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七小姐賜了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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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地方,只要你給的價錢夠多,就沒有什麼是不能買的。

  就算你想買下這個格鬥場,也是可以的,何況是一個狼孩子。

  朝歌以十萬兩的銀子,把這狼孩給買回來了。

  她親自過去領這狼孩時,他又被關押在了那個鐵籠子裡,見有人進來,他戒備的看著在場的人。

  一旁的管事的為她介紹說:「七小姐,他雖是狼孩,不懂人語,但萬物都是通人性的,只要好好調教,一準能為七小姐所用。」

  沈朝歌問:「我說話,他聽得懂嗎?」

  「七小姐放心,把他捉回來時,已調教過一些時候了,人語他還是能聽懂一些的。」

  朝歌頷首,走到鐵籠子前,朝他招了招手,說:「我叫沈朝歌,我把你買了,以後你跟著我,包你吃香的喝辣的,你再不用去籠子裡與旁的野獸拼命,你可以跟我回家,住在我的府上,我會給你漂亮的衣裳穿,如何?」

  好,當然好。

  他果然是聽得懂的,立刻點了頭。

  有奶就是娘。

  朝歌也就吩咐下去:「把他帶走吧。」

  為防止他會忽然跑,或忽然傷人,畢竟他有狼性。

  錦言這邊只能讓用鐵鏈拴著他,帶走了。

  收穫了一隻狼孩,沈朝歌也就不再看旁的了。

  出去的時候,見狼孩赤著胳膊腿,腳上也沒有鞋子,甚是可憐。

  既然是自己的人了,她想了想,走過來和狼孩說:「我給你買身漂亮的衣裳還有鞋子穿一穿,就像我們一樣,如何?」

  狼孩止不住的點頭,眼神漸亮。

  朝歌就把他帶到一成品店,給他買了衣裳鞋子穿上,看起來更體面一些。

  就算是奴隸,也是人。

  走出去的時候,朝歌說:「我瞧他也不傷人,這鏈子還是去了吧。」

  她倒也不想拴狗一樣栓著他。

  她家僕人,沒有這般的。

  錦言小聲說:「小姐,回去再說吧。」

  若是他忽然狼性大發,很難控制的。

  到時候跑了,十萬兩銀子都打水漂了。

  還是連個響都聽不見的那種。

  朝歌也就作了罷,先把人帶回去了。

  隨著她離去,不遠處,凌陌花走了出來,看著她漸漸消失在人海中的背影。

  倒是沒想到,她竟找到這裡來了。

  是無意,還是有意?

  若是有意為尋他而來,小姑娘還真是令他大開眼界了。

  那日帶她過來,已經刻意蒙住她的眼睛了,她居然還能打探到此處來。

  不愧是他看上的姑娘。

  至此,沈朝歌把狼孩帶回去了。

  不愧是與狼為伍的孩子,一路回去,他根本無須任何坐騎,一雙腿腳比馬還快,跟著她的馬車一路跑回府上。

  朝歌掀開布簾看他一眼,見他臉不紅氣不喘的,心裡暗暗點頭個。

  這十萬兩銀子沒白花。

  都能和馬賽跑了。

  放下布簾,她嘴角上揚,心情大好。

  回到沈府,下了馬車,朝歌一邊領了狼孩進府,一邊和他介紹說:「這裡就是我的家,沈府,你以後就住在這裡了。」

  狼孩連連點頭回應,時爾發出一些她聽不懂的狼語。

  朝歌領著他一路回了自己的院宇,奴婢迎了出來。

  衛珍也迎了出來。

  朝歌又和自己的奴婢介紹了一番。

  等介紹完畢,把人領進了屋。

  奴婢稀奇得不得了,忙先跟著進屋說話。

  朝歌坐下來,對狼孩說:「從今以後,你就不再是狼孩了,既然跟了我,我就再給你起一個名字,你就叫……」

  叫什麼好呢。

  她想了想,本想叫他紅孩,又覺得不妥,到底是個男孩,不能全都叫紅吧。

  「我就賜你個姓,姓沈,叫沈朦吧……」

  紅蓉道:「沈朦,小姐賜你姓和名了,快跪下磕頭謝過小姐吧。」

  沈朦就跪了下來要磕頭。

  奴婢一旁發笑。

  實在是他雖為人,舉手投足之間,都有狼的樣式。

  站無人的站姿,就連跪下,也是歪歪扭扭的。

  還真是個狼孩。

  大家覺得好笑。

  朝歌也就笑站讓他起來了,和衛珍交待:「珍珍,我就先把沈朦交給你了,你就多教他說說人的話。」

  衛珍應下,道:「沈朦這頭髮亂糟糟,柚柚姑娘,你來幫忙把他這頭髮打理一下吧。」

  紅柚見他雖為狼人,但生得好看呀,高高興興的同意了。

  奴婢帶了沈朦下去,紅柚幫著梳理他亂糟糟的頭髮時忍不住捂了鼻子嚷:「這什麼味啊?沈朦你這頭髮有多久沒有洗了?都臭死我了。」

  衛珍笑著讓人準備熱水。

  紅柚在他身上一嗅,說:「我看他全身都要洗了,臭死了臭死了。」

  衛珍就喚了錦言錦語過來,讓他們帶沈朦洗個熱水澡,把他洗乾淨了,再帶出來。

  錦言錦語只能幫忙了。

  等把他洗乾淨,據說浴桶的水都換了三次,這是多久沒洗澡了。

  又為他換上乾淨的新衣裳後,紅柚這才把他頭髮給梳理了一下,亂糟糟的頭髮剪了一下

  小半個時辰後,一個乾淨又清爽的少年模樣被帶到朝歌面前。

  大家對這個狼孩有著諸多的好奇,都圍上來打量他。

  接收到來自各方友好的打量,沈朦對她們也放下了戒備,人家打量他,他也打量人家。

  紅蓉紅著小臉說:「小姐,你瞧他長得可真夠標誌的了,沈府所有的奴才加起來,都沒他好看。」

  雖是狼孩,她一點不嫌棄,有想嫁他的衝動。

  紅菱笑著點了她的腦袋。

  當眾擺出一臉懷春相,她怎好意思。

  衛珍一旁教導他:「沈朦,叫七小姐。」

  在來沈府之前,他接受過太多無禮的對待,全是凶神惡煞,一言不合就拿著鞭子抽的。

  在這裡,感受到大家的友好,小姑娘個個長得眉清目秀,溫柔可人。

  那他也溫馴起來。

  但是,讓他開口說人話,七小姐三個字,他張口喊了喊,喊出來的依舊是狼語。

  朝歌笑說:「慢慢來,和大家在一起時間久了,沈朦慢慢會學問我們的語言的。」

  她拿了塊點心嘗了一品,沈朦忽然就目不轉睛的盯著她手裡的糕點。

  朝歌笑說:「去,把甜鴨拿來,給沈朦吃。」

  她之前也略略的又向錦言了解過一些。

  這些人把狼孩抓回來後,為了馴服他,通常會使用各種手段,飢餓就是其中之一。

  不給他飯吃,餓得他頭昏眼花,奄奄一息。

  即使是後面給他飯吃,也不會給他吃飽,為的就是讓他聽命於主人。

  也難怪在格鬥場的時候,人家讓他往籠子裡鑽,他立刻乖乖鑽進去了。

  被餓怕了。

  奴婢立刻把準備好的甜鴨端了進來,一聞到香味,沈朦眼珠子便轉了過來,直盯著紅芙目不轉睛,吞咽口水。

  紅芙把甜鴨放在桌子上,說:「沈朦,都是你的,來吃吧。」

  沈朦懂,立刻過去,抱起整隻甜鴨,大口的咬了起來。

  好好吃,是他有生以來吃過最好的一頓美味了。

  過去在山裡,吃的肉多半也都是半生不熟的。

  衛珍走過來說:「沈朦,你現在和我們在一起,你就是個人了,不再是狼孩,你以後要學習我們人的規矩,坐在坐相,吃有吃相,就像我們七小姐這般個吃法。」

  他嘴裡塞滿了甜鴨,不住的點頭,姿勢沒有絲毫的改變。

  朝歌笑著:「他一定是餓急了,來日方長,不急。」

  她慢慢的押口茶,瞧著沈朦狼吞虎咽,一會功夫,整個甜鴨都給吃完了。

  衛珍問他還要不要吃。

  他連連點頭。

  還不飽,還想吃。

  衛珍先給他倒了杯茶,說:「以後你住在這裡,要吃什麼都有的,不會有人和你搶,也不會餓著你,慢慢喝,不急。」

  他懂。

  看了看一旁坐著的七小姐,他慢慢把茶喝了。

  衛珍又讓人端了一份烤雞進來。

  一看到烤雞,他兩眼發亮,本想下手再抓,忽然又住了手。

  衛珍示意,奴婢端了水過來,讓他把手洗了。

  之前吃甜鴨,抓得滿手都是油。

  奴婢把烤雞撕開,給他遞了筷子。

  錦語悄悄探了腦子朝里張望。

  一個狼孩,這些人都當寶貝似的,全都圍著他轉了。

  錦言拽著他的衣領把他拽回來了。

  七小姐人在屋裡,他也敢偷看。

  被拽到外面的錦語小聲說:「七小姐不加訓練,就把狼孩帶到自己屋裡,真的沒問題嗎?」

  錦言回他說:「你剛才不也看見了,這狼孩對大家並沒有任何攻擊的意圖。」

  本來也擔心這狼孩不好駕馭,沒想到竟分外的乖順。

  這些個奴婢也是膽大,竟也不害怕,全都圍著他看。

  錦語還是放心不下,說:「萬一他忽然狼性大發呢。」

  錦言想了想,也有道理。

  他腦袋朝里又悄悄探了探。

  這裡是小姐的閨閣,沒有召喚,不便出入。

  但那狼孩非同一般人,隨時都有可能給人帶來危險。

  狼孩一會功夫又把整個烤雞給吃完了,還外加兩碗飯,兩道青菜。

  一屋的姑娘圍著他看,樂呵呵的,絲毫不知危險。

  等他吃飽了,衛珍也就把他帶下去了。

  時間還早,閒來無事,衛珍打算教他說些人話。

  隨著這狼孩被帶出來,錦言錦言互望一眼,達成共識後,兩人一塊進來了。

  錦言說:「七小姐,屬下有話說。」

  朝歌點頭,讓他說。

  「屬下覺得,狼孩的狼性沒消去之前,不好任由他走動,還是關在籠子裡安全一些。」

  朝歌笑了一聲,道:「這你們就不懂了吧,他身上雖有狼性,但他到底也是個人,我看他本沒有主動攻擊人意圖。如果以人性待他,他就是人,你們也看見了,他在我這兒多聽話多乖巧。」

  錦語說:「……七小姐,如果在大家都休息的時候,他忽然狼性大發,傷害到七小姐。」

  趁大家睡覺的時候,忽然從屋裡出來,傷害旁人,也不是不可能。

  朝歌想了想,說:「那就等他睡覺的時候,把他的門從外面反鎖上。」

  而且,他手腳都上有鐵鏈,行動起來肯定會弄出聲音的。

  她又讓紅菱把自己的鈴鐺拿出來。

  那都是她以前常戴的,她已經好久沒戴這些東西了。

  她挑出幾個銀鈴鐺說:「去把他掛到沈朦身上吧。」

  這樣,他一走動,鈴鐺就響。

  很容易引起大家的注意。

  這般,錦言錦語也就不好說什麼了。

  把人都打發了出去,朝歌倚在案前閉了會眼。

  那時,衛珍把沈朦帶到一外屋,耐心的教導他說人話。

  紅蓉閒來無事,躡手躡腳的過來,往兩人旁邊一坐,雙手托腮,笑眯眯的看著沈朦學說人話。

  沈朦雖是狼孩,可他到底是個男子,模樣清秀,俊秀得跟個漂亮小美人似的,這是天生的。

  衛珍一旁耐心教導狼孩念七小姐三個字,他嗓子裡發出一串不是人的聲音。

  紅蓉憋笑,問:「狼語就是這樣的嗎?」

  衛珍說:「蓉蓉,我在教沈朦說話,你別在這兒打擾。」

  這是讓她出去?

  紅蓉不肯,道:「我不說話,我一旁聽著。」

  托著腮,繼續一臉笑眯眯的看著沈朦,好像看自己家的小郎君一般。

  衛珍暗暗蹙了個眉。

  紅蓉這一臉花痴樣,分明就是看上了人家狼孩。

  沈朦見紅蓉對他笑得一臉溫柔,可愛,便也有樣學樣的,努力咧嘴,眼睛一眯。

  這個表情,他會。

  紅蓉大喜,伸手就往他腦袋摸,被衛珍抬手給擋住了,說道:「男女授受不親,蓉蓉你別亂摸。」

  紅蓉只得作罷,繼續笑眯眯的說:「沈朦你笑得真好看,多笑笑,多笑笑好。」

  她繼續眯眼笑,笑得那是一個可愛,露出自己的小酒窩。

  衛珍說:「蓉蓉,你在這兒待著,我這沒法教了。」

  「要不,珍珍姐姐你休息休息,我來教,就這樣說定了,我來教,你先出去吧。」

  紅蓉站了起來,硬是把她給請出去了,然後把門關上了。

  蓉蓉這個不靠譜的,瞧她看狼孩那眼神,會不會趁著四下無人的時候,對狼孩做出些不軌的舉動?

  衛珍耳朵貼門上聽了聽。

  轉身又回去的紅蓉已在沈朦面前坐了下來,伸手就把他的手抓在了自己的手裡,激動的說:「沈朦,你來跟我念,蓉蓉。」

  「……」小姑娘的手軟軟的,嫩嫩的,滑滑的,他看了看。

  紅蓉催他:「沈朦,跟我念,蓉蓉。」

  沈朦張了張嘴,喉嚨里又發出不是人的聲音。

  紅蓉不灰心,繼續:蓉蓉。

  耳朵貼在門上的衛珍暗暗搖了搖頭,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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