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七姑娘恩威並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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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祥?

  朝歌一邊打量她,一邊走到她面前。

  夕歌這長相,也是沒得挑剔的。

  雖然是外室所生,奈何父親寵愛她。

  瞧她這衣著打扮,那也是綾羅綢緞。

  頭上戴的,也是銀釵。

  除了不能給她們一個嫡出的身份外,父親還真沒有半點委屈她。

  時機成熟了,父親當然想給他們一個嫡出的身份,前一世這事就讓她們辦成了哩。

  夕歌眼看她離自己越來越近,莫名有幾分想要退後。

  這不是她想像中的朝歌,那日為父親求情娶姨娘,怕也是故意的,為的是駁得父親的好感。

  「啪……」朝歌先賞了她兩個耳光,手震得有點疼。

  「吉祥,你是在逗我嗎?這種日子我能吉祥得了嗎?」

  夕歌被打得有點懵,感覺耳朵都在響。

  「去吧,去找父親,和父親告狀,就說我又打了你兩個耳光。」

  她說話忽然變得柔和起來,夕歌卻慌覺得更危險了,慌忙搖頭,之後撲通跪了下來。

  「七姑娘,如果我做錯什麼事,你告訴我,我一定會改的。」

  朝歌坐了下來,冷冷的掃她一眼,她一直跪得比較容易。

  不過是只下賤的狗,前一世,她居然覺得這隻下賤的狗好,還當成人來做朋友。

  「改?你無須改的,父親會為你撐腰的,你只管去找他告狀便是,我在這兒等著。」

  奴婢過來給她沏上熱茶,她拿起茶盞輕輕吹了吹。

  夕歌心裡一驚,忽然意識到她是在為上次父親帶她進府,責備她一事生氣了。

  她立刻跪著爬到朝歌跟前解釋說:「七姑娘,上次的事情我也不是故意要父親知道的,父親一直追問我,我不得已才說幾句,而且我也一直在父親面前說是我自己的錯。」

  嘭……啊……

  隨著茶盞破碎的聲音,便是夕歌的尖叫聲。

  朝歌手裡的盞茶砸了出去,砸在了跪在她跟前解釋的夕歌額頭上。

  水雖然是熱了些,好在並不算燙,可那茶盞是結結實實的砸了過來。

  血順著她的額頭流了下來,被水燙過的地方也瞬間紅了起來。

  夕歌下意識的伸手去摸自己的腦袋,就見手上都是鮮血。

  一時之間,她又驚又怒。

  她居然把自己的腦袋砸破了,會不會留下疤,會不會毀容?

  她一定要去告狀,一定要讓父親為自己做主。

  朝歌語氣冷淡的說:「去吧,帶著你的傷去找父親告狀,讓父親來罵我幾句為你出出氣。」

  本來想告狀的夕歌又冷靜下來。

  找父親告狀,父親最多也是罵她一通,或者罰她跪會祠堂,還能把她如何了?

  也許朝歌對她的誤會還沒有解除,眼下她必須忍,來向朝歌表示自己的忠心,讓她相信自己絕對是與她一條心的,告狀這種事情,至少眼下不能再發生了。

  父親娶母親這件事情,老太太本來就不高興了,現在新婚就弄出這麼大的動靜,就算她有理,除了父親,沒有人會幫著她。

  轉念之間,夕歌也下定了決心,伏低做小,等待時機。

  眼淚和血一塊往下流,她哽咽說:「七姑娘,我錯了,你原諒我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朝歌瞧著她,冷聲問:「真不去告狀了?」

  「夕歌一生都願意侍奉在七姑娘左右,萬不會做出有損七姑娘顏面之事。」

  朝歌也就點了頭:「看在你一片真心的份上,我姑且再相信你一次。」

  「紅菱,把藥箱拿來。」

  紅菱便轉身去拿了藥箱過來,朝歌親自把藥箱打開,示意夕歌坐過來,她拿著藥酒,親自給她把傷口處理了一下,異常溫柔。

  那些年,她也是常受傷的,都是自己拿布隨便包紮一下,由著傷口慢慢結疤。

  尤其是額上那們疤,頂了好多年,她也暗暗自卑了好多年。

  「傷口怕是一兩天好不了,父親要是問起,這可怎麼辦呢。」

  聽著朝歌飄來的聲音,夕歌恨不能殺了她,面上還是要溫順的回她:「我就說,天黑路滑,我不小心摔了一腳,自己磕的。」

  「嗯,明個我派兩個丫頭去你院裡,以後晚上出門記得帶著奴婢,也好為你掌燈。」

  「謝謝七姑娘。」

  朝歌心裡冷笑,明個,她會把她接到自己這來住,方便時時折磨她。

  言談之間,她也把夕歌的傷口處理好了。

  「過兩日府里的姑娘都要去學堂讀書,你就跟在我身邊,跟我當個伴讀吧,順便一起長點知識。」

  「謝謝七姑娘抬舉。」

  「只要你表現得好,我自然會護著你的。」她言語溫柔,已變了個人,仿若之前根本就沒打傷過她。

  「是,我一定不會讓七姑娘失望的。」

  這就是庶女的卑微,同是一位父親的孩子,一個高高在上,一個卑微到塵埃,不得不在她面前伏低做小。

  憑什麼呢?

  這個世道,就是這麼的不公平。

  朝歌從自己的頭髮上取下一根金簪說:「這隻金簪,賞你了。」

  這是打個巴掌給塊糖嗎?

  她夕歌可不是這麼好哄的,賤人,等著瞧吧。

  「謝謝七姑娘。」夕歌忙接了過來。

  「回去好好休息吧。」

  「是。」她起了身,福身,這才退了去。

  朝歌嘴角扯了扯,可以想像得出來,轉身離開的夕歌在心裡指不定把她罵成什麼樣了。

  這不過是開胃前的小菜罷了。

  「小姐,您剛才可真威風。」紅菱過來悄悄和她說。

  她哂笑著道:「威風,你不覺得我太壞了嗎?」

  「壞?小姐你且莫這般說自己,要說壞,她們才壞呢,那些青樓出身的女人,都是有著狐媚手段的,整天霸占著老爺,日日不回家,他們但凡真心為小姐們著想,都會勸著點老爺,讓老爺也多往家裡來陪陪兩位小姐。」

  朝歌點頭,拍拍她的胳膊:「紅菱果然是個明事理又聰明的。」

  這麼簡單的事情,紅菱都看得明白,偏她看不出來。

  轉身回到書案前,她繼續練字。

  那時,夕歌黑著臉出了朝歌的院宇。

  天色已經不早了,路上這會功夫也鮮少有奴婢出來行動。

  父親與母親新婚,這會也不便打擾,她只能先回自己的院子。

  院裡沒有奴婢伺候,竟顯得有幾分可怕。

  太過安靜了,一個聲音都沒有。

  嫡出的小姐住的是閣樓,一層一層一間一間,應有盡有,別提有多風光了。

  她這裡,寒磣得都不好意思住進去住,還不如她外面住的房子風光呢。

  等著瞧,這裡的一切,早晚都會是她的。

  朝歌,她早晚得死在她手裡。

  輕摸著自己的臉頰,被打成這樣子,她卻不能去告狀,她忍得很辛苦,也很難受。

  就因為她是庶女,就要受這等欺侮。

  即使以往跟母親住在外面,也沒人敢這般欺侮過她,現在接連被朝歌打了幾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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