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世子威名震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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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是世子爺,便應該行禮的,晚歌福身,見朝歌卻站著不動,便輕輕拽了她一下,朝歌也就跟著福了身。

  吳子越來沈府基本上從不從正門的,那需要通報,一通報大家都知道他來沈府了,所以他都是越牆而過。

  倒不是說他的身份有多見不得人,不能從正門過,而是霽月不要他從正門過。

  原因,是不想過於招搖。

  兩位姑娘朝他行禮,他瞧了一眼,兩個姑娘年紀不大,他確定自己不認識,照理說人家也不一定認識他,知道他是誰,但看衣著不俗,應該是這沈府的姑娘了。

  本想就此走過,腳步卻又停了下來,他問了句:「認識我?」

  沈家的姑娘大可不必對陌生人行禮,他沒聽說沈家姑娘有這般好的教養。

  「……世子名震八方四海,誰人不曉呢。」

  本想說不認識的,可看他手中的碧螺春,朝歌便改變了主意。

  還真把她送給霽月的碧螺春拿走了。

  「名震八方四海?如何個震法?」他仿若來了興致,詢問。

  「……」她不過是來一句虛偽的奉承,他哪裡有什麼名震八方四海,爛名在外還差不多,整個廣陵郡恐怕沒多少人家不知道他不舉之事,偏他還滿不在乎似的。

  難不成內有玄機?

  知道朝歌肚子裡沒有墨水,之前還談論過此人有癮疾之事,現在定然也夸不出什麼好話來,晚歌便立刻解了圍,恭敬的說:「世子意氣強不羈,虎脅插翼白日飛,實乃為箇中翹楚,您請。」

  明知是奉承之言,吳世子還是被奉承得心情大好,也便不再為難,走了。

  名震八方四海。他又豈會不知道自己在外的名聲。

  「六姐姐,你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來著?」

  「就是誇人的。」晚歌臉皮薄,忽然被她一問,臉上便起了淡淡的紅暈。

  當時只想給朝歌解圍來著,那話便脫口而出了。

  朝歌當然知道是誇人的,她只是不知是如何個夸法。

  見她不肯解釋,朝歌也就作罷了。

  晚歌不肯說,到時問大哥,大哥一準知道其中之意的。

  她就是想知道晚歌究竟誇了吳世子什麼好話,令他心情不錯的走了。

  轉角,兩人一塊來到錦園居。

  和去之前的行雲院一般,雖已有奴婢在此侍立,卻並無人攔她,也無須通報,她帶了晚歌徑直入內。

  「大哥,六姐姐知道你搬了新家,特意來給你道賀哩。」

  晚歌便福了身。

  霽月頷首。

  「我是不是要通知廚房,多準備兩個人的菜。」

  「要的。」朝歌把自己帶來的花插好。

  霽月也就吩咐錦言去辦這事。

  朝歌轉身跪坐在一張茶几前,抬手給自己倒了杯茶,說:「六姐姐你也坐下來。」

  她在這兒可真是一點不拘束,好像這是她的院子似的。

  晚歌就沒她這般自在。

  他與霽月少有往來,主要是霽月也不是一個愛在府中走動的人。

  不管怎麼樣霽月是自家大哥,既然來了,霽月也說要留她們用午膳了,她也便在另一張茶几前跪坐下來。

  兩位姑娘都在,奴婢便把切好的水果點心堅果都送了過來。

  「大哥,我剛遇見你的客人了。」朝歌在品過一口茶後,看似隨意的說。

  「……」

  「我看見他手裡拿的是我送與你的碧螺春。」

  霽月解釋:「……是他順走的。」

  他在另一茶几前坐了下來,有晚歌在,他便不好隨便坐在朝歌旁邊。

  「榮國府也不差碧螺春的吧,是不是真如坊間傳聞的那般,吳家內部已空了?」

  霽月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她很在意碧螺春被別人走拿了?

  「我還聽坊間傳言說這位世子有隱疾哩,大哥可知真假?」

  她為什麼要一直打聽人家的事情?

  「……是真的。」

  朝歌面上閃過一絲可惜,落在霽月的眼底,他目光微涼。

  這丫頭心念著想和韓公子退婚,莫不是心裡看上了吳家?

  吳子越雖然不錯,但也不適合她。

  朝歌拿起茶盞,慢慢把茶喝完。

  本想著坊間傳聞不可全信,也許內有隱情,沒想還是成真了。

  大哥親口說的,總不會錯的。

  她瞧了一眼旁邊的晚歌,六姐姐這麼好的姑娘,她總覺得非王侯將相不能與她匹配。

  晚歌則是默默的嘆口氣。

  朝歌都12歲了,還沒有男女之防的概念,什麼話都敢說,都敢問。

  雖然對面坐著的是大哥,那也不是什麼話都能問都能說的。

  當著大哥的面,不好責備她,等回頭一定要好好和她說教說教。

  「六姐姐,你怎麼不說話呢,你和大哥都是有學問的人,你們好好聊一聊,應該會有說不完的話題哩。」

  霽月雖是大哥,她與他並不熟悉,根本做不到張口就來,侃侃而談。

  至於霽月,他明顯也不是一個會沒話找話說的人,可既然來了,總不能幹坐著一句話不說的。

  晚歌思量著,霽月是大哥,又是沈家的養子,平日裡確實也沒什麼人關愛他,那她就先開口吧。

  她是一個能為人著想的姑娘。

  「聽朝歌說大哥樂意抽時間去學堂教導姑娘們讀書,我也正好有許多不懂之處,改日也要朝大哥請教。」

  女兒與男兒不同,女兒家沒有學府好去讀書,富貴人家會請夫子來家裡教導女兒讀書識字,身為男兒則可以去外面的學府讀書,到時候還可以進京考試。

  霽月該學的知識已經學完了,他現在已經不再去學府讀書了,基本上就是在家裡自己看書。

  「好。」言簡意賅。

  「我知道大哥的學問是一直很好的,咱們沈家還從未出過大有學問之人,現在都盼著大哥將來能高中呢。」

  「嗯。」

  「……」朝歌一邊剝了手中的核桃,一邊瞧了一眼這兩個人。

  六姐姐本來就不是那麼喜歡多說話之人,她已經在努力找話說了。

  霽月的話更少,這不是讓六姐姐尷尬嗎?

  若是擱在前一世的她身上,這半天放不出一個屁的架式,她早就質問了。

  多說兩個字能累著你的嘴巴?

  好在六姐姐好脾氣,面上倒也沒顯出尷尬,只是抿唇微笑了一下,拿了茶盞,喝茶,緩解尷尬。

  忽然和大哥親近,看起來倒好像她們有巴結之態,畢竟以前也沒這樣過。

  甚至沒有這般單獨坐在一起吃過一頓飯。

  晚歌並不是一個喜歡與人套近乎之人,看得出來霽月也不是一個喜歡與人套近乎之人,雖是寄人籬下,並沒有絲毫的自卑,在府里的這些年,反倒是培養了一股冷漠的氣質。

  莫名就讓人覺得高高在上,不好親近。

  咚……

  有顆核桃打在了霽月的身上,滾在了他旁邊。

  他看了一眼旁邊茶几前專心剝核桃的朝歌,就聽她說:「這個剝不開了。」

  霽月把核桃撿了起來,輕輕捏了一下,開了口,他取出裡面的核桃仁,起身,走了過去,來到朝歌面前,遞給她。

  「謝謝呀,要不你把這些也都給我剝了吧?」

  「好。」他便在她旁邊坐了下來。

  「……」

  晚歌眼皮微跳。

  什麼時候開始的,朝歌與大哥關係這般的親近了?

  聽說前幾日為了掏個鳥窩,由於大哥不肯幫她上樹,她還跑去把大哥罵了。

  孩子的心性,說風就是雨。

  「也不要吃多了,免得上火。」

  霽月在幫她剝了五六個核桃後便不剝了。

  「嗯,那這些我不吃了,你幫我送給六姐姐吃吧。」

  「……好。」霽月端著核桃仁送了過去。

  「謝謝大哥。」晚歌忙道謝。

  霽月也便坐了回去,拿了帕子擦了一下手。

  奴婢這時也把菜端了進來,各人拿了筷子,品嘗。

  是一道菊花魚,這是朝歌喜歡吃的。

  大哥還真是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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