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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和他的仇,我記得。」他親了親她的鼻尖,「我幫你報仇,怎麼報你說了算。」

  姜稚月有點癢,縮起脖頸,小聲說:「如果他真的肯幫忙,我倒也能原諒他。」

  賀隨揚起眉稍,意味深長哦了聲,「所以臨走前你就提醒他,不接受口頭道歉。」

  姜稚月揉了揉鼻尖,他能聽懂,不代表當事人能聽懂。

  蘇澤到底有沒有領悟到她話里的意思姜稚月不得而知,但後來幾天集體活動蘇澤沒再跟著組委會胡攪蠻纏,也算是聽懂她那句「不接受口頭道歉」的深意。

  -

  不知不覺到了決賽前夕,組委會組織所有選手進行賽前體檢。賀隨作為「重點關照對象」,自從出現在酒店大廳,一路走來收穫無數人的注目禮。

  蘇澤點名簽到,念到賀隨的名字時語氣稍沉。

  隔壁飛鷹戰隊的小黃毛悻悻摸著鼻子,小聲和身旁人交談:「蔣沖就是賽前體檢檢出服用興奮藥物……賀隨但凡有腦子,也不會故技重施。」

  既然看到賀隨給出的報告單,蘇澤對蔣沖服藥也持懷疑態度。

  他捲起手裡的花名冊敲打小黃毛的腦殼,「安靜,認真聽注意事項。」

  醫生宣讀到其中一條,體檢前受檢人員不可服用含有【麻.黃鹼】或【咖.啡鹼】類的藥物,包括感冒藥與鎮痛藥。

  蘇澤暗地詢問過當年與蔣沖住相鄰房間的選手,沒人記得蔣沖賽前感冒,這條可能性排除。檢驗單上的麻.黃鹼類必須找到來由,不然組委會將以證據不充分為由拒絕重新審核。

  賀隨淡睨著憤憤不平的小黃毛,沉默不語。

  負責體檢的醫生帶著他們到度假村的醫院,過去一年的入院檢查記錄都會出現在他們的病例報告中.

  賀隨領到報告書,上面寫著去年預賽前腳踝曾受傷,建議復檢。

  蘇澤經過他身邊,看了眼他手裡的紙,「外科在二樓。」

  外科診室里人不多,賀隨到的時候小黃毛坐在裡面檢查手腕。醫生年過半百鬢角發白,沖小黃毛吹鬍子瞪眼,「傷筋動骨一百天,你這手還想不想要了?」

  賀隨沒進去,靠在門邊閉目休息。

  無意窺探別人的隱私,奈何小黃毛嗓音洪亮,想不聽見都難。

  他低聲嚷嚷兩句,突然拔高音量:「大夫,我辛苦那麼多年才通過初賽,這點兒傷不算什麼。」

  老醫生背著手坐回看診台,「你們這些年輕人,小傷小病不注意,等到真出事可就晚了。」

  小黃毛:「害,不就是手腕受傷麼,不是特別疼,您放心不會有事!」

  醫生瞪他,「還真有人出事,連命都沒了的,那小子和你一樣,死倔。」

  小黃毛一噎,語氣停頓幾秒,「……真的啊?」

  醫生有醫生的職業道德,老大夫沒多說,給他開具不能參賽的建議條,被小黃毛攔住。最後被磨沒了性子,開出臨時服用的鎮痛藥,「我開出的藥可以吃,你自己帶的藥千萬不能吃,聽見沒?」

  小黃毛想起體檢前的注意事項,「大夫你這是害我吧?!鎮痛劑里有違禁成分吧!」

  老大夫開具的藥系統自動生成記錄,費口舌解釋一通,小黃毛才安心離開。

  他出門看見賀隨,猝不及防被嚇到,下意識藏起手裡的藥,壯著膽子問:「你怎麼在這?」

  賀隨輕飄飄和他對視一眼,隨即進門,順便把門關上。

  老大夫推了推眼鏡,問:「你有什麼毛病啊?」

  賀隨將手裡的紙遞到醫生面前,答非所問道:「大夫,你剛才說的出事的人,可以具體說一說嗎?」

  他的語氣太懇切,引得老大夫抬頭望過去。

  男人眸光深沉,漆黑的眼瞳中醞釀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老大夫低下頭看病歷,慢悠悠說:「都過去那麼多年了,早就記不清了。」

  賀隨的薄唇抿成一道緊繃的線,聲音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一字一頓,字字沉重,「但據我所知,在賽事裡身亡的選手只有一個。」

  「——他叫蔣沖,對嗎?」

  五年前,蔣沖遭遇醫鬧手腕受傷,蔣媛曾勸他不要去參加比賽,但他不聽。兩人的關係僵持許久,賀隨記得這件事。

  體檢檢出的違禁成分來源自鎮痛劑,被同事宋醫生構陷,將劑量改為十倍。

  抹黑蔣沖的名聲,宋建國的目的達成。

  於是蔣沖就成了其他人眼裡為了勝利不擇手段劣跡斑斑的人。

  賀隨沉默良久,放在膝蓋上的手攥成拳,「大夫,我想請您找出當年開具鎮痛劑的報告。」

  老大夫只知道那個選手在決賽中身亡,卻未曾關注過後續結果。

  賀隨怕他不信,拿出真偽兩份體檢報告遞過去。

  偌大的診室安靜異常,只留下牆壁上的掛鍾咔噠作響。

  一刻鐘後,老大夫起身走到檔案櫃前,「那個時候不如現在發達,只有手寫復刻留存的單子,我給你找找,你稍微等一會。」

  賀隨嘴唇翕動,握成拳的手卻無力鬆開,他等了那麼久,再等等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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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賽前一天,參賽選手的飲食皆是由組委會負責,姜稚月沒法見到賀隨,只好一個人呆在屋裡。

  兩個男MC有固定合作的妝發師,Eve還在刺激戰場激烈搏殺,他打發身後的化妝師:「你去給小稚月化妝,組委會派來的人我看著不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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