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吃喝玩樂她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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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吵開了,朝歌也就不客氣了。

  但為了不至於使自己變成潑婦的形象,她可不學四公子那般把腳踩在桌子上,她儘量讓自己吵架也吵得有風度。

  「這裡是姑娘們學習的地方,不是你來撒野之處,你聽不慣可以離開,沒人會留你的,你若執意要留在這兒聽學,就請尊重這裡的每一位夫子和每一位姑娘,你在這裡搞窩裡橫算什麼本事,真有本事你到外面去找那些達官貴人橫一橫。」看人家不收拾死他。

  一番話說下來,那也是一個擲地有聲,絲毫不帶停頓的,字字誅他心。

  四公子面上掛不住了,氣得指著她嚷,索性撒野到底:「我就在這兒橫了怎麼著?你能把我如何?」

  五姑娘看著自家哥哥暗暗的翻白眼。

  他也不嫌丟人。

  仗著沒人治得了他,他叫喚的就更起勁了,還得瑟的一腳把面前的琴給踢了。

  他才不要學這玩意哩,煩死他了。

  朝歌看著被他給摔了的琴。

  欺負她可以,但欺負到霽月就不行。

  這是霽月在講學,在霽月的課上鬧,他真可以去死了。

  她走過去把琴撿了起來,又看了一眼一條腿站在桌子上的四公子,得瑟得跟個大爺似的,還真以為沒人治得了他了。

  死小子,你給我滾下去吧。

  朝歌手中的琴朝他腿上砸了去。

  四公子一個冷不防,這一砸下去還了得,他躲閒不及,便從桌子上一歪,轟的一聲摔下去了,摔得那一個疼喲,哼唧著好一會沒爬起來。

  眾姑娘們傻了眼。

  因為他欺負到了霽月,這導致朝歌惡向膽邊生,見他摔了下去非但沒有絲毫的同情,繼續拿狠話壓制他:「今個這事就是告到祖母那邊我也不輸理,你只要進了這個學堂,你就得守這裡的規矩,你可以不學,可以不會,但你不可以搗亂,影響姑娘們學習。」

  四公子終於從地上站了起來,揉了一下摔疼的腰後,便沖朝歌喊罵起來了。

  「你她娘的有病啊,找死啊!」揮了拳頭要去打朝歌,什麼不能和女孩子打架,在他完全不存在的事,敢來和他撩架,打就完事。

  朝歌到底是個女孩子,真要打起來還真不一定是小公子的對手。

  不待朝歌避去,就聽這貨一聲慘叫,又趴地上了。

  是霽月出手了。

  也不知道他用的是什麼招式,就見他一拳一腳落下,這四公子便被他給踹趴地上了。

  他趴下還不解氣,霽月一腳踩在他的背上冷淡的道:「你倒是能耐不小。」

  這一個個書還沒讀好,都先學會在府里打姑娘了。

  「……疼疼。」四公子顧不上罵他了,感覺肋骨都要斷了。

  這是什麼剛鐵之腳,踩在身上咋這麼疼。

  「大哥,算了吧。」暮詞走了過來,忙拽了一下霽月。

  四公子是二嬸陳溪所生,二嬸掌中饋,而霽月是大房一門的養子。

  他怕霽月把人弄傷了,到時候二嬸護短如何?

  他們大房一門沒了雙親,真要追究起來,吃虧的肯定是霽月。

  朝歌也想到了這一層,她不想霽月到時候在府上被對付,或被二嬸記恨上了。

  也顧不得什麼形象了,忙一腳踩在了四公子背上,要把霽月往一邊推,沒推動。

  兩個人就這樣踩著四公子的背,令他動也不能動。

  朝歌只能一邊推霽月的腿讓下去一邊說道:「你說,你還鬧不鬧了?你要是繼續鬧,我就踩斷你的骨頭。」

  霽月很無奈,只好把腿收了回來。

  小姑娘家一點不知道輕重,男人的腿是隨便摸的麼。

  腿上被她摸了幾把,就感覺像被點了火。

  「不鬧了不鬧了。」四公子暫時認慫。

  他還沒骨氣到由著她踩斷自己的骨頭。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毆打,二公子扶辰都覺得沒眼看。

  還以為他骨頭有多硬,沒想到這麼快便慫了。

  他還想等著看一場大戲呢,這就結束了,太沒意思了。

  他慫了,朝歌也就放了他。

  說實話,她倒真希望他骨氣一些,不要慫。

  他們沈家的男人如果骨氣點,也不至於個個一事無成了。

  全都是一幫窩裡橫的混蛋玩意。

  四公子再次從地上爬了起來,人一起來,他又氣呼呼的指著朝歌和霽月喊:「好哇,你們聯合著欺負我是不是?我這就去告訴母親,告訴祖母。」

  朝歌便毫不在乎的道:「你儘管去,我倒要看看祖母和二伯母會不會為你出頭。」

  四公子氣得不行,不去了。

  扭身,他氣呼呼的坐了下來。

  在學堂鬧事,他當然知道不會有人給他出頭。

  他是被母親押過來聽學的,外面還站著一幫奴才,專門在這兒看著他,如果他敢從學堂里跑出來,這幫奴才就全把他抓起來,押回學堂。

  他沈府堂堂四公子,何必讓這些奴才折騰,便一直忍了。

  鬧過一場,大家各回各位,繼續撫琴。

  朝歌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剛才吵架打架的樣子感覺不夠優雅。

  也不知道霽月會怎麼看她。

  罷了罷了,打都打過了,想這些個有什麼用。

  何況,她更凶的樣子霽月都見識過了。

  還是練琴吧,若是把琴練好了,便可以和霽月合湊一曲了。

  三姑娘暮詞和五姑娘鳳吟也練習得很辛苦。

  對於正在減肥中的五姑娘來說,忍著飢餓來練琴,那是難上加難。

  好不容易等到霽月的課結束,他離開。

  五姑娘這時趴在琴上有氣無力的喊:「我要抗議,我不要學彈琴,這也太難了吧。」

  朝歌喊她:「五姐姐,我倒是琢磨出一個道理來,撫琴這事,是會熟能生巧,多練練準會的。」

  五姑娘便問她:「朝歌,你是不是撞見過鬼了,或者讓鬼上身了?你現在還是你嗎?」

  「……」朝歌只能點頭。

  她當然是她。

  「你說我們天天吃喝快樂不開心嗎?為什麼非要來這學習呀,這不是難為人嗎?」

  她都想哭了,她為什麼要受這罪哩。

  昨個讀書,寫字,她手已累得夠酸了。

  又要減肥,她好餓的。

  現在還要彈琴,這不是想廢了她嗎?

  要不是她母親嚴嚴的和奴婢交待,到點必須送她去學堂,押也得押過去,她今天便不會來了。

  朝歌看著她,她理解她的心情。

  上一世她也是這般,請了多少夫子給她,她都把人給氣跑了。

  她就是不願意安安靜靜的坐下來學習,她和五姐姐的想法一樣。

  吃喝快樂不快活嗎?

  為什麼要花時間學習這些東西?學會這些能當飯吃嗎?

  一點用都沒有,又不能做官。

  她的一片良苦用心,說出來姑娘們也不會接受的。

  她們不知道前一世沈家的悲慘,她們沒那些記憶。

  輕輕撥了一下面前的琴弦,就聽四公子不解氣的罵她:「她就是腦子有病,閒出的屁,整這些個破玩意讓大家跟著受罪。」

  他這是想要挑撥離間,讓大家都認為是朝歌害得她們不得不在這兒受罪。

  朝歌忽然便冷笑一聲,站起來說:「這個世上從來就沒有什麼是長久存在的,生有時,死有時,成功有時,失敗有時,富貴有時,貧窮有時,沈家也有時有限,也有結束的時候。假如天讓沈家三年之後沒落,從這一刻起,你們要怎麼做?是眼睜睜的等待著沒落的這一天到來,還是從現在起便想盡一切辦法力挽狂瀾?」

  「朝歌,你在說什麼?」五姑娘聽得一臉茫然,是懂非懂。

  「我所說的也許你們現在不明白,但將來你們會感謝今天在這裡所吃的苦。」

  沈家也許不會長久的存在,可至少在她們活著的這一世,要一直存在。

  人有知識,眼界不一樣了,智慧也不一樣。

  這是她所能悟出來的道理,六姐姐祖母和二伯母都是認可的,大哥也是默認的,便說明她所悟出來的道理是沒有錯的。

  對於她這一番話,幾個人都覺得莫名其妙,壓根也沒聽懂。

  沈家怎麼可能會沒落,這是什麼破假如。

  二公子四公子覺得她腦子有病,便不拿這事與她理論。

  三姑娘暮詞也不是話多之人,更不會拿這事與她理論。

  五姑娘不是一個求上進之人,對於聽不懂的話,也沒有那麼強的求知慾。

  等下一課時依舊是王夫子來教導她們從《弟子規》開始學習,要背又要寫。

  好不容易挨到這課結束,三姑娘暮詞默不作聲的去找霽月了。

  她打算和霽月說一說,她真不想去讀書了。

  一會撫琴,一會寫字,讀書。

  這一上午過去了,她這一雙手酸得不似自個的了。

  這是人幹的活嗎?

  好好享受榮華富貴不好嗎?

  過去的時候霽月正要用午膳了,便讓婢女給她遞了筷子,一塊吃了。

  三姑娘有事藏在心裡,吃了兩口後輕聲說:「大哥,我能不能不去讀書了?」

  「不能。」根本就沒有商量的餘地。

  暮詞氣悶,卻又不能朝他發火,只好把氣發到朝歌身上。

  「我不想和這些個神經病一起讀書,尤其是沈朝歌,我懷疑她現在這裡有問題了。」暮詞指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霽月不置可否。

  暮詞咬咬唇,朝歌現在不知道對大哥又安了什麼壞心眼,忽然對大哥好了起來,還去和祖母說情,讓大哥搬到這兒來住。

  她給了大哥恩惠,恐怕大哥心裡現在已不記恨朝歌之前的仇了。

  想他之前還耐心的手把手的教導朝歌撫琴,心裡就窩了一股怒火。

  暮詞忍著心裡的火氣,問:「大哥,你知道她和我們說什麼來著嗎?」

  他神色平靜的問了句:「她說什麼了?」

  暮詞便把朝歌的話大概說了一遍,原話她是模仿不來的,她沒那麼好的記性可以一字不差的說出來。

  霽月默默的聽著,沒有言聲。

  朝歌本不應該說出這樣的話,她向來是個沒心沒肺的笨蛋,和別的公子小姐一般,只懂吃喝玩樂,享受沈家給予的榮華。

  沈家未來不可捉摸的劫數,她哪裡能夠明白得了。

  暮詞氣鼓的和他念叨:「我們沈家世代榮華,她卻說得好像我們沈家三年後就完蛋了似的,還說我們現在不明白,將來會感謝她,她腦子是不是被驢給踢了。」

  「我想起來了,她腦子倒是沒有被驢踢過,就是從樹上掉下來摔著了,該不是那一摔就腦子給摔傻了吧?我瞧她現在極為不正常了,大哥,你有沒有覺得她現在和以往不太一樣了?」

  霽月便說,是懂事了不少。

  他又放了手中的筷子說:「沈家這潑天的富貴固然可以護你們一世衣食無憂,但你知道外面多少人覬覦著沈家的一切嗎?」

  暮詞不以為然。

  「那也只有眼紅的份,還能怎麼樣。」

  「如果是普通人的眼紅也就罷了,若是權貴之人覬覦著沈家的一切呢。」

  暮詞到底是頭腦簡單的姑娘,無法理解有些人險惡的嘴臉,她輕哼道:「難不成因為覬覦沈家的一切,還敢來搶不成?」

  「若你所擁有的一切不能與實力相匹配,強盜來搶之時,你所有的一切就變成了你的網羅。」而強盜是不會顧惜人的性命的,搶了你的東西,會連你的命一塊取了。

  暮詞一臉懵,沒聽懂。

  「有些事情你現在還不懂,但朝歌如果能把書讀好,你難道會比她還笨。」

  一聽這話暮詞便急了。

  為了證明朝歌是最笨的,不由多說了幾句她的壞話。

  「朝歌才是最笨的,幹啥啥不行,吃喝玩樂第一名。」

  朝歌雖是笨了些,卻有著過目不忘的本領,認真起來,也不笨。

  她是有著許多小聰明的。

  有些話他沒說,刺激人也得有個度,刺激過頭了,引起嫉妒,給朝歌樹敵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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