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三皇子宮變失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皇上看沈太尉身上有些許的雨點,血點,他意興闌珊的問:「下雨了。」

  沈太尉說是。

  皇上又問:人都怎麼處置的?

  沈太尉說:為了永絕後患,一律問斬。

  皇上點頭,又問他:「怎麼想起來,讓二皇子監國了。」

  那言外之意就是,怎麼沒讓三皇子繼續監國。

  沈太尉說:「皇上抱恙,不能上朝,身為皇子,理應學習監國,為皇上分憂,臣想,皇上也願意給二皇子一個學習監國的機會。三皇子雖有監國的經驗,若再繼續讓他監國,恐怕在皇上昏睡期間,會生出自高自大的想法,不曾料想,讓二皇子監國後,他反生出逆謀之心。」

  皇上想了想,想問些什麼,好像又沒什麼可問的。

  沈太尉一番解釋,堪稱完美。

  繼續讓三皇子監國,他必心高氣傲,以為自己必是太子無疑,皇上一死,他就可以登基了。

  三皇子若有此野心,不論誰監國,都不是一件好事。

  他可能會盼著他這個父皇早點死。

  想上次他發病的時候,三皇子喊著說:兒臣恨不能代替父皇受這痛苦,祈求蒼天垂憐,我姬善願意折壽十年,只求父皇不再頭疼,健健康康。

  他這一生,什麼樣的人情冷曖沒有見過,卻獨獨還對自己的孩子抱有期望。

  本以為他們年幼,心裡依舊存有善良。

  皇上想了想,說:「先下去吧。」

  沈霽月退下。

  蕭神醫這時走了進來,問他:「皇上現在龍體如何?」

  皇上說:「精神欠佳。」

  蕭神醫說:「不如讓墨采女過來伺候?」

  皇上面有詫異,宮裡有采女嗎?

  他的後宮裡原本沒有采女,只有幾位貴妃。

  蕭神醫說:「皇上昏睡期間,好像陷入了夢魘,一直醒不過來,沈太尉建議為皇上沖了個喜,這墨采女是個難得的奇女子,與皇上的八字極為匹配,雖不曾行房,皇上還就醒了過來,既然皇上今天醒來了,不如就用采陰補陽法,把這墨采女叫過來伺候吧。」

  沖喜啊!

  蕭神醫的話,他還是信的。

  皇上明白了,若真是如此,這墨采女就得賞了。

  他說:稍後,就宣墨采女進來伺候吧。

  蕭神醫出去吩咐這事。

  皇上宣墨采女過來伺候,那是要梳妝洗漱的。

  景仁宮這邊立刻派了宮女前去伺候。

  蕭神醫又開了一副滋補的藥,讓人去煎藥,一會給皇上服下。

  在這期間,已聽見風聲的趙貴妃冒著大雨匆匆忙忙的過來了。

  她已曉得宮變失敗,三皇子被押入大牢。

  她的父親還有兄長,據說在宮變中被當場擊殺。

  皇上不肯見她。

  趙璣珠跪在外面的地上,哭喊:「皇上明鑑,善兒向來宅心仁厚,您是知道的,您昏睡期間,沈太尉聯合二皇子圖謀不軌……」

  她正說著,沈太尉和靜安王一起走了過來。

  皇上在寢宮裡說:「傳令下去,把趙貴妃幽禁在冷宮。」

  蕭神醫過來傳話,沈太尉打了個手執,趙貴妃在哭喊聲中就被人帶走了。

  靜安王這時拔腿走了進去,來到皇上面前,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說:「皇兄剛剛醒來,保重龍體要緊。」

  皇上瞧他一眼。

  姬良越來越不像他了。

  他幾時這般會關心人了。

  又幾時這般正經過。

  皇上說:「過來坐這兒,和我說說這幾天宮裡都發生了什麼事情。」

  靜安王就來到他跟前,把宮裡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就是沈太尉讓二皇子監國,三皇子不滿,暗中與郡守私通,帶著軍隊悄悄潛入皇城,並且親自打開了皇城的大門,放軍隊入宮。

  沈太尉英明神武,料到三皇子有逆反之心,在皇上昏迷不醒之時就做了部署。

  不然,今天這大耀國的皇上恐怕已經易主,是三皇子了。

  皇上聽靜安王說完,神色哀傷的道句:朕一直對他寄予厚望。

  沒想到,他才昏迷幾日,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要逆反了。

  靜安王說:「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皇兄您這一路是怎麼過來的還不清楚嗎?怎麼臨到您自個了,反倒天真起來了。」

  他這一路是怎麼過來的……

  姬良不提醒,他幾乎要忘記了。

  為了這個皇權,當年的他,也犧牲了許多的人,不惜斬草除根,殺了他的親兄弟。

  正因為如此,他才不希望自己的兒子們,因為皇權自相殘殺。

  不要走上這一條路。

  他有一瞬間的失神後,忽然冷笑一聲,道:「你當年還只是個屁點大的小東西,你知道什麼?」

  說得他好像有親眼目睹過一樣。

  姬良想:他是不知道什麼,也沒有親眼目睹,可他知道自己的父皇當年也曾躺在病榻上起不來。

  姬閔也是那樣沒日沒夜的照顧於皇上,現在想來,恐怕不是照顧,而是軟禁了。

  再後來,發起了宮變。

  當年的皇兄就像今天的三皇子一樣。

  毫無新意,卻是一輩子的慘痛。

  皇兄們在宮變中都死了,確實是被姬閔殺死的。

  為了這個皇位,他誰都不會在乎的。

  誰的命,他都可以取。

  想起往事,姬良面上有些慘澹,說:「那時年幼,確實也不知道什麼,不過,我現在已經不在年幼,皇兄的安危,以後就由我來保護吧。」

  死了那麼多親人,對他的打擊甚重,他又豈會真的不記得。

  姬閔忽然就有種石頭從心裡放下的感覺。

  姬良是真長大了,懂事了。

  終於知道和他一條心了。

  畢竟,他也只有他這麼一個皇兄了。

  皇上姬閔伸手,想握住姬良的手。

  姬良看了看,伸手與他相握,聽他說:「良弟,有你這話,朕這一生也無遺憾了。」

  姬良勉強一笑,道:「不管旁人怎麼樣,我會一直陪在皇兄身邊的。」

  皇上姬閔因他得的安慰不小。

  他混帳了這麼多年,總於知道做個人了。

  皇上又拍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氣,說:「去吧,把趙貴妃娘家餘下的家眷都抓起來,滿門抄斬。」

  姬良站了起來,領命。

  滿門抄斬,皇上還是那個皇上,一樣的心狠手辣。

  皇上看著他退去的背影,又晃了一下心神。

  一轉眼,姬良都這麼大了。

  這些年來,他一直很忙,忙到沒有時間去管他那些混帳的事情。

  景仁宮外……

  因為死了許多的人,屍體需要被清理,外面一直在忙碌。

  得知皇上甦醒過來後,孟貴妃在不久之後也來求見了。

  外面下著大雨,她坐著頂轎,一路晃晃悠悠的來了。

  兒子勝利了。

  趙貴妃被打入冷宮,她兒子被幽禁在牢中,這事怎麼想,都讓人快活。

  從今以後,再沒有人和她兒子一爭長短了。

  因為快活,心情就格外好。

  這點雨當然也不算什麼。

  來到景仁宮後,她的表情已演變成悲哀。

  當真是收放自如。

  她來求見皇上,皇上也就宣她進來了。

  見皇上果真醒了過來,她忙行了大禮說:「皇上萬安,您能醒來,臣妾真是太高興了。」

  說著這話,她拿帕子試了一下眼淚。

  皇上便讓她起來說話。

  孟貴妃走到他跟前,在他龍榻旁站下,難過的說:「皇上,宮裡發生的事情,臣妾已經知道了,臣妾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皇上。」

  皇上冷呵了一聲,說:「發生這樣的事情,孟貴妃心裡應該是很高興的,你不用安慰朕,也不用說什麼。」

  孟貴妃被噎了一下後,撲通跪了下來,哭道:「皇上您說這話是在拿刀戳臣妾的心,臣妾在皇上面前不敢有絲毫的隱瞞,這宮裡的女人,哪個不想自己的兒子被皇上喜歡呢?臣妾就算再想姬盛出息,也萬不敢生出不該有的心思,如今發生這樣的事情,臣妾更擔心的是皇上的龍體,怕皇上因此憂上加憂,您這病情持續了這麼多年不見好,就是想得太多了,臣妾懇求皇上,放寬了心。」

  姬閔看著她,忽然就笑了一下。

  這宮裡的女人,哪個不想自己的兒子被皇上喜歡。

  言下之意就是說,哪個不想自己的兒子被立為太子。

  姬妃就不想啊!

  如果她想,就不會帶著兒子一起離開皇宮了。

  姬妃的高度,終究不是她們這幫俗氣的女人能比得上的。

  姬妃,她死不見屍。

  她還活著的吧!

  讓他放寬心不去想她,是不可能的了。

  他忽然擺擺手,說:「下去吧,你下去吧。」

  孟貴妃見他不願意再和自己說話,就行了禮,又說了幾句讓他保重龍體的話,這才退了下去。

  皇上就喚了沈太尉,讓人傳沈太尉過來。

  外面有奴才應了聲,過了一會,沈太尉就進來了。

  就見皇上正在翻箱倒櫃的找東西。

  他從柜子里取出一幅畫卷。

  沈太尉走過來行了一禮,問他:「皇上這是在作什麼?」

  皇上說:這幅畫上的人,你給我認一認。

  展開畫卷,那是一個女人的畫像。

  正是他的母妃。

  皇上說:「這是姬妃,也叫羲荷,我思來想去,她一定還活著的,沒準到時候在邶國就能與她相見了。」

  沈霽月不置可否。

  皇上說:「這次邶國,朕要御駕親征,踏平邶國。到了邶國,你給朕好好留意著這個女人。」

  沈霽月詫異,問他:「皇上要御駕親征?」

  皇上堅定的點頭,說:「朕要親眼看著邶國被我們打敗。」

  羲荷的心裡這一生放不下的就是虞羽,既然他放不下虞羽,只要她還活著,一聽到虞羽兵敗的消息,肯定會藏不住的,說不定就會前去營救他。

  只要她出現,他就會捉住她。

  沈霽月只說:「那就祝皇上旗開得勝。」

  活著,他倒希望母妃還活著。

  如果母妃還活著,他可以不殺他,過往的事不再追究,容他繼續活著。

  和霽月商議過這事後,皇上的精神又大振起來。

  他固執的相信羲荷還活著,下了決心要去御駕親征。

  因著這種強烈的信念,竟讓他整個人的精神就恢復了大半。

  後來又服了奴才送來的藥喝了,整個人更精神了。

  過了一會,他忽然想起好一會沒看見劉公公了,就喚人來問。

  伺候在外面的一位公公是個新面孔,他前來回話說:皇上,您說的劉公公,他這幾天一直病重在榻,不能前來伺候,大概是見皇上一直病著醒不來,心裡著急上火,就跟著病倒了。

  既然如此,皇上也就不多問了。

  宮裡漸漸安靜下來。

  不久之後,墨采女就被洗得乾乾淨淨的,送來了。

  和上次一樣,用錦被裹成蠶蛹的形狀。

  那時,蕭神醫站在景仁宮之外伺候。

  那件事情雖然過去許久了,他一直有放在心裡的。

  當日的宮宴上,墨蘭忽然失態,後來想一想,就知道那並非是酒後失態,而是讓人在酒中下了藥。

  為了這事,他有前去調查一番,找到了墨蘭所用的酒杯,上面果然沾了藥。

  那天宮宴,與墨蘭相近的是墨涵。

  排除了一切可能後,也只有墨涵了。

  既然她那麼嫉妒墨蘭所擁有的一切,他不介意幫她一把,讓她也擁有該有的尊貴。

  到時候,再由她去為皇上殉葬,也算一種圓滿了。

  寢殿之內,墨采女誠惶誠恐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就算是病了多日的皇上,那也是九五之尊,有著與生俱來的貴氣。

  在這樣的人面前,又是這樣的姿態相見,墨采女瑟瑟發抖。

  她畢竟年幼,也沒見過太大的場面。

  蕭神醫之前已給皇上服下藥,他現在面貌上又精神了不少。

  皇上看著她問:「你叫什麼名字?」

  墨涵極力壓著聲音里的顫抖,輕聲說:「回皇上,我,我叫墨涵。」

  皇上想了想,問:「是墨家的姑娘?」

  「是,是的。」

  小姑娘年幼,水靈靈的,墨家的姑娘果然也都是生得上等的絕美。

  皇上想了想,之前蕭神醫和他說:在此女身上運用采陰補陽法,會令他的身體恢復得更快一些。

  皇上起了些身,挑開她身上的錦被。

  他也想儘快恢復,好御駕親征。

  只要想到擒到虞羽,羲荷就會現身,他渾身就又暢快起來。

  由於之前服的藥里是摻雜一些旁的藥物的,皇上一副寶刀未老的氣派。

  小姑娘初經人事,不禁折騰。

  皇上純屬想要采陰補陽,加上藥力的作用,實在也沒法憐惜她。

  事後,皇上說:就封你為貴人吧。

  墨涵大喜,謝主隆恩。

  之前她是采女,那是正十品,現在貴人,這是一躍為正七品了。

  她覺得加以時日,她一定可以位列貴妃娘娘了。

  她為皇上沖喜後,皇上甦醒過來了。

  說明她是皇上的福星。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