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秘而不宣的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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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幹嘛這樣看著我?」朝歌被他目不轉睛的盯著,心裡有些慌。

  霽月的眼睛很漂亮,就像一片冷漠的大海,太深太深。

  她其實不太喜歡霽月的眼睛,看著他的眼睛,會讓你很有壓迫感。

  許多時候他的眼睛盯在你身上,會讓她感覺自己被狼盯上了。

  他說:「看看有沒有擦乾淨,別動。」

  他又擦了一下她的嘴角,上面有冰糖葫蘆粘上的痕跡。

  她莫名有點臊。

  好在他也沒繼續看她,起來又坐回他的位置上了。

  霽月喜歡她嗎?

  這個念想又冒了出來,心都跳了。

  這個猜測她一直不太敢深想,因為太有違倫理。

  霽月是大哥,是長兄。

  她本就是打著長兄如父的口號來靠近他的,沒想過要發生有違倫理的事情。

  有違倫理的事情,她做不出來,但對於霽月來說,好像又不算什麼。

  前世和霽月之間,她沒有多想,只以為他恨自己,盼著她過得不幸福,畢竟他待她也一直很冷淡,一個笑臉都沒給過她。

  還記得霽月在離開沈府之前,有來找過她的,他原本是想帶她離開沈府的。

  那時候她已經被退婚了,因為這事哭得她撕心裂肺,又找夕歌干架,還被父親打了一個耳光,讓她滾回去待著,不要再出來丟人現眼。

  她又氣又恨,便把自己關在屋裡不出來,那天晚上霽月便來找過她了。

  她因為被退婚一事不肯吃喝,睡在床上,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霽月也不知怎麼就潛進她的閨房裡來,坐在他床邊很欠揍的和她說:「哎吆,七姑娘還真傷心上了呀?」

  她恨死這個人了,現在卻再沒有力氣搭理他。

  他是把她從劫匪的手裡救出來了,那又如何,他害得她被大家誤會,害得她被退婚了。

  兩個人在這件事情上扯平了,她不欠他的。

  他又欠揍的說:「反正你也已經被退婚了,你看這沈府已經是劉姨娘她們的天下,要不你考慮考慮跟我一塊離開沈府去京師,有哥哥金屋藏嬌護著你便沒人能欺負你了。」

  居然還敢過來說這種大逆不道的風涼話,忍無可忍。

  她被刺激得又活了過來,坐起來的姿勢猛如虎,直接朝霽月臉上抓了過去。

  她非要抓破他這長得比姑娘還好看的臉,仗著自己長得好看,就故意來氣她,以為她是看臉的人嗎?

  金屋藏嬌,可真說的出口。

  長得再好看,她都不容他,臭不要臉的玩意。

  霽月避了一下,她沒有抓到他的臉,她不依不饒的撲過去,兩個人就扭在了一塊。

  現在想來,自然是霽月讓了她,才讓她得了手,反壓他在床上,掐著他的脖子罵:「臭不要臉的玩意,我就知道你早就盼著我有這一天,這一天倒真是讓你盼來了,你高興了滿意了?」

  他不知死活的眨了眼,氣得她血往腦門上直衝,說話越加的口不擇言。

  「本小姐這輩子心裡只有韓公子,生是韓公子的人,死是韓公子的鬼,你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沈家一個卑賤的養子罷了,就憑你還想覬覦本小姐的美貌。」

  後來她也發現沒有多喜歡韓公子,被退婚之後最多的就是憤怒和不甘心。

  「你瞧瞧你自己,除了長得好看點還有什麼優點?讀那麼多破書有什麼鬼用,也沒見你考個一半官職給沈家爭光。」

  「就你這沒出息的還想我跟你走,嫁給你?你咋想這麼美哩?你這種人只配娶母狗。」

  她大罵一通,他竟沒還嘴。

  由於掐不動他的脖子,她氣得乾脆上了口,低頭就往他身上咬,那一口就咬在了他肩膀上,他竟也一動也不動,任她咬了一口。

  最後還是她自個膽小,怕給他咬一塊肉下來,鬆了口。

  她平日裡打人罵人都可以,真要動刀傷人,她是不敢的,她怕血,更不敢活生生把人的肉咬下來。

  她鬆了口,本想就此算了。

  她不想和霽月糾纏了,她太累了,從小到大和霽月各種罵,她嘴上便宜是占了不少,但仔細一想,這條狗瞧著悶不吭聲的,總會在關鍵時刻咬你一口,第一次覺得霽月太難對付了。

  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在他身上吃了太多虧。

  霽月卻忽然翻身上來,親得她一陣天昏地暗,臨走時他只說了句:「你想死就死吧,若哪天再遇著我,不要求我救你,我不會救你的。」

  這話仿若就在昨天,就在耳邊。

  最後,他還是來了,他救了她,把她帶回家,卻又狠心把她嫁給了錦言,就因為她摟了錦言跳了個舞,他便再不來見她。

  那些日子,她的心冰涼冰涼的,一天天的絕望。

  從沒那般絕望。

  「朝歌。」

  霽月的聲音傳了過來,她才驚覺自己想的過於入神,眼睛都紅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那串糖葫蘆吃的就剩下一個了。

  還都是被她吃光了。

  「想什麼呢?」

  他用指腹擦她的嘴角。

  「忽然發現大哥心裡是真疼我,我挺感動的,你看這糖葫蘆,明明是買給你吃的,你卻捨不得吃,又都給我了。」

  他不置可否。

  所以感動的快哭了?

  「但我還是覺得很餓。」

  小小的人兒嬌氣的不行。

  「那就吃飯吧。」

  倆人過去淨手。

  飯菜被兩個奴才端了過來,其中有一個就是錦言,他本是霽月身邊的四位猛將之一,現在都扮成小廝在這府中待著。

  幾個護衛之中生得最俊俏的也是錦言。

  想到前一世他多看了錦言之眼,撩了他幾回,摟著他跳過舞,被霽月撞上後。

  朝歌不能直視這些往事,便沒看他。

  等他們都退了出去,朝歌詢問:「你的午膳就這些?」

  莫不是府里的人故意苛待大哥,不給他飯菜?

  「不夠吃?」兩個人的飯菜,已經是六菜一湯了。

  若是擱在平日裡,他一個人三菜一湯也就可以了。

  「夠是夠了。」朝歌坐了下來,暗暗擰眉。

  她平日裡每次午膳可豐盛了,有幾道菜她不清楚,但桌上都得擺滿了,雖然她根本吃不多少。

  她不由想著要去通知廚房一聲,給大哥這邊多做一些菜。

  大哥是個男人,正是長個的時候,雖然他已經很高了。

  而且,這些菜還挺素,男人不都是愛吃葷嗎?

  本想吃頓兄妹飯,她現在有些食不知味了。

  「不愛吃嗎?」霽月詢問。

  「就是覺得你吃的不是不太素了,是府里的人苛待你,不給你吃肉嗎?」

  沈家別的沒有,就是有用不完的銀子,倒不至於在吃的為難他。

  「我口味比較清淡,你若吃不慣……」

  「我吃得慣。」不是苛待,她就放心了。

  她現在也不挑食的,在經歷了後來為奴為婢的生活後,有口飯她都能吃得下了。

  霽月能吃的,她自然更是吃得下去。

  兩個人默默吃菜,一時之間沒了言語。

  六菜一湯,兩個人竟然全都吃完了,最後只剩了些湯沒有喝了。

  吃過喝過,朝歌這邊的奴婢也進來服侍,淨過手漱過口後,她說:「大哥,我回去了。」

  「嗯。」他點頭,看著她轉身,快步跑了出去。

  跑出行雲院,朝歌摸了一下自己的心,莫名覺得心慌慌。

  明明該是長兄如父,現在她又覺得兄長不僅僅是兄長。

  前世那些隱秘的不能說出口的事情忽然就被她看破了。

  前一世,霽月怎麼會喜歡上那樣蠢壞蠢壞的沈朝歌的?

  前一世,她一定也是把霽月的心傷透了吧。

  前一世,彌留之際,她隱隱也有聽見霽月喚她的名字,抱著她哭了。

  只是她已無力再做出任何回應。

  「你又來這兒幹什麼?」

  她正想得出神,甚至滿心傷感難過,暮詞便迎面過來了,一臉不善。

  大中午的人又過來了,暮詞懷疑她一準是來幹壞事的,或者欺負了霽月呢。

  朝歌看看她,難過的情緒勉強壓了下來,她攤手:「三姐姐,你幹嘛老黑著臉對我大呼小叫呀?我又沒欠你銀子。」

  「……」她還有臉質問?

  她若不常欺負大哥,她會吼她嗎?

  「三姐姐,咱們府上要辦學堂一事你知道了吧?到時候我們一塊去讀書呀。」

  「……你要讀便讀,拉上我作甚?」暮詞見鬼似的瞪著她。

  讀書什麼的,最為麻煩了,她寧願做做女紅。

  朝歌曉之以理:「大哥書讀得這麼好,你要是大字不識幾個,不是給大哥丟臉嗎?」

  暮詞被這話氣住了,質問:「你大字不識幾個,怎麼不覺得給沈家丟臉?」

  「丟臉呀,我真覺得自己挺丟臉了,所以等這學堂一辦好,我就立刻去讀書,我已和大哥說好了,到時候也請大哥抽點時間,來教一下大家。」

  暮詞對她無話可說,她這臉皮還真是夠厚的了,敢承認自己給沈家丟了臉。

  等等,大哥到時候抽時間教她們讀書認字?

  「憑什麼呀?好事找不上大哥,幹活他第一,教你們讀書認字,給銀子嗎?」

  「給呀。」

  暮詞撥腿就走,要去和大哥說一下,這事一定得拒絕。

  朝歌摸摸鼻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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