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帶了一個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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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她什麼都明白。

  兩人正說著話,那邊姬昌殿下就匆匆進來了。

  他今天心情顯然暢快。

  也不管有沒有旁人在場,道:「蘭蘭,我今天給你帶來了一個好消息,想不想聽?」

  兩人起身。

  墨蘭回他一句:「殿下說就是。」

  賣什麼關子,不管她想不想聽,他都是會告訴她的。

  只是,對於現在的她來說,還有什麼好消息嗎?

  玉瑤也想聽聽這好消息,便沒有立刻走了,笑道:「殿下快說吧,我們都快等不及了。」

  姬昌殿下說:「父皇給善成公主賜婚了。」

  「……」善成公主被賜婚,關她們何事?

  疑惑一瞬間,兩人忽然就全都明白過來了。

  恐怕這賜婚的對象是蕭歸流。

  他不是來報好消息的,她是來氣墨蘭的。

  想看看墨蘭的反應。

  姬昌殿下說:「父皇把善成公主賜婚給了蕭神醫。」

  所以,這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好消息嗎?

  玉瑤不置可否的看他一眼,走了。

  姬昌殿下有病的吧!

  不管有沒有病,墨蘭已經上了他這賊船,能說什麼。

  她把場子留給兩個人。

  墨蘭目光微微閃了閃。

  專門跑來告訴她這個好消息,就是想看她的反應。

  幼稚到讓人無言以對。

  如他所願,她心情的確不暢快。

  墨蘭不語。

  姬昌殿下看她的反應應該是不高興,心情也瞬間不暢快了,擺出高貴冷艷的姿態嘲諷她道:「怎麼?到現在還在想著人家,提到人家的名字就色變。」

  也不知道究竟是誰提到人家的名字就色變。

  墨蘭擺出淡雅如菊的姿態,淡淡的反擊道:「明明是殿下放不下過去,整天疑神疑鬼。」

  對她的過去耿耿於懷。

  有關蕭神醫的任何消息,他都會熱切的關注。

  並且,告訴她。

  姬昌殿下面上有幾分難看。

  想了想,好像她說得又有幾分道理。

  確實是他整天在想,在懷疑,她忘不掉那個人。

  今個早朝上一聽到蕭神醫被賜婚的消息,他就迫不及待的想來告訴墨蘭了。

  他看著墨蘭,她有一瞬間的不快後,很快又恢復自若。

  他走向墨蘭,她一看他走向自己,本能的後退了兩步。

  姬昌殿下不悅的說:「怕什麼?」

  怕他的靠近?

  隱隱約約覺得是這樣子,所以令他不悅。

  墨蘭也就站住了。

  他伸手拽過她,挑起了她的下巴,讓她直視著他,對她說,也是對自己說:「我們說好了,過去的一切都放下,我放下,你也放下。」

  墨蘭很快的說:「殿下不必勉強。」

  他腦袋壓得更低了一些,說:「我一點不勉強,就是不知道蘭蘭是否覺得勉強?」

  「……不勉強,殿下也該自重一些。」

  自從她搬到這紫金殿,對他說得最多的就是殿下請自重。

  他就想不通了,他們之間都做了那麼多了,現在還非要矜持什麼勁。

  他只能說:「好,我自重。」

  氣息分明離她越來越近,哪有半點的自重。

  非要親她。

  她閉了閉眼,她再倔強都抵不過他的霸道,忍無可忍,她忽然一咬。

  姬昌殿下吃痛。

  把人鬆開,凝重的盯了墨蘭一眼。

  擦了一把自己的唇,倒也沒傷著他。

  墨蘭神色微有幾分的不自然,不知他會有何反應。

  他沒生氣,說:「你這心還是不夠狠。」

  都沒捨得把他咬傷。

  所以,他會得寸進尺。

  抓住墨蘭,又不自重一番,墨蘭閉了閉眼,又咬了他一次。

  這次稍微狠了一些。

  嘴唇明顯的破了。

  姬昌殿下伸手一擦,見血了。

  墨蘭怕他會怒,解釋:「是你讓我咬得狠一些。」

  姬昌殿下倒沒怒,指了指她,贊句:「你今個倒是聽話得很,以後就這樣。」

  把人抱起,就往寢屋去了。

  墨蘭大驚。

  讓她咬,她就咬。

  現在,他要讓她哭,使勁的哭。

  所以,不久之後,芙蓉帳中,他成功的讓墨蘭低低的哭了好半天,方才覺得無比暢快。

  還是吃葷的日子舒服。

  待他暢快的起了身,又把自己打扮得人模人樣後,墨蘭躺在芙蓉帳的錦被裡沒再起身了。

  把自己整個人掩在錦被中好一會,直到姬昌殿下對她說:「蘭蘭,我回去了。」

  她不理。

  姬昌殿下也就走了。

  墨蘭人依舊縮在錦被中,隱約可見錦被下的人微微顫抖。

  蕭神醫被賜婚了,她不該難過的。

  他與她再沒半點關係了。

  姬昌殿下明知道她會因為蕭神醫的事情心情不暢,還故意在這樣的時候又要了她,用以證明她就是他的。

  她只能默默承受男人的霸道,毫不講理。

  她忽然想出宮了,出宮走一走,散散心也好。

  這宮裡,實在是憋悶得慌。

  她也實在不想聽見蕭神醫與善成公主後面成婚的事情。

  她怕自己,還是會在乎。

  會因為在乎,恨上蕭神醫。

  不愛就不愛了,她想灑脫一些,誰也不恨。

  不恨,也算她不負當初。

  不恨,給彼此留點體面。

  不恨,怎能不恨!!!

  初春的太陽帶了一些的曖意。

  朝歌本算著過幾日去一趟京師,這還沒起程,傍晚之時,沈府就迎來了一幫貴人。

  靜安王姬良、姬昌殿下都跟著霽月過來了。

  一塊來的還有墨蘭和玉瑤。

  沈府一下子來了兩位皇室中人,蓬蓽生輝。

  沈老夫人攜帶一家老小出來迎接貴人,行禮。

  全府的人沒幾個人見過皇室皇子和王爺,一個個大氣不喘,端得越發的規矩起來。

  沈老夫人忙把人都請進了屋。

  待貴人落座,奴婢上茶。

  貴人來得實在突然,又是晚上,好在沈府財大氣粗,有的是食材。

  沈老夫人又忙吩咐自己的兒媳婦陳溪,讓廚房準備晚宴。

  霽月說:不必過於鋪張浪費,一切從簡,大家住上一晚,明個就走,給兩位安排客房歇息就好。

  靜安王姬良笑說:「沈大人說得極是,趕了一天的路,本王也累了,給我個地睡覺就可。」

  姬昌殿下附和。

  沈老夫人本以為可以趁機招待一下貴人,哪知竟然不需。

  她覺得霽月有時候未免太死腦筋了,或者是清高。

  該巴結還是要巴結的呀。

  人前不好說什麼,沈老夫人只能先照他們的意願,把客房安排下,讓人帶他們去歇息。

  兩位皇室的皇子和王爺一離開,氣氛就顯輕鬆了不少。

  待墨蘭玉瑤也一塊離開後。

  沈老夫人和霽月說:「咱們府上不缺少什麼,不能委屈了兩位貴人。」

  霽月說:路上吃過了。

  所以不需要吃了。

  沒必要對他們特別客氣。

  沈老夫人竟是無言以對。

  她知道霽月這個人有點自命不凡的清高,但沒想到他竟如此不知變通。

  就他這性子,怕日後在官場上,是行不通的。

  很容易得罪人。

  吃不開。

  霽月不多言,只是把朝歌喚了出來。

  朝歌想了想,趕緊和沈老夫人說了句:「奶奶,你聽大哥的沒錯,別擔心。」

  她快步走了出去,跟著霽月往錦園那邊的方向去了。

  路上的時候霽月說:「我不在府上的時候,好好照顧自己,凡事不要逞強。」

  朝歌問他:「你這次走,得走多久?」

  「個把月吧。」

  這是往少的說。

  朝歌頷首,道:「個把月,眨眼間也就過去了。」

  「……」她倒真是想得開。

  他卻是恨不得把她掛在身上。

  明天離開,又要有一段時間不能看見她,想一想,他都覺得心揪得慌。

  沒心沒肺的丫頭。

  他不想理她了。

  「別走那麼快,我都快跟不上你了。」朝歌小跑兩步,拽了拽他的衣袖。

  他忽然止步,一個轉身,把她給抱起來了。

  「那就由哥哥抱著吧。」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她小聲嘀咕一聲,還是乖乖的由他抱著了。

  想到明個要離別,他是有不舍的。

  快步把人抱回自己的屋裡,坐下,他依舊摟在懷裡愛不釋手。

  她卻一臉快樂的仰臉看了看他,說:「也不知道你這是什麼表情,是開心呢,還是不開心呢?」

  她伸手去摸他的臉,逗他:「你明天就要走了,笑一個給我看看,我就給你個獎勵。」

  「……」獎勵。

  他想她應該是要主動親他。

  因著這個獎勵,他嘴角扯了扯,給了她一個笑。

  朝歌卻說:「真乖,那明個我就跟你一起出刺漢口了。」

  「……」小姑娘要陪他出刺,他是有點意外。

  她笑問:「高不高興,驚不驚喜。」

  他說:高興,驚喜,那我也獎勵你一個。

  低首把她的唇瓣噙住。

  直啄得她蹙了眉,用力推了推他,一抹嘴巴。

  「整天跟個餓狼似的。」她小聲嘀咕他。

  他心滿意足的摟著她說:「因為從未被你餵飽過,自然餓。」

  啊,霽月還沒吃飽。

  「那我現在就讓奴婢去給你拿吃的。」

  「吃你就夠了。」

  這些話她真不想懂,偏偏都能聽出言外之音。

  他羞不羞。

  在他腰上不客氣的捏了一把。

  他笑著把人又在懷裡緊了緊,說:「跟著我出門,可能會比較苦,風餐露宿都是常事。」

  朝歌自幼在府里長大,錦衣玉食,養得嬌氣。

  她去得最遠的地方,也就是去京師了。

  跟著他出刺,會有多日的路程是在外面。

  朝歌又仰了仰臉,伸手把他的腦袋拉低。

  小姑娘臉上染上好看的紅暈,如一片晚霞。

  她看著他,聲音嬌軟,說:「苦累我都不怕,只要你以後入贅我家。」

  霽月與她額頭相抵,說:好。

  剛想再親她,她咧嘴一笑,推開他站起來說:「我讓奴婢去給你準備點晚膳吧。」

  再這般卿卿我我,她都要想入非非了。

  順便也讓奴婢給前來的客人準備了燕窩粥、點心、送過去。

  不能真不給人家吃吧。

  奴婢沏了熱茶送進來,霽月也就喝了口茶,壓壓那股不可言說的念想。

  朝歌已不肯挨著他了,她站在他面前詢問:「姬昌殿下和靜安王是打算跟你一塊出刺?」

  霽月頷首。

  朝歌瞭然於心,那就不難明白墨蘭和玉瑤為何會跟著一塊過來了。

  定然是姬昌殿下想要墨蘭出宮相隨的。

  玉瑤配合,掩護。

  她默默嘆口氣,道:「我去看看蘭蘭姐,你一會吃過也早點沐浴歇息吧。」

  她就不過來了。

  霽月同意。

  朝歌也就去了。

  待朝歌過去時,墨蘭和玉瑤人已回到當初所住的客房。

  又是當初住過的那個客房。

  墨蘭人站在屋裡,怔了好一會。

  這個房間,裝了太多過往的回憶。

  在這裡,蕭神醫曾擁著她,溫柔又熱切的吻過她。

  曾與她合衣而臥,摟著她不肯離開。

  廣陵這片土地,有太多他們甜蜜的回憶。

  每一個回憶現在想起來,都是一把刀。

  都過去這麼久了,現在想起來,眼尾還是會發紅,鼻子還是會發酸。

  蕭郎他,怎麼就變心了。

  她本想相信他是那樣的薄情郎,可他就是。

  朝歌輕輕叩了一下門,喚了一聲蘭蘭姐,進來了。

  墨蘭努力咽下心裡的苦澀,回過神來,看了看她。

  朝歌依舊還是那個朝歌,神采奕奕。

  嬌軟又美好的姑娘。

  只有她墨蘭,再不是當初的她。

  「蘭蘭姐,怎麼了?」

  朝歌快步走到她面前,拉著她的手臂詢問。

  她看起來並不高興。

  甚至滿眼憂傷。

  墨蘭說:「沒什麼,來到這裡後,觸景傷情吧,忽然想到一些往事,世事無常,皇上現在也已為他賜了婚,是善成公主,挺好。」

  朝歌怔了怔,忽然就明白過來。

  墨蘭這是在說,蕭神醫已被賜婚,婚配的人是善成公主。

  世事無常。

  也不過是幾個月的時間,墨蘭的人生竟有了這般多的變化。

  當初她來沈府,就是住在這間客房的。

  也是巧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奴婢故意的。

  她之前住過這裡,這次奴婢便又把她安排在此處了。

  當初蕭神醫沒少往這裡來,這裡恐怕有不少兩個人的回憶。

  「今晚你和我睡,走。」朝歌拽著她的手就往外走。

  那些往事都成了過去,還是不要讓她住在這裡的好。

  免得她在這裡胡思亂想。

  墨蘭被她拽走,迎面遇著姬昌殿下進來,站在門口攔住,問:「去哪兒?」

  朝歌說:「帶蘭蘭姐與我同住,殿下也早點沐浴,歇息吧。」

  「……」畢竟是在人家的府上,總不好讓墨蘭不要去睡,他只好往一旁讓了讓,由著墨蘭跟她一塊去了。

  來日方長。

  不急,不急。

  隨著這兩人離開,在屋裡聽見動靜的玉瑤匆匆走了出來,跑過來一看,這邊已沒了墨蘭的身影,只留下姬昌殿下站在門口。

  她詢問一句:「蘭蘭呢?」

  姬昌殿下如實相告。

  玉瑤臉上黑了黑,酸意翻滾,道:「殿下,進屋說。」

  姬昌殿下瞧她有話要說,也就進去了,坐下。

  玉瑤說:「當初若非朝歌極力撮合,墨蘭也不會走錯了路。」

  「……」朝歌撮合,關於墨蘭的事情他都有興趣,卻要假裝不甚在意的問。

  「這話從何說起?」

  玉瑤咬咬牙,道:「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不提也罷,只是給殿下提個醒,還是少讓墨蘭與朝歌多接觸的好,這些商戶之女,向來不受規矩的約束,墨蘭當初跟蕭神醫好上,少不了朝歌在一旁的鼓勵,撮合。」

  姬昌殿下冷呵一聲,道:「本宮怎麼聽說,你與七姑娘是義結金蘭的姐妹?這就翻臉了?」

  玉瑤不屑的道:「當初眼瞎,以為她單純可愛,時間久了才發現,看人不能看外表,殿下恐怕也想不到,像她這般看似單純的一個人,實際上暗中早就與自己的大哥苟合了吧。」

  姬昌殿下不置可否。

  玉瑤行了一禮,打算告退,說:「時間不早了,殿下也早點回去歇息吧。」

  「這個地方,當初蕭神醫可沒少來。」

  言盡,她轉身,走了。

  最後一句話成功氣得姬昌殿下騰的站了起來,拔腿走了。

  他並不想去深查墨蘭過往在廣陵發生過什麼事情,光是從旁人嘴裡風聞一二就夠令他生氣的了。

  翌日。

  大隊人馬從沈府出發。

  朝歌要跟著出刺漢口,出門在外,該帶的東西自然是一樣不能少的。

  吃的用的衣裳,裝了一馬車。

  奴婢帶了紅菱紅蓉,再帶上一個沈朦足夠。

  沈朦紅蓉是必要帶的,她可不想把有情人分開。

  沒被帶去的奴婢一路相送,依依惜別。

  話說這沈朦是個機靈的,前些天讓下面的人教他馬術,他倒是一學就會,輕易就能把馬給駕馭了。

  如今和旁人一般坐在馬背上,身姿傲然。

  他特別的驕傲。

  再不用旁人騎馬,他地上跑了。

  他現在越來越像個人了,漸漸脫離了狼孩的身影。

  各自上了自家的馬車,護衛一路策馬相隨。

  一眼望去,一排排的馬車一前一後的出發。

  沈家老小出來相送,直到馬車越行越遠,消失不見。

  沈為臣說:「三弟,我去一趟京師,你要跟著去嗎?」

  「去,去。」

  他現在府上也無聊,知道女兒在京師置了房,他可想去住上一段時間了。

  又忙問一旁的老太太:「娘,你要不要跟我們去京師住上幾天?」

  「不了不了。」她老人家不想這般折騰。

  廣陵住慣了,並不想挪窩。

  五姑娘這時也歡歡喜喜的往府里蹦躂。

  她現在就安心等著做她的狀元夫人了。

  三姑娘暮詞也默默的回了府,滿心不是滋味。

  她也想跟著一塊去的,可手裡現在有一大堆的繡活要做,她是真走不開。

  沈朝歌真是用心歹毒,給她找這麼多的事情做,現在把她的腳絆住了,她可好了,跟著霽月跑得遠遠的。

  想著霽月與她在一起時候的自在,她滿心不快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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