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覺得哥哥很迷人(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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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歌默不作聲的由霽月穿好了鞋後便去了菱花銅鏡前坐下,想順一下自己的頭髮,免得亂了。

  霽月便從她手裡拿起走了她手裡的檀木梳子。

  「我幫你順好了。」

  朝歌沒辦法,只好說:「我還要描一下眉,再上點胭脂水粉,這些事得由紅柚來做。」

  霽月說:「我也會做,你把胭脂水粉這些都拿出來。」

  「真的假的呀?」朝歌便詫異極了。

  「真的。」他可沒有半點玩笑。

  朝歌心裡稀奇,便把自己這些水粉拿了出來。

  霽月居然會這些東西,她想見識見識了。

  霽月讓她轉過身來,暫時背對著鏡子,方便他幫她上妝。

  女孩子的水粉有好幾種紅,他便挑了紅的胭脂。

  他也是頭一次碰女孩子家的這些東西。

  朝歌微微憋了一下氣息,讓霽月幫她上妝是一個錯誤的選擇。

  兩個人這般的面對面,距離實在過於近了。

  好幾次都覺得霽月要親上來似的,她只好趕緊閉了眼,不看他了。

  好在他速度夠快,很快幫她上好了妝,讓她轉過去對著鏡子照一下看看是否滿意。

  朝歌轉身,本想著霽月的妝一定會令她非常滿意的,畢竟霽月那麼棒,沒有他不會的。

  但是,這鏡子裡的人究竟是什麼鬼東西?

  大紅的口胭,好像吃小孩子的女鬼。

  大紅的胭脂,比紅臉關公還要紅。

  這兩條毛毛蟲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霽月。」她頓時火往上竄,扭身就抓住了他的衣衫。

  「你太過分了。」

  「我要生氣了。」

  沒有女孩子不在乎自己的臉,這是在毀她的容。

  她掄了拳頭往他身上捶,快要被氣哭。

  他便由她捶了幾拳。

  本來以為畫這個妝不難的,就和作畫一般,他也想把她畫得美美的,誰知在人臉上作畫的感覺完全不一樣,胭脂不小心就塗重了,越擦面積越大。

  眉也是越描越重。

  估計著小姑娘以後再也不會讓他碰了。

  小姑娘生氣委屈要揍他,其實哪有什麼力道,他又覺得有趣,便雙臂一伸把嬌嬌的人兒給圈懷裡了。

  她一雙小手再不能捶到他了。

  「好了好了,彆氣了,你身子正病著呢,再氣壞了身子怎麼辦。」

  「你也知道我病著不能氣?」

  他便想到她昨晚急火攻心的事。

  她確實不能氣,心下一慌。

  「哥哥道謙,哥哥幫你洗了,咱們叫紅柚過來重新再畫一下,畫得美美的。」

  「你把我弄得這麼丑。」

  「是哥哥不好。」

  「……」朝歌看他,微微恍了一下神。

  霽月溫柔的摟著她,哄著她和她道謙,哄得她一顆心瞬間便化了。

  前一世,霽月從來沒有哄過她。

  她其實也沒有特別怪他的意思。

  就是不能容忍自己的臉這麼難看,還讓他看見。

  女為悅己者容。

  她想讓霽月看見美美的自己,可她現在病了,臉色不太好,所以要上點胭脂水粉。

  霽月忙去喚了奴婢打水過來,只是朝歌沒敢讓他給自己擦臉。

  她怕這樣太親昵。

  等她再次化好妝,挑了帘子走了出來。

  就這一會功夫,她還特意換了件紅色的百花曳地裙,像踩著雲彩下凡的仙女。

  分明是一副要去見情郎的架式。

  女孩子只有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才會這般精心的打扮,以往都沒見她描眉畫紅的。

  霽月悶不作聲的一塊出去了。

  朝歌也就帶了紅果和紅菱相隨,旁的奴婢留下看家。

  一行人來到府外。

  朝歌見外面就停了兩輛馬車,一輛是家裡僕人用的,一輛是她的。

  「你沒有給自己備馬車嗎?」她疑惑的朝霽月詢問。

  「你我一輛足夠了。」

  他信步走了過去,上了她的馬車,站在馬車上朝她伸手,要拉她一把。

  馬車下放的有馬扎,她踩著便可以上去了。

  她就是不踩也上得去。

  她真沒那麼嬌弱,連個馬車都上不去。

  畢竟她是能上樹的人。

  手遞給了霽月,他輕輕握住,扶她進了馬車。

  霽月的手真熱。

  「坐穩了。」霽月順手把珠簾放了下來,馬車便與外面的世界隔絕了。

  朝歌平日裡還覺得馬車空間挺大的,兩在忽然覺得這裡的呼吸都不太夠用了。

  車夫趕著馬車四平八穩的走了。

  一時無話。

  朝歌的思緒微微飄遠了點。

  和霽月單獨坐在這馬車裡,難免會想到他們曾在馬車裡發生的事情。

  霽月在這樣的地方與她親熱過。

  也不知道為什麼,老想起這些。

  想多了臉上又臊了起來。

  前一世,她死命拒絕的。

  「不舒服了嗎?」霽月的手忽然觸碰到她額頭上來,摸了摸,額上也沒燙。

  「沒有不舒服。」朝歌忙搖頭。

  「臉上怎麼這麼紅?」他又探了一下她的臉蛋,摸著有點熱。

  朝歌只好解釋:「可能是天稍微熱了點,要不把這邊的珠簾捲起一些吧。」

  「你那邊的不要動,我來。」霽月把自己旁邊的珠簾卷過,外面的風便可以透過來。

  其實也沒啥風。

  霽月又動手去拿茶,讓她喝一些。

  朝歌也就喝了一些。

  等她喝過,霽月問她:「想要吃些什麼嗎?」

  她搖頭。

  一時之間又無話。

  霽月看著她,隱隱覺得她今個心思重了。

  哎喲……姑娘忽然驚。

  冷不防,馬車晃了一下。

  「小姐,馬車踩到了一塊磚頭,您沒事吧。」

  車夫一邊趕著馬車一邊連忙關心的詢問。

  「沒事,你注意點路。」是霽月的聲音傳了過來。

  他已伸手扶了身子差點沒歪倒的朝歌,和她說:「到我這邊來坐吧,靠著我便不會閃著了。」

  「我……」話沒說完,人就被他提了過去。

  她想說她就這樣坐著就挺好,會注意的,但霽月的手勁實在太大了。

  她又不是三歲的小孩子了,他就這樣把她輕飄飄的拽他身邊了,讓靠著他坐。

  「你兩眉毛畫得不一樣。」

  忽然從霽月嘴裡說出這麼一句話,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真的假的啊?」

  「一邊高一邊低。」

  「……」她拿了自己隨身攜帶的小鏡子左右看了看,覺得挺好的呀。

  再看霽月,見他噙了笑,便意識到自己又被他給耍了。

  收起鏡子,她輕哼一聲,忽然驚奇的道:「你臉上是不是沒洗乾淨呀,我幫你擦一下吧。」

  不由分說,她伸了手便要往他臉上擦。

  雖然什麼也沒有,她還是要捧著他的臉使勁揉,一邊和他講:「這粘的什麼呀,這麼不好擦呀。」

  他便坐著不動,由她在臉上折騰,為防她跌倒,雙臂就圈在她不盈一握的腰上了。

  「一會就好了。」報復性的揉啊揉,擦啊擦。

  距離這麼近,從他臉上都找不到瑕疵。

  霽月的眉毛不用畫也是極好的,劍眉星目,就是眼睛……

  眼睛像一片深海,深不見底。

  永遠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想幹什麼。

  盯著你看的時候,會讓你心裡慌。

  她就那麼闖入他的眼中,她看他的時候,他也抬著眼眸看她。

  朝歌便愣了一下,看見自己的手正捧著他的臉,已經不是揉搓了,而是像在欣賞一件極為貴重的寶貝,眼裡的喜歡在那一瞬間便再也掩飾不住。

  當意識到自己正在做什麼,她忙放下自己的手,一臉訕訕。

  霽月便笑著問:「是不是忽然發現,哥哥五官精緻,極為迷人?」

  「哪有這樣夸自己的。」

  她心尷尬又起漣漪。

  臉皮真是太厚了。

  但前一世,她好像也常在他面前這般的自誇。

  猶記得被霽月從南夷帶回來後。

  三年後又相見,霽月已是名震天下手握三軍的太尉大人,而她卻家破人亡,只剩自個了。

  為了在霽月面前維護自己那點可憐的自尊,她也是什麼話都敢說的了。

  當霽月親自把她從戰馬上解綁下來,帶她回到自己的營帳時,對於霽月的目不轉睛,她則是微微一笑,沒心沒肺的道:「太尉大人,你這麼盯著我看什麼?是不是覺得三年不見,姑娘我越發美貌迷人了,我勸你不要對姑娘想入非非了,沒結果。」

  對於她的話,他並沒言語。

  她還能活蹦亂跳,足夠了。

  ~

  腰上猛然一重,朝歌被他掐了腰。

  霽月好聽的嗓音傳過來。

  「你覺得哥哥不迷人?」

  「迷人,你最迷人了。」

  明顯有敷衍的味道。

  「比起韓公子,誰更迷人?」

  提到這個姑娘就認真了。

  「和他比較你也不怕髒了自己。」

  韓孝郡算個什麼東西?

  給霽月提鞋都不配。

  他便被她的話愉悅了,望著她笑。

  笑起來的樣子像滿天的星辰都燃亮了。

  霽月的手還握在她的腰上,她忽然就覺得自己的腰被火燒了起來,便扭身坐一旁,離他遠點。

  霽月過於危險。

  「我忽然想起要問你一件事來。」

  「嗯,你問。」

  心情好,說話便溫柔,隨和。

  「韓公子昨個回府的路上,聽焦嬤嬤說,被人路上攔著了,被人家一刀把馬車都劈了,這是什麼人幹的呀?」

  隱隱約約有點懷疑,不會是霽月乾的吧?

  昨個在沈府,霽月從戲台那邊離開就沒過來了。

  「你很關心他?」

  「我關心他幹嘛。」

  霽月有時候也是挺笨的,這樣的問題還要問。

  她怎麼可能關心那個賤人。

  霽月也就說:「找人教訓了一下,死不了。」

  本是有點懷疑,現在他承認了,她還是暗驚。

  「還真是你乾的呀?」

  他頷首,是他,當然是他。

  除了他的姑娘,還沒有誰能在辱罵過他後能安然無恙的。

  朝歌說句:「你膽真大。」

  他發一個單音:「嗯。」

  想到他的前一世,她發出一個疑問:「這世上有什麼事情是你不敢幹的。」

  這是一個連妹妹都想要的人。

  他便問:「怕嗎?」

  「有一點點。」

  擔心查到他頭上了。

  他現在還不是太尉大人,還沒有手握三軍,沒那勢力。

  「別怕,哥哥不會有事的,你也不會有事。」

  她小臉上的三分的凝重便化作一朵笑。

  她都知道,他不會有事的,畢竟他是霽月。

  他望著她的笑,好像春風拂過臉龐,柔柔的,痒痒的。

  馬車穩穩的停下,不知不覺就到太守府了。

  青磚紅瓦,高門院牆外有官兵侍立,冷冽而莊嚴。

  到底是太守府,當然與商戶之家的門口大不相同。

  商戶之家,看家護院的都是普通的家僕。

  婢女紅果走到門前去說了一聲,就說沈家的七姑娘來探望韓公子。

  沈家的人今天會過來,韓家的人自然是早就想到了,但為了擺架子,還是讓朝歌在外面等了好一會,得讓她知道商人之家再有錢又怎麼樣,到了他們家,依舊得低著頭,巴結著。

  知道一時半會進不去,朝歌也沒有立刻從馬車裡出來。

  她輕輕的揉了一下自己的蔥白的小手,她怕霽月會等得耐煩,便找話和霽月說:「這些個人是最會擺譜了,通知我們家韓公子受傷的情況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讓我們帶著禮物過來看嗎?可我們來了,他們偏還要讓我們等上個一刻鐘方能進去。」

  霽月問她:「帶了多少銀票?」

  朝歌伸了一個食指。

  「一萬兩?」

  朝歌便笑了一下,在大哥的心裡,她還是傻的嗎?

  「把他賣了都不值萬兩,是一百兩。」她悄悄的說。

  「都帶了什麼禮物?」

  朝歌便把自己帶的禮物數了一遍,霽月心情稍微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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