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他克妻來她命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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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擱在以往,花頌是無論如何也看不上鍾玄明了。

  過去朝歌也曾和她說過,這鐘玄明死了三位夫人了,都是難產而死,克妻克子。

  不僅如此,還常流於煙花之地,府里不知道養了多少小妾。

  朝歌還曾說他因為太過風流,身上還染了隱疾,離近一點都會過給人。

  後來她也略略的打探過鍾公子的事情。

  除了死過三位夫人外,倒並沒有旁的風評。

  鍾公子這個人在外面還是很注重自己的名聲的。

  至於朝歌說的那些病,更不可能。

  真得了那種病,鍾公子還能瀟灑得起來。

  ~

  花頌也心知肚明,出了她與韓公子的那檔子事後,往後很難在廣陵嫁得好。

  她現在也真覺得,以著自個的身世,與鍾玄明就是天造地設。

  他死過三任夫人,克妻克子。

  她跟過韓公子,她父母雙亡,她不怕他克妻克子。

  還不知道誰比誰命硬呢。

  晚上的時候,伺候在沈老夫人跟前,花頌和老太太說:「今天外出招生,遇著了鍾大人,他和我說……」

  花頌欲言又止,微有羞赧。

  這鐘公子沈老夫人知道,問她:「他說什麼了?」

  「他說,與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沈老夫人默了一會。

  這鐘公子娶過幾房夫人了。

  如果擱在以往,她無論如何也不會把花頌嫁過去的。

  現在聽花頌這般說,她大概也明白了些這姑娘的心思。

  沈老夫人琢磨了一會,道:「我可聽說,他克妻。」

  花頌淡淡一笑,道:「我命硬。」

  她父母雙亡,她依舊活著。

  她覺得自己確實是命夠硬的了。

  沈老夫人又說:「我聽說,他把那個承恩買了去,在他身邊當奴才。」

  花頌道:「祖母也說了,不過是個奴才。」

  她事實上之前也有看見過沈承恩,她絲毫沒把這個庶子放在眼裡。

  沈老夫人頷首,道:「既然鍾公子與你有意,我明個就請個媒人,到鍾家去把這親事提了。」

  花頌說謝謝外祖母。

  沈老夫人覺得現在的沈家不比以往,如果沈家派人前去提親,鍾家的人沒有道理不答應的。

  那鍾公子,擱在以往,她也不是很喜歡的。

  總覺得不是個正常的公子。

  問題是現在的花頌也不是以往那等清清白白的小姑娘了,她曾跟了韓公子。

  思來想去,沈老夫人也覺得,花頌若是能與這鐘公子結成百年之好,也不虧。

  再則,與其把花頌遠嫁,不如就放在自己身邊,嫁到鍾家也不錯。

  沈老夫人打定了主意後,第二天就請了個媒人過來,把自己的意思一說,就讓媒人去鍾家提親了。

  鍾夫人沒敢把話說死,只說等她家大人回來商量過後,再給她回話。

  晚上鍾都尉從軍營回來聽說這事後,還挺滿意的,答應了。

  鍾夫人還有幾分嫌棄的說:「這花頌當初是跟過韓公子的人。」

  鍾都尉想得挺開的,說:「這有什麼關係呀,韓公子現在不是已經沒了嗎?再說了,那小子還娶個好幾房夫人,全都死了呢,他還克妻呢,現在有人肯嫁他,你就偷著樂吧。」

  為了不讓沈家等急了,趕緊派人把話傳了過去,同意這門婚事了。

  鍾夫人無話可說。

  等鍾公子晚上回府聽說這事後,氣得去找他爹理論。

  鐘太青朝他吼:「你小子有什麼好不滿意的,你已經剋死了三房媳婦了,現在有姑娘肯嫁你,你就偷著樂吧。」

  鍾玄明被吼得一噎。

  他爹又說:「我瞧這姑娘命也挺硬的,父母雙亡,就她一個人活著,這麼說起來,你們兩個倒也挺般配的,你現在就需要這麼個命硬的媳婦,等擇一吉日,趕緊把這親事給辦了,也好早點為我們鍾家開枝散葉,這香火要是斷在你手裡了,你就是咱鍾家的罪人了。」

  都剋死三房媳婦,還都是在生產的事情剋死的。

  這命該多硬啊!

  鐘太青也頭疼得很。

  可鍾玄明是他的嫡長子啊!

  他必須娶一命硬的媳婦,為鍾家傳宗接代。

  他覺得這花頌合適得很。

  當天晚上,媒人就去了沈家,把鍾家的意思傳達了。

  沈老夫人甚是高興。

  這事敲定了,就派人批了兩人的八字,這八字一批,還真的是合適得不能再合適。

  後面就走了三書六禮的流程。

  因為敲定了與鍾公子的婚事,花頌便不想再搞招生的事情了,推辭著說身體不適,不去了。

  她將來是要嫁到鍾府做少夫人的人,拋頭露面的搞什麼招生,豈不是讓人笑話了去?

  等她嫁給了鍾公子,她再也不是沈府的表小姐,而是鍾府的鐘夫人,身份也尊貴著呢。

  花頌不肯去干招生的事,這事就又落在了衛珍的身上,由她自個去幹了。

  聽雨閣。

  閒來無事,朝歌坐在案前托腮。

  她在想花頌的事情。

  兜兜轉轉一圈,這花頌怎麼就又嫁給了鍾玄明?

  嫁就嫁吧,她倒也不擔心花頌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最多就是和前世一般,嫁給鍾玄明,一胎生兩,看起來風光無限。

  前一世,她的確以為花頌過得風光無限。

  現在看來,其實不然。

  鍾玄明這個不要臉的,男女通吃。

  或者說,娶個女人回府,不過是為了為他鍾家開枝散葉,或掩人耳目。

  她自我安慰了一會,可前世的事在她這裡又重來一回,心裡總歸還是不安的。

  她當初費盡心機要阻止花頌和鍾玄明在一起的,本以為他們之間再無可能的了。

  她正琢磨著這事,奴婢過來稟報說,表小姐來了。

  朝歌也就請她進來了。

  因為敲定了和鍾公子的事情,花頌整個人的精神氣就顯得不一樣了。

  有幾分的得意。

  她微笑著走進來,行了一禮,道:「妹妹今天沒跟著一起招生嗎?」

  朝歌淡淡的掃她一眼,說:「倒是沒想到,這兜兜轉轉一圈,表姐還是嫁給了自己最厭惡的人。」

  當初她對鍾玄明確實是厭惡。

  總覺得他一個娶了三房夫人的人是配不上她的。

  花頌也就笑著坐下來說:「世事無常,人總是會變的,朝歌,有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朝歌也就頷首,讓她說。

  花頌說:「我見過夕歌了。」

  朝歌倒也不意外她會這麼說。

  花頌說:「她想利用我殺你。」

  這件事情本不想提的,怕說了朝歌也不會完全相信她。

  現在她就要成為鍾家的夫人了,想一想,這事還是要告訴朝歌的,她想要重新樹立在沈朝歌心中的地位,取得她的信任。

  至於她信不信,就看沈朝歌如何個想法了。

  花頌說:「這樣一個人留著她,早晚是禍患,如果你想除掉她,我有辦法把她引出來。」

  朝歌冷笑,道:「想借刀殺人?」

  借她之手,殺了夕歌。

  夕歌母女之前可是有綁過她的,企圖把她賣了。

  她的確有理由報復過去。

  花頌苦笑一聲。

  果然是不該說的。

  朝歌根本就不會相信她,只會以為她想趁機利用她。

  好一個借刀殺人。

  她倒並無此想法,她只是想取得她的信任罷了。

  朝歌忽然問她:「表姐真的不介意嫁給一個斷袖之人?」

  花頌淡淡一笑,道:「我知道表妹心裡一直不大能原諒我,但也大可不必如此毀謗鍾公子。」

  朝歌嘲笑道:「表姐也大可不必自欺欺人。」

  她雖然確實有心想要拆毀這樁姻緣,說的也是實話。

  那鍾玄明男女通吃。

  花頌臉色微微沉了沉,到底還是年輕,表情上總是繃不住。

  正在那時,紅蓉高高興興的領了沈朦進來。

  沈朦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喚了句:七小姐。

  經過一再教導,學習,這三個字他已經可以喚得清晰了。

  朝歌也就笑著說:「看來蓉蓉沒少下功夫。」

  花頌見朝歌不想搭理她了,幹著也也尷尬,她日後是鍾少夫人,也不願意一直看有歌的臉色,就退下。

  她也略略的聽過一些,七小姐買了一個狼孩回來。

  這模樣倒是精緻得很。

  怎麼什麼好東西都讓朝歌得了去,她怎麼就這般的好命。

  裡面傳來歡聲笑語聲。

  沈朦看見桌上有許多的水果點心,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朝歌便笑說:「沈朦,過來吃。」

  來到沈府的這兩日,他吃過這輩子都沒有吃過的美食。

  每一個人待他都很友善,與他笑臉相向。

  不像在地下場,那些人從來都是餓到他發昏才肯給他一點點吃的。

  一得著沈朝歌友善的話語,他立刻坐了下來,拿了點心猛吃起來。

  紅蓉在一旁直喊:「朦朦,你慢點,慢點吃,注意形象注意形象,沒有人和你搶的。」

  他這形象哪是一兩天的功夫就能改變得了的。

  一不注意,一不提醒,形象全無。

  吃得滿嘴都是渣子。

  沈朝歌瞧他跟個孩子似的狼吞虎咽,一方面覺得好笑,一方面又覺得心疼。

  她說:「沈朦,等明個,你陪我去一趟地下場。」

  正吃著的沈朦面上一僵,有幾分惶恐:「七小姐,不要……把我……送走。」

  朝歌柔聲說:「沈朦你不要怕,我不是把你送走,是讓你陪我再走一趟,明個不論我去哪裡,你都要寸步不離的跟著我,你要保護我,不能讓壞人欺負了,明白?」

  沈朦說:我明,白了。

  只要不是把他送走,他就放心了。

  朝歌起了身,取了一樣東西過來,展開,是一個人的畫像。

  一張紙上,畫了兩個人,一女子,一公子。

  這是凌陌花和阿槿。

  她拿給沈朦看,和他說:「你把這兩個人的模樣記住,他們實在是一個人,有時候會扮作女子,有時候又會扮作男子。」

  沈朦仔細的看朝歌給他的畫像,說:我記,住了。

  朝歌又交代他說:「日後不論在什麼地方,只要看見了他,就把他給我抓起來,但不可害他性命。」

  沈朦說:我知,道了。

  朝歌滿意的拍拍他的肩膀,說:「阿朦聰明得很呢,這人話一學就會。」

  沈朦咧嘴笑。

  紅蓉邀功:「是我教得好。」

  朝歌便笑著連她一塊誇了。

  之所以生出又要去地下場的心思,實在是因為這凌陌花太過囂張了。

  她一早醒來,床頭上又多了一塊繡有木槿花的手帕。

  凌陌花這是在挑釁她,告訴她說,他可以在沈府來去無蹤。

  霽月人不在府上,這事她也就放在心裡了,沒驚動任何人。

  怕嚇著了家裡人。

  告訴錦言錦語他們也是沒用的,以他們的本事,拿不住這凌陌花。

  既然凌陌花來挑釁她,她非要把他老窩找出來。

  如果能把他給捉住是最好不過了,再也不用擔心他會對霽月不利。

  七姑娘心裡自有自己的如意算盤。

  次日,她就帶了沈朦前去了,一塊過去的還有錦言。

  她沒帶錦語,因為他居然在地下場這事上不說實話。

  她一描述,人家衛珍錦言都知道地下場一事,偏他假裝不知,不告訴她真話。

  不和她說實話,那就是沒和她一條心,暫時不用。

  錦語眼睜睜的看著她帶人一塊離去,百思不得其解。

  論關係,錦言肯定不如她與七小姐的關係親啊!

  憑什麼七小姐不帶她去,反而帶錦言去?

  錦語滿心不高興。

  七小姐那時也就帶了人去了地下場。

  和上次來的時候一樣熱鬧,非凡。

  朝歌拿了畫像一邊走,一邊詢問路邊的人,有沒有見過畫像上的人。

  她想著,只要凌陌花人住在這裡,總會有人見過他的。

  再則,如果凌陌花發現她在這兒尋她,說不定會就此現身的。

  她就是要以自己為誘餌,把凌陌花引出來。

  也只有把他給捉住,她才能安心。

  一路問下來,倒也沒問出什麼結果。

  那凌陌花行事向來詭異,來去無蹤的,即使是出入,也從不以真面示人,想要在這裡打探到他的真容,也是不容易的。

  毫無收穫。

  回去的時候為了獎勵沈朦,朝歌又給他置辦了兩身新衣裳。

  沈朦雖是狼孩,但模樣清秀俊美,漂亮的衣裳往身上一穿,那當真是美得不可方物了。

  由於是狼孩,沈朦也是不會騎馬的,來來回回,錦言騎馬,朝歌坐馬車,他只能一雙腳跟著馬車快跑,卻也絲毫不落馬後。

  朝歌偶爾掀了布簾看他一眼,琢磨著回頭讓錦言教他騎馬吧?

  雖然能跑,總覺得讓他一直這般跑著,太委屈他了。

  他應該騎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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