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七姑娘你傲慢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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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沈老夫人要把吳管事的交給霽月來處理,他便接手了,先是和吳管事警告了幾句,便打發他回去了,之後又派了自己身邊的人去吳管事的家裡安排了一下。

  是一個上有老下有小的家庭,惟一的兒子才八歲,又活潑又可愛。

  說起來,他是年老得子,都四十歲了,才生了這麼個兒子。

  如果他肯正經過日子,在沈府賺的銀子也是夠他養活一家人了,偏他想要走捷徑,想要發大財,現在財是發了,家裡可以衣食無憂了,全家的命卻是長在了刀尖上。

  秦公子那邊之前給過他一筆銀子,現在沈府也給他一筆銀子,但這銀子再拿的時候已經不是高興,而是燙手了。

  拿了沈家的銀子,他就必須要去為沈家賣命,他必須去投靠秦公子,想辦法讓秦公子收留他。

  他若不能給沈家提供應有的信息,他一家老小也走到頭了。

  這些富貴之人向來是不把人的命當回事的,何況他確實是加害了沈家在先。

  這些後話暫且不提,且說霽月在辦了這件事情後,準備了一下,第二天一早便坐了馬車出發了,甚至沒等著朝歌前來相送一程。

  由她相送,他幾乎可以預見,她會依依不捨,可憐巴巴的跟他一路,纏著他說:要不我跟你一塊去幾天吧。

  還不是時候,他只能狠下心來把她丟在這沈府。

  也一如他所想的那般,沈朝歌在早上去找他的時候,便聽院裡的奴婢說公子已經走了半個時辰了。

  朝歌心裡一陣難受。

  幹嘛走得一聲不響,也不讓她送一送。

  雖然說一個月後就回來了,可這也是霽月第一次出門呀,她想送一送的。

  忍下心裡的不舒服,她只能悶悶的回去了。

  她前腳剛回去,這後腳就聽奴婢來稟報,說是她爹來了。

  這一大早上,她爹來找她幹什麼。

  朝歌也就去了廳堂,眼=面無波瀾的掃了一眼坐著的她爹,喚了一聲。

  「朝歌,你坐下來。」沈為民待她客氣了些。

  朝歌也就坐了下來,只是不說話。

  他來找她,一準是有事相求。

  她就靜靜的等他開口。

  她不問,沈為民在沉默了一會後不能不開口,說:「朝歌,你和那個蕭大夫打聲招呼,讓她過來給夕歌看一看她臉上的疤,能不能恢復。」

  朝歌哂笑。

  果然是有事求她。

  沈為民卻又說:「夕歌的臉弄成這樣子,你也是有一份責任的。」

  她有個屁責任,朝歌被這話氣得想連他一塊罵了。

  昨天下午從馬場回來後,沈為民就去請過蕭大夫了,但人家連面都不給他見,後來他又去求過霽月,霽月說,他又不是蕭大夫,怎麼能左右得了蕭大夫的自由。

  沈為民恨得牙痒痒,五姑娘鳳吟減肥都是蕭大夫來做的針灸不是嗎?

  既然能請得動一次,請二次有什麼關係?

  再則,老太太六十宴席蕭大夫也過來了,他也猜測著霽月與蕭大夫關係應該不錯的吧。

  可霽月不賣帳,他也沒有辦法,現在不得不求到朝歌這邊來。

  朝歌自嘲的道:「爹,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何德何能,能請動蕭大夫?」

  沈為民沉著臉道:「你今天跟我去試一趟,若真請不動,爹也不怪你。」

  「好吧,我就跟你去一趟,看看人家給不給咱這個面子。」

  沈為民心裡一喜,忍不住誇了女兒一句:「爹就知道,還是親生的好,那個養子,咱沈家算是白養他那麼多年了。」

  朝歌納悶,問他:「好好的怎麼就扯到大哥身上來了?大哥得罪你了?」

  沈為民也不把這事藏著,直接把霽月不肯幫忙的事講給她聽了。

  朝歌心裡一樂,霽月幹得好哩,甚得她心。

  兩人一拍即合,朝歌帶上兩個奴婢,這便跟他一塊出了府,去回春堂了。

  回春堂的藥童見過一回女裝男扮的朝歌,今個她又過來,是一身女裝。

  藥童一時之間也沒認出她是誰,倒是她身邊的沈為民,他認得,昨個下午剛來過,被他打發走了,他今個又來,倒也不稀奇,許多人為了求得蕭大夫的醫治,不知道要跑上多少回,最後也不定能請得動蕭大夫。

  朝歌走進來,客氣的行了一禮:「請問蕭大夫在嗎?」

  「不在。」

  真是一個漂亮的小姑娘,他說話的語氣比起上一回不知道動聽多少,柔和多少。

  他說:「姑娘,蕭大夫一早便出了門,恐怕十天半月之內回不來呢。」

  朝歌看了看他爹,表示無能為力了,沈為民忙問:「那得多久才能回來?」

  再看沈為民,估摸著這是父女倆,他語氣依舊比昨個委婉多了。

  「這可沒個准,蕭大夫有時候為了采一些奇藥,多則三兩月也是有可能的。」

  人家這樣說沈為民便沒有辦法了,只好悶悶的轉身要走。

  早知道昨個帶朝歌來找人了,看來只能再等等了。

  藥童目送姑娘離去,覺得眼熟,可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過了一會,他忽然就想起來了,喃道一句:是沈姑娘?

  他知道這沈為民,也就猜著這姑娘是沈家的了。

  一個月之前,沈家有兩位姑娘男裝女扮來過這藥鋪,當時他還被一個姑娘推了一把,這件事情他記憶猶新。

  機智的他一下子就想起來這看著眼熟的姑娘是誰了,只能在心裡默想一句小姑娘真美。

  真美的小姑娘壓著內心的愉悅,走出了藥鋪,見她爹悶悶不樂,她便拿話安慰道:「爹,您就別不開心了,人家蕭大夫又不是不回來,等他回來之日,我們再來請他不就是了。」

  話雖如此,可這段時間夕歌的臉怎麼辦?

  她這樣子都不好出門了。

  她已經長大了,要說婆家的,這臉有瑕疵,想進高門也難呀。

  「爹,您看看您,這一皺眉,人都不英俊了,皺紋都要出來了呢。」

  沈為民便不敢皺眉了,他可是很愛惜自己的臉呢。

  「爹,人家都說咱們兩個比較像。」

  「你是我閨女,不像我像誰?」

  「可人家都說我又笨又蠢,是非不分,是話就信,打個耳光給個糖,一哄立刻好,爹你也是這般嗎?」

  沈為民竟一下子被噎住了。

  他才不是這樣子的人,他不蠢也不笨,他能分辨出來好歹。

  若承認朝歌是這樣的人,就等於承認他也是這樣的人,沈為民在被噎過後很快機智的說:「哪個混帳說的?等回去看我不揍死他。」

  朝歌哂笑,想讓她爹醒悟,恐怕得他死過一回。

  朝歌的心情正處於絕妙的忽高忽低的境界,這沈為民已大叫著迎過去了。

  「韓公子,韓公子。」

  韓孝郡和一幫帶刀的護衛剛從街的那一頭巡視過來,那威風的樣子令老百姓生怯,若有哪個上前順手牽羊拿個商販的什麼物件,不但不敢要銀錢,還要笑著說官爺您好,下次再來。

  沈為民一看見自家未來的女婿,登時覺得臉上生輝不少,一臉榮光的迎了過去,面上完全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如意。

  朝歌微微別開目光,她真一眼都不想看這賤人,多看一眼都覺得自己的眼睛髒了,回去得洗。

  韓孝郡在沈為民迎來時打了個手勢,讓旁人先走了。

  那時候鍾玄明從朝歌旁邊過去的時候,看她的眼神饞得不行。

  他饞她的容貌,饞她將來長開後的身,偏又得不著。

  這是韓孝郡的未婚妻。

  「朝歌,過來見過韓公子呀。」他爹在和韓孝郡打過招呼後,又忙喚了她。

  朝歌站著沒動,原地福了身。

  她爹趕緊朝她招手,這孩子怎麼沒點眼力架?

  朝歌卻仿若沒看見他的手勢,眼神飄別處去了。

  韓孝郡一瞧她這模樣,頓時氣得不行。

  她這般滿不在乎,絲毫不把他放在眼底的樣子,未免太過傲慢了些。

  她一個商戶之女,傲慢個什麼勁?

  不管她願意不願意,她將來都是要嫁到韓家的。

  既然她不肯過來,韓孝郡也就親自走過來了,來到她面前。

  朝歌見她離自己太近,便朝後退了兩步,她退,這人又近。

  「你想幹嘛?」朝歌便不退了,再退就顯得自己太弱勢了,怕他似的,索性質問了句。

  他幹嘛?他倒想問問她想幹嘛,身為他的未婚妻,卻對他沒有絲毫的尊重。

  那日她說:那我也不妨實話告訴你,其實我也不是很喜歡你。

  這話像針一樣,一直扎在他心上,怎麼都撥不去,讓他輾轉,難受。

  他的未婚妻,卻不喜歡他。

  「出來有什麼事嗎?」本該質問的話,到了嘴邊又變了,竟有幾分的柔和。

  她眉眼一笑,道:「有事呀,夕歌那天被從馬背上甩下來,臉上留下許多小瑕疵,想找個大夫給她看一看。」

  沈為民心裡一愣,這事怎麼好告訴韓公子。

  她偏就要告訴韓公子,前一世,那可是他的枕邊人。

  看著他面無波瀾的樣子,她哂笑。

  怎麼這一世不和夕歌好了,你倒是去追她呀。

  他盯著她,微微蹙了眉。

  她笑得一臉諷刺,這樣的笑太過刺眼,他一點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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