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軍法處置之霽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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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霽月一行人到達軍營正是午時。

  那時都尉鐘太青正坐鎮於軍營之中,與士兵們一起吃喝。

  鐘太青有個嗜好,愛酒。

  一個人喝還不行,沒意思,便叫來身邊的士兵陪他一塊喝。

  男人都愛美人勝過一切,他卻是愛酒勝過美人的那種。

  都尉大人都喝了起來,那旁的士兵還能不趁機喝個幾口嗎?

  霽月步入這軍營的時候詢問了一下,知道韓太守並不在軍營,都尉鐘太青正在吃飯,便讓人帶了路,來到了鐘太青面前。

  人還沒進去,在外面就能聽見裡面的士兵們的吆喝聲,猜拳聲。

  鐘太青也是個嗓門大的,與士兵們在一起,他倒是沒有一點架式,猜了拳,他又輸了,也不惱,罵了句:奶奶個腿的,我喝。

  他本來就想喝。

  他拿了大碗,大口喝酒,又大口吃了塊肉,一幫大老爺們在一起,向來沒啥講究。

  肉吃到一半,忽然就停了下來,因為看見霽月帶了一些人進來了。

  一幫人一言不發的走了進來,由於霽月進來時直接有了吩咐,不許通報,下面的小兵便沒敢提前稟報上頭來人了。

  霽月立在門口中央,冷冷掃了一眼。

  他本就生得高人一頭,氣勢不凡,看人帶著居高臨下,令人本能的要畏他三分。

  「這誰呀?」都尉大人不認識他,加上他喝得有幾分的迷糊,看人便有幾分的不真切。

  霽月拿了軍牌,說:「聖上特派上將軍——沈霽月,前來協助都尉大人管理軍中事務。」

  聲音冷冽,擲地有聲。

  在他沒來之時整個軍營都知道上頭要派一位上將軍過來,不知是何方神人,今日一見,竟是一少年人,雖是如此,卻沒人敢小覷二品的上將軍。

  除非狗命不要了。

  他自報了家門,在場的士兵反應過來,慌忙擱了碗,起了身,跪下行禮。

  上將軍,官居二品,就是韓太守見了都要行禮的人。

  都尉大人反應過來,他也忙站了起來,嘴裡的肉也不吃了,趕緊一口吐了出來,搖晃著站起來,行了大禮,跪下:「下官見過沈將軍。」

  霽月冷冷的站著。

  他睥睨著眼前的人,喚出他的名字:「鐘太青。」

  「是,下官在。」

  「軍隊之中,允許喝酒的情況不外乎慶功酒,壯行酒,犒勞酒,你們今個喝酒,屬於哪一種?」

  「這這……」他結巴了一下,他哪一種也不屬於,他就是酒癮來了,想喝就喝。

  霽月沒來之前,這裡也是他說了算的。

  他怎麼會想到二品上將軍大中午的在大家吃飯的時候降臨軍營了。

  若知道他這個時間到,他說什麼也不會喝酒的呀。

  「我給你們一刻鐘的時間,現在,立刻,招集所有士兵集合,今個所有參與喝酒的士兵,軍法處置。」

  鐘太青一下子便酒醒了大半,立刻哆嗦著喊:「沈將軍息怒,沈將軍息怒。」

  「把鍾都尉押下來。」他面無表情,轉身走了。

  並沒有商量的餘地。

  霽月的人上前要提鐘太青,這人身邊還是有忠心護主的,立刻有人想要上前維護一下自家主子,趁機表忠心,結果被錦言一腳給踹飛,撞在牆上,傷及肺腑,當場口吐鮮血,昏了過去。

  錦言作了個手勢,下面的人上前就押了鐘太青。

  他臉色微白,被左右兩人押著,跌跌撞撞的跟著一塊去了,一路往外走一路喊沈將軍息怒,沈將軍息怒。

  沈將軍頭都沒有回。

  一刻鐘的時間都沒有用,近一萬的士兵都被招集過來。

  許多人還沒弄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就見高台上立著一位頎長的大將。

  根據他的戎裝,將士們輕易就能辯認出霽月的身份,肯定不是他們這等普通的將士。

  他的戎裝與普通士兵的還不同。

  鐘太青站在他旁邊,只是站得並不穩,有些抖。

  也並非全是酒精的作用,還有懼怕。

  朝廷派來的人,天子親封的上將軍,少年不怒而威的冷酷,令他不由自主的就有了畏懼的心理。

  霽月冷冷的掃了一眼萬人的士兵,站得還算整齊。

  他再次舉了自己的軍牌,道:「聖上特派上將軍——沈霽月。

  聲音不會特別高,但卻能清晰的傳達到最遠處。

  聲音聽起來特別冷酷,明顯不是個好相處的。

  「參見沈將軍。」

  眾士兵異口同聲,行大禮。

  士兵聲落,霽月再說:「今天所有參與喝酒的人,出列,若有隱瞞,軍法處置。」

  片刻,士兵整齊出列。

  近萬人,參與喝酒的竟有一半之多。

  霽月再說:「軍隊之中,允許喝酒的情況不外乎慶功酒,壯行酒,犒勞酒,你們今個喝酒,又屬於哪一種?」

  「有誰不知道軍隊禁酒,出列。」

  無人出列,大家都清楚。

  全場雖近萬人,卻是啞雀無聲。

  那位少年,就站在那高台之上。

  如神祗降臨,不怒而威,不殘但酷。

  總之你是不敢小覷他。

  「念在初犯,士兵每人領罰20軍棍。」

  實在是人數過多,一下子全體罰的過重,不妥。

  「鍾都尉帶頭喝酒,領罰50軍棍,現在,立刻,執行。」

  當著這麼多士兵的面被罰50軍棍,鍾都尉好不樂意,可憐巴巴的看著霽月求:「將軍息怒,將軍息怒。」

  霽月冷冷的掃他一眼:「要我踹你下去嗎?」

  「我自己下去,我自己下去。」

  他趕緊走到台階下,老老實實的趴地下,錦言親自執杖。

  自然是錦言,廣陵郡的士兵哪敢打他。

  一杖落下來,都尉抽了口氣,忍。

  需要領罰的士兵紛紛趴了下來,就地領罰。

  一時之間,只聽見杖的聲響和挨打的哼哼聲。

  有些不禁打的士兵雖然僅僅領了20軍棍,還是忍不住疼的哼出了聲音。

  湛藍的天,白雲朵朵。

  從午時等到黃昏,朝歌情緒早就低落下來。

  本以為霽月已經回來了,結果回了府,並沒有看見霽月。

  她想霽月一準是有別的事情了,左顧右盼,依舊沒有等來霽月。

  她哪裡知道霽月今個一回來就去了軍營,大耍威風,上來一通懲罰,連都尉大人都打了50軍棍,那種震懾不言而喻,偏偏誰也說不出他一句不是。

  之後他又抽查了一番,抽查軍規,就得把軍中各種規矩都背下來,不會背的很多。

  抽查大家平日各種訓練的情況,許多人不論是射術或劍術,都弱爆了。

  他免不了要大展伸手,以證明他有實力管理這些士兵。

  論劍術,整個軍營里沒人可以勝過他。

  論箭術,他可以百發百中,軍營中沒有這類人才。

  所以,他被皇上封為上將軍,自然是憑實力。

  那時韓太守得了上將軍一回來便直接去了軍營的消息,也是匆忙趕了過去,下午的時間就一直陪著軍事演習了,直到黃昏,才就此解散。

  韓太守那時陪著他一邊往回走一邊說:「沈將軍年少有為,今個也累了一天了,不如由下官作東,到府上一坐……」

  「韓太守,今個不行,我該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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