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近墨者黑深朝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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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歌極力扮演著一臉心絞痛的模樣,皺著小臉被霽月抱到軟榻上歇著了。

  「好一些了嗎?」霽月坐一旁配合著她表演,詢問。

  「那有這麼快。」

  「想吃點什麼嗎?」

  病都犯了還吃得下去嗎?「沒有胃口。」

  她沒有胃口,霽月卻是要吃的。

  「我想看著你吃。」她多體貼呀。

  「……」霽月讓人擺膳。

  接下來的畫面就是,霽月在吃,她在看。

  過了一會,霽月問她:「你不餓嗎?」

  朝歌靠在那裡搖頭,她早先吃過一碗木瓜粥了,也不餓的。

  過一會又說:「有一點點。」

  「我餵你?」

  小姑娘滿眼羞色,點頭。

  霽月盛了一碗飯,加了兩個雞腿,餵她。

  「我吃雞腿就好了,飯就不用吃了。」

  「不許挑食。」

  「這不是挑食。」

  「不許犟嘴。」

  「……你凶我。」小姑娘又委屈上了。

  「……」這也叫凶?

  「乖,不凶你。」

  朝歌也就咬了一口雞腿。

  小姑娘本就嬌氣得不行,這一鬧病,認真的裝起來更嬌氣了。

  等到雞腿吃完,霽月也吃完,洗漱過後,再問她:「身體好些了嗎?」

  「好一些了。」

  「那我抱你回去?」

  「我自己走吧。」無病無痛的,她總是不太想在人前被抱回去。

  「大病初癒,還是哥哥抱吧。」

  霽月沒讓她走。

  「……」

  她懷疑他就是故意想要抱一抱她,竟無以反駁。

  七姑娘又又又被抱著回來了。

  院裡的奴婢還當她又乍了,忙迎了過來喚:小姐,小姐你這是怎麼了?

  七姑娘輕聲解釋:「沒事沒事,就是剛才肚子有點不舒服,現在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霽月說:「由我照顧她,不必擔心,都退下吧。」

  大公子實在是太疼愛自家小姐了,雖然外面已安排了那麼多的人在保護了,大公子還是要親力親為,親自守在七姑娘的屋裡保護她。

  畢竟那個叫什麼阿槿的人實在太過神出鬼沒了,鬧得人心慌慌啊!

  帳幔落下。

  有些人又毫不要臉皮的跟著鑽了進來,朝歌無話可說,只是把身子背了過去,只露了一個小腦袋在外面。

  霽月側身在她旁邊,問她:「朝歌,舒服些了嗎?」

  「嗯。」她如蚊子哼唧了一聲。

  「時間還尚早,要不要我給你講點什麼?」

  「你今天就給我講一個長恨歌吧。」

  「好。」

  唐玄宗喜好美色,楊家有女玉環天生麗質,玄宗選中後極盡寵愛,終貪色誤國。

  安祿山兵叛亂權,無奈於逃亡,途中迫於群臣壓力將玉環賜死。

  後玄宗每每思念,輾轉難眠。

  臨邛有一道人能亂曉陰陽,有感於玄宗情義,願為天上地下尋玉環魂魄。

  後尋得海上仙山太真仙子,仙子得聞玄宗消息,悲喜難名,將一簪帶於帝王,以約為誓。

  惜仙人永隔,此情難續,是為長恨歌。

  聽著霽月好聽的嗓音,為她把長恨歌逐句解開。

  她卻諷刺的說:「說什麼君王從此不早朝,明明是自己色迷心竅,說什麼三千寵愛在一身,還不是把人家賜死了,愛來愛去,還不是最愛他自己。」

  「……」

  「霽月。」她伸手拽了他的胳膊呢喃,一個名字,無端就喚得他骨頭跟著酥軟。

  「你可不要做那個從此不早朝的人。」

  她可不是惑國妖女。

  他伸手抓住她的柔軟的手說:「我倒想你現在能承歡,與我芙蓉帳曖度春宵。」

  「你胡說,出去出去。」小姑娘被他一語羞紅了臉,推著他往外去。

  推不動。

  他卻笑著起了身,並沒有跟她擠一塊了。

  剛剛說完那麼一個纏綿悱惻的故事,他有點擔心真的把小嬌娘摟在懷中,會情難自禁。

  只是,在離開前,他還是忽然就俯了身,給她一個纏綿的吻。

  待他離去時,朝歌已把裯被拉到了自己的腦袋上,把自個悶在其中。

  燭火熄。

  一夜無事,翌日。

  一早醒來在自己的軟榻上,沒有再被霽月抱過去了,他也沒有再過來,朝歌睜眼看了看,撓了一下腦袋,心裡莫名有幾分的失望是怎麼一回事?

  她翻身坐了起來,見霽月還睡著。

  他最近去軍營的時間是越來越晚了。

  這馬上就要成了不早朝的人了。

  朝歌躡手躡腳的下了榻,悄悄靠近他。

  睡熟了的霽月,長長的睫毛也像個孩子一樣乖巧的趴著,便顯得他沒有多大的殺傷力。

  看他唇瓣抿著,她悄悄湊了過去,親了一口。

  「你偷親我。」霽月忽然睜了眼,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逮了個正著。

  「我,我親一下我未來的夫君有什麼關係。」

  雖羞,卻越發的理直氣壯了。

  近墨者黑。

  都是跟他學來的。

  他也就笑著坐了起來,摸摸她腦袋,道:「孺子可教。」

  她哼了一聲,扭身,離他遠一些,沖他說:「你現在起來得越來越晚了,你看天都亮了,你可不要做那個不早朝的人,我可不想讓人罵我禍國妖女。」

  禍國妖女。

  他品味著這幾個字,說:「朝歌,你已經把我禍害了,還想賴帳。」

  「我才沒有呢,我向來熟讀女誡,克守禮儀,循規蹈矩,不像有的人,雖然熟讀四書五經,還是管不住自己,一見美色就誤事,老想芙蓉帳里度春宵。」

  這是在指桑罵槐的說誰呢?

  霽月竟無言以對。

  他起了身,攏了一下衣裳,走近她說:「朝歌說得極是,我就這樣的人。」

  一把便把小姑娘給抱了起來。

  雙腿離地,與他眼對眼。

  他說:「我要是不照你的話如你的願,和你芙蓉帳里度春宵,今個我豈不是很冤枉?」

  直接把人送到她的芙蓉帳里。

  傳出來的是小姑娘的控訴:大人,要臉點吧。

  過了一會,霽月芙蓉帳里出來了,走了。

  臉色一言難盡。

  血氣方剛的少年,早上是難以啟齒的。

  小姑娘伸手捂了自己的臉,羞。

  以前僅僅是見過,這一次可不一樣了,是碰到了。

  知道人是真的走了,她忙爬了起來。

  她要沐浴了。

  感覺自己不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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