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會保她一世平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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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花頌並不知道是誰綁了她的。

  把人打昏之後,劉香玲特意把人眼睛蒙上,手腳綁住,從頭到尾,花頌也是沒有見過她的。

  現在花頌回來了,她綁架人的事就瞞不住了。

  劉香玲臉色白了幾分。

  如果僅是當街在沈朝歌招生處鬧一鬧,尚且還好說。

  現在牽扯的可是綁架花頌一事。

  沈朝歌這時說:「綁架我們沈府的姑娘,賣了一千兩的銀子,你好大的膽子啊!奶奶,不如這樣吧,這事交給官府處理吧,也免得奶奶勞神。」

  沈老夫人點頭,道:「也好。」

  劉香玲急了,忙大聲喊:「老夫人您聽我說,是我一時糊塗,是我一時糊塗。」

  沈老夫人不為所動。

  劉香玲急急的對朝歌喊:「七姑娘您饒了我一次,饒我一次,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朝歌語氣輕且有力,說:「有本事犯事,就要有膽量承擔犯事的後果,來人,把她給我綁起來,扭送衙門。」

  劉香玲驚嚇不小,大喊大叫:「七姑娘,七姑娘我知道錯了。」

  在她的大喊聲中,下面兩個婆子上來就把人抓了起來。

  她大喊大叫,這邊的婆子立刻把嘴給堵上了,拿了繩子把人一綁,送走。

  不遠處,沈為民站在暗處靜靜的看著。

  到底是沒有上前,由她去了。

  屋內,劉香玲這事處理完,晚膳擺上,膝下兒孫圍繞,依舊其樂融融。

  吃過喝過,待人散時,沈老夫人把霽月留下了。

  兩人坐下,沈老夫人說:「現在這些姑娘中,最讓我放心不下的反而是暮詞。」

  她父母早世,她又不愛與人親近。

  不會來事,不合群。

  沈老夫人說:「幾位姑娘的親事都已定了下來,暮詞過了這個年也就十五了。」

  十五歲的姑娘,及笄了,可以出嫁了。

  她卻連個親事都沒有著落。

  本來為她說了朱公子這門親事,她吵著鬧著不同意,結果人家也拒絕了。

  霽月說:「暮詞的親事,若有合適的,就給她定下來。」

  沈老夫人也就明白他的意思了,這是同意在廣陵為她說一門親事了。

  親事說在廣陵也好,她父母不在身邊,把暮詞留在身邊,將來也好有個照應。

  說過暮詞的事情,沈老夫人又想到朝歌的親事,問他:「你打算什麼時候給朝歌一個名分。」

  霽月默了一會,說:「等她及笄時。」

  沈老夫人算了算時間,說:「朝歌十三歲的小生日已過了,及笄,那還需要兩年的時間。」

  問他:「你打算如何給她這個名分?」

  她當然也心知肚明。

  給朝歌名分,他就要脫離沈家的祖譜。

  霽月說:「時候到了,我會脫離沈家。」

  沈老夫人就故意說:「但願我能等到那一天。」

  就是想催一催他,不要太久了。

  她可不想朝歌等到及笄時還沒出嫁。

  霽月說:「奶奶身體健康,定能長命百歲。」

  沈老夫人笑了一下。

  長命百歲,她也想啊!

  一想到霽月這來歷不明的身份,她心裡又難免有幾分的壓抑。

  她感慨的說:「說句不怕得罪你的話,我這個人這一生也別無所求了,只盼著幾個孩子都能嫁得好,除了暮詞不讓我放心外,朝歌的婚事也是不讓我省心的,我這心裡一方面盼著你們兩個能結成百年好合,另一方面又忌憚你的身世,也不知道你究竟是個什麼人,朝歌跟了你會不會一世平安。」

  她就是想得霽月一句保證的話。

  朝歌跟著他,絕對沒問題。

  霽月便說:「我會保她一世平安。」

  少年聲音不高,她聽在耳中,又覺得格外有力量,踏實。

  她且信他吧。

  她雖看不懂霽月,也知道他是真心為沈家著想,真心待朝歌好。

  只要朝歌這邊無事了,她也就真放心了。

  ~

  踏著冷清的月色,在人散後,朝歌去了衛珍屋裡,想她之前身上露出的傷,她帶了瓶藥給她。

  衛珍接了她的藥,笑著說:「我這點傷不礙事,過兩天也就好了,小姐無須掛慮。」

  把自己好好的身體弄傷,想一想都疼。

  因為她孤苦無依,想到她前一世的淒涼,朝歌便分外心疼她。

  說:「你既然選擇跟了我,就是我的人了,我們就是一家人,以後有什麼事情,不要放在心裡一個人扛,告訴我,咱們一起解決。」

  衛珍眼尾便紅了起來。

  多少的淒涼她不怕,有多少委屈也沒有關係。

  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承受的。

  卻忽然無力承受這種曖人心窩的話。

  在秦公子認出她的時候,她就知道這一天恐怕早晚會來。

  為了不給自己和七小姐帶來麻煩,當天晚上,她就拿了把刀,戳在了自己那朵蝴蝶印記上。

  那個標誌,是天生的。

  她知道秦公子有看到過這個印記。

  為了不讓這個印記成為證據,她只能毀了。

  朝歌又重新給她的傷上了藥,重新包紮了一圈後,說:「這兩天就在府上好好歇息,什麼事也不要做了。」

  衛珍忙搖頭,道:「小姐,我沒事的。」

  小傷而已,她真的也沒那般金貴的。

  「我說有事就有事,明天招生的事情,我去做,你在府上乖乖待著,哪也不許去,明白?」

  小姐語氣雖輕,卻是不容置喙的。

  衛珍只好說明白。

  臨走時,她本是要送七小姐到門的,朝歌卻讓她坐著不許送。

  不過是些皮肉傷,在七小姐眼裡,好像她立刻動也不能動了。

  衛珍坐在榻上,默默又濕了眼。

  七小姐說:你既然選擇跟了我,就是我的人了,我們就是一家人。

  七小姐這般金貴的人,竟願意拿她這等卑賤的人當一家人。

  心好像一下就找到了避風港灣,有了依靠,有了溫暖。

  夜色如水。

  朝歌攏了一下身上的披風。

  奴婢掌著燈籠,一行人往聽雨閣去了。

  回去的時候,霽月人正坐在她屋裡,面色冷峻。

  脫下披風,奴婢退下。

  朝歌走到他面前,眉眼一笑,調侃道:「夜已深,霽月哥哥不回去睡覺,怎坐在這兒發起了呆?」

  他冷峻的面容因她出現而溫和,收放自如。

  他說:「長夜漫漫,一人難眠,不知朝歌妹妹能否留我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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