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義結金蘭姐妹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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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歌看了徐姑娘一眼。

  拿簪子刺了一下,她怎麼不拿劍也刺一下,就算苦肉計,她也覺得稍微有誠意點。

  她又不了解這徐姑娘,和她不熟,昨個被她傷,心裡總歸是不爽。

  那一劍可以直接扎到她胳膊上,得是用了多大的勁。

  她沒有寬宏大量的胸懷。

  兩世為人,她不再單純。

  她難免要以惡意先揣測一番,姑且這般揣測,也好過讓人處處使絆子她卻不自知。

  一如前世那般。

  這個世界,有太多充滿惡意的人。

  朝歌淡淡的笑一下,道:「既然是無心之過,徐姑娘何必耿耿於懷,我這點傷算不得什麼,三五日也就痊癒了,倒是徐姑娘您貴為將軍之女,又是我們府上的貴客,你若真有個好歹,我們便不好朝大將軍交代了,到時候大將軍來問責我們沈府,我們可如何是好哩?」

  說到最後,姑娘還犯了愁。

  一番話聽起來曖人心,聽者舒暢。

  她輕看了自己的傷,毫不在意,順便還吹捧了徐姑娘的家勢一番。

  這本該是一個商戶之女應有的態度,識時務。

  徐姑娘面容上這才稍微明媚起來,道:「七姑娘且莫這樣說,沈徐本是一家,在京師時,我爹向來視沈將軍比我這個女兒還要親。」

  一句話表明他們家與霽月關係是很好的。

  朝歌卻笑問說:「半個兒子般的親?」

  徐姑娘頷首:「可不就是這般,我看著都要嫉妒了。」

  「這麼說來,一旦沾上我大哥的光,我豈不也成了半個女兒了。」

  徐姑娘說:「七姑娘若不嫌棄,我倒是甚願意與七姑娘義結金蘭呢。」

  嫌棄,她一個商女有什麼資格嫌棄。

  墨蘭見她們相談甚歡,道:「我倒樂意給你們做個見證人。」

  徐姑娘卻道:「不如就請沈將軍為我們做個見證人吧,我們三個殺血為盟,義結金蘭可好。」

  霽月不置可否。

  墨蘭看向朝歌,她也就應道:「徐姑娘若不嫌棄我高攀了,我自當恭敬不如從命。」

  徐姑娘便從身上拿了匕首。

  姑娘習武之人,這些都是隨身攜帶之物。

  朝歌見她真要殺血,不由道:「倒也不必動刀,心誠即可。」

  徐姑娘便笑道:「莫非七姑娘怕疼?不敢?」

  她當然怕她,她是肉做的。

  徐姑娘卻堅持,道:「殺血為盟才顯誠心。」

  人家義結金蘭的不都是這般,她連這點血都不敢出,可見其誠心。

  朝歌說:「倒也不必急於一時,總要準備一下。」

  徐姑娘說:「擇日不如撞日,沈將軍在的地方,豈不是最好的時辰。」

  朝歌莫名的想到:這一句一個沈將軍,怎麼聽都不像是一家人。

  除非在特殊的場合,她都是喚大哥的。

  朝歌心裡是想,她與這徐姑娘也並沒有一見如故,並非真的想要義結金蘭。

  徐姑娘便又道:「既然七姑娘並無誠心,也罷,是我自作多情了。」

  朝歌心中哂笑,她這是被趕鴨子上架了?

  既然徐姑娘非要這般才顯得更像一家親,也好。

  朝歌硬著頭皮把奴婢喚過來,準備碗,倒上酒。

  這徐姑娘當真是不怕疼的,她拿了匕首眼都不帶眨的劃了自己的指腹,把血滴在碗中。

  徐姑娘做過之後墨蘭也照著她這般做,沒有她這般痛快,微微蹙了眉。

  姑娘都是細皮嫩肉的,平日裡針扎一下都會顯疼的人。

  朝歌瞅著兩個人,悄悄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劃哪一個比較不疼?

  她自個輕輕掐了一下,都顯疼。

  胳膊這會更疼了。

  讓她往自個手上劃一刀,她下不了那個手怎麼辦?

  墨蘭已把刀遞她手裡了,她拿了匕首在指頭上試了一下,感覺自己的胳膊更疼了。

  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霽月,真希望他代勞。

  她對自個下不了那個狠手。

  霽月也正看她,並且真知道她在想什麼,他走過來拿了朝歌手中的匕首,在她還沒反應過來之時便握了她沒受傷的手臂,在她指腹上劃了一下,幫她把血擠在碗中。

  由他來劃刀口並不大。

  若真讓她自個劃,掌握不好力度,可能會劃得更深。

  朝歌還是疼得微微抽氣。

  右臂的傷還沒好,現在左手指又受傷了。

  徐姑娘淡淡的看兩人一眼。

  霽月是真心疼她。

  墨蘭說:「我們三個中,朝歌是最小的,我大瑤瑤兩個月,我就做你們的大姐姐了。」

  徐姑娘也就笑說:「我是二姐姐。」

  朝歌也就同意了。

  三個人便跪下發誓,墨蘭說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我墨蘭今日在此與徐玉瑤、沈朝歌義結金蘭,從此願患難與共。

  徐姑娘接著說:富貴貧賤一條心。

  朝歌說:若是有悔此誓言,吃飯噎住常抽筋。

  「……」

  然後墨蘭拿了碗,喝了一二口碗中酒。

  三人各自喝過,朝歌說:「今日既在府上做了金蘭結義之禮,本該由我這個東家擺宴,與兩位姐姐暢飲,只是我身體不適,這件事情便要改日再做了,兩位姐姐莫怪。」

  徐姑娘說:「三妹妹身體不適本該多休息,我就不做打擾了。」

  墨蘭也如此稱道,幾個人這便一塊離去了。

  待他們離開,朝歌這才低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

  剛才一直捏著,這會功夫再看,只看見一個極小的刀口,血已不再流。

  霽月人已過來,在她鼻尖上輕輕颳了一下。

  想那日在她身上刺了個月,她也是疼得直抽,臉都白了。

  只是卻一直忍著不吭聲。

  他便把朝歌的手拿起來,看了看,然後輕輕一吮。

  朝歌忙掙開自己的手,本能的給了他一捶。

  太壞了。

  一捶撓痒痒般,在他看來完全是嬌嗔。

  正在那時,沈為臣過來了。

  霽月朝歌立刻裝得一臉的若無其事,彼此站得稍微遠點。

  片時,沈為臣走進花廳,一看霽月也正,忙行一禮,道:「沈將軍也在呀。」

  霽月頷首,沒言聲。

  雖是一家人,住在一個大院裡,說起來他與霽月一點不熟。

  他平日裡都在忙於生意上的事情,甚至許多時候不在府上,是難得見到霽月的。

  逢年過節的看見他,他也是靜靜的在一旁,從不往長輩跟前湊的。

  如今他一下子躍為二品的上將軍,這是家裡無上的光榮,也讓長輩的開始對他恭敬客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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