「去,打你阿爺幾拳,給你阿娘出氣!」

  阿旃一臉茫然的坐在那裡,他在母親的懷裡好好的,突然就被推了出來。他滿臉茫然不解的望著玲瓏,很是不解。玲瓏伸手指了指元泓那邊,然後輕輕拍了兩下。

  玲瓏看著阿旃一臉傻氣的望著她,頓時掩面,「這兒子怕是隨了你,長得挺聰明,竟然是個傻子。」

  阿旃黑葡萄似得眼睛,瞅瞅玲瓏,再看看玲瓏,手腳並用,一路爬到她這裡來,抓住她的衣服不放。

  這孩子跟著玲瓏和乳母的時候更長,元泓雖然也有慈父之心,得了空就陪一會兒子。但是奈何他的精力分給公務之後,實在是不剩多少,很多時候回來的時候,阿旃都已經入睡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