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我沒給你丟臉吧(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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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歌今個是出夠了風頭,想想自己除了會刺繡,旁的本事便沒有了,三姑娘暮詞心裡難免悶得慌。

  她也想有許多拿得出手的本事,在人前炫耀一番,這樣大哥看她的眼神也一定是溫柔又欣慰的吧。

  也一定會覺得很驕傲的吧。

  晚歌含了些笑,心情舒暢,本來是為朝歌捏一把汗的。

  她把各色的茶都鑑別了出來,各人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韓公子不想承認她很好,再看到霽月的時候,臉色沉了沉。

  霽月在辯茶結束後鼓了三個掌,韓太守一看他這個做兄長的鼓掌了,忙也跟著鼓掌。

  面子還是要給的。

  他一鼓掌,不管情不情願,旁人也都忙跟著鼓掌。

  朝歌嫣然一笑,道:「大哥,我沒給你丟臉吧。」

  言下之意是,你們這些人考的不是她朝歌,是她二品上將軍的顏面。

  霽月說:「朝歌很好,過來坐到這兒。」

  他拍了自己旁邊的位置,示意她挨著自己坐的。

  朝歌便毫不猶豫的過去了。

  霽月都這麼說了,她自然是坐過去的,兩人用了一桌。

  她高高興興的依著他坐下,旁人都看了過來。

  這茶會本是姑娘坐一處,公子坐一處的,每人一矮几,男女之間又有些距離。

  她現在坐在霽月旁邊,韓太守只以為是這個當兄長的最寵愛這位七姑娘了。

  韓公子可不這麼想的。

  兩人坐在一起哪有半點兄妹的樣子?

  她望身邊的兄長,眉眼一笑,又嬌又俏。

  俊眉修眼,顧盼神飛。

  他望她一眼,有溫柔且喜歡,外人只道是兄長對妹妹的喜歡,韓公子從來都不認為是這般。

  明明就是眉來眼去,當著他的面眉目傳情,可惡。

  他內心一陣憤怒,藏在袖下的手緊了緊。

  那邊已有位公子吟誦酸詩一首。

  娉娉裊裊十三餘,豆蔻梢頭二月初。

  春風十里揚州路,卷上珠簾總不如。

  酸詩吟罷,那公子又道:「恭喜韓公子,賀喜韓公子。」

  他吟罷酸詩也就罷了,但恭喜他作甚?韓孝郡沒能明白,只道:「喜從何來?」

  那公子笑道:「七姑娘是韓公子的未婚妻,姑娘如此才情,對韓公子來說豈不也是喜事一樁。」

  但韓公子好像一點不開心的樣子。

  這公子姓朴,名素生,本是一窮酸書生。

  朝歌是知道這人的,前一世的時候便常出入在韓孝郡的面前,是個有著滿肚子子詭計之人。

  甚得韓孝郡的重用。

  想必是臭味相投。

  韓公子聽這話面色便鬆動了幾分,只是這朴書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也就笑道:「甚是。」

  朝歌心裡冷笑,假裝沒聽見這話,公子們便就著這一詩酸詩吟了起來,有提議大家都根據身邊的人物或景色做一首詩。

  是賣弄文采的時候了,朴書生也提議韓公子做一首詩。

  待他作完詩,不管好不好,自然是一片叫好。

  等輪朝歌與霽月這一桌時,那位朴書生說:「七姑娘該您了。」

  她先前見朝歌確實是有真本事的,只當她文才一定也好,便也想請她再作一首詩。

  朝歌文采是沒有的,可見這公子一臉真誠,面相文弱,不似秦公子那般討厭,當著眾人的面,她也不好無緣無故的給人難堪,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身邊的霽月,他正押了一口茶。

  就有句背過的詩在電光火石間湧上了心頭,她張口就順便給改編了。

  「兄長瀟灑美少年,舉觴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樹臨風前,姑娘秋波暗香來。」

  居然當眾拿他調戲起來,隨著她一首酸詩落下,霽月已抬手輕輕拍在她後腦勺上。

  「調皮。」

  話中並沒有半點的責備之意,反是滿滿的寵溺。

  她則聲音嬌軟,道:「本來就是嘛,你看看你往這一坐,多少姑娘朝你暗送秋波。」

  尤其韓落雁,那一雙眼睛恨不能長在霽月身上。

  朝歌看著來氣,甚想問她還要不要臉了,青天化日下,這般直勾勾的瞅著她的霽月。

  樸素生一愣,不由訕訕一笑,道:「姑娘說得極是,沈將軍年少有為,一表人才,英明神武,豈有姑娘不芳心暗許的。」

  頓之,行禮,道:「還請沈將軍不吝賜教,作詩一首。」

  「我既為武將,又哪裡會賣弄那些個酸詩,你們自個玩吧。」

  言語之中,毫不給面子的把一幫人全都貶了。

  大家正玩得高興,他一句賣弄,這不是給人身上潑冷水嗎?

  樸素生一噎,忙道:「是我魯莽了。」

  他也聽說過沈將軍的一些事情,知道他也是個讀書的,且讀的不錯。

  他訕訕的退了下去。

  那沈將軍坐如鐘,又遠如天上的明月,與他們這些人格格不入。

  大家玩鬧,他從頭到尾都是穩絲不動的坐著觀看,除了看一眼身邊的姑娘眼神會帶了些溫柔外,基本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許多人雖有心巴結,奈何他姿態太冷,在座的人也不敢輕易招惹他。

  像韓太守鍾都尉這樣的人就清楚,巴結沈將軍只會碰一鼻子灰。

  韓姑娘這時道:「沈將軍好像對這些事情提不起多大的興致,不如我帶將軍去賞花吧,花園的花開得可好看了。」

  干坐在這兒半天了,她煩。

  尤其看朝歌坐在霽月身邊,更煩。

  坐著也就罷了,偏她坐得不老實,與霽月又沒有絲毫的距離,胳膊肘時不時的會蹭到霽月的身上,他時不時看她一眼,眼裡含了溫柔。

  她一會喝口茶,一會吃個葡萄,不太能閒下來,兩人時爾又相視一眼,她一顰一笑都讓人移不開,韓落雁恨不能坐在霽月身旁的人是自個。

  有著同理心的還有韓公子,恨不能把她從霽月身邊提過來。

  現在韓姑娘提議大家去賞花,也是想找個機會親近一下霽月。

  她母親前去沈家提親,這事沒有立刻答應下來,便有婉拒之意了。

  今天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她不能錯過。

  太守夫人也就咐和她道:「沈將軍喜靜,如此甚好,落雁,你今個就多陪陪沈將軍,且不可怠慢了。」

  這般指名點姓的讓她家姑娘陪霽月,其用意也再明顯不過了。

  韓落雁也就來到霽月面前笑靨如花的請他,道:「沈將軍,您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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