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他跟個棄夫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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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宮。

  打發走了墨蘭的姬淵神色已恢復自若,仿若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

  朝歌面上也快活不起來了,悶悶的一臉擔憂的看著他。

  他招手讓朝歌過來,攬她在懷裡說:「時間不早了,歇息吧。」

  她咬咬唇,可憐巴巴的看著他,搖頭。

  他忍俊不禁,說:「你這模樣,好似我死了一般。」

  「不許胡說。」朝歌伸手捂了他的嘴。

  他笑著把她的手拉下來,握在自己手掌中,道:「不說,那就歇息吧。」

  「我睡不著。」

  「那再由勞你受點累?」

  他把帳幔放下。

  朝歌輕輕捶他:「你不疼了嗎?」

  他搖頭:痛並快樂著。

  朝歌臉紅:我疼。

  扭過身,把她自己藏在了金黃色的御被裡。

  姬淵笑著把她擁到懷中。

  知道他疼,當然並不是真的想要如何。

  合上芙蓉帳,房間裡的燭火熄滅了。

  朝歌說:「要派個人把蕭神醫找回來的。」

  姬淵說:別擔心,會的,睡吧。

  把蕭神醫找回來,恐怕不容易。

  算一算時間,這毒,大概是在外面的時候下的。

  也許,就是在先帝駕崩那一天。

  為的就是有一日,讓他親自去邶國尋他。

  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也只有見了蕭神醫才能問出來。

  當然,真想如何已經不重要了。

  現在的蕭神醫,他只盼著,他好好活著,留條命等他去尋他。

  千萬不要被他母親羲荷,給殺掉才好。

  他親了親懷裡的人兒,讓她把眼睛閉上,睡覺。

  他知道她擔心得不得了。

  早知道他的事情會這般的麻煩,就不這般急於成親了。

  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與她成親,也不知道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於他個人來說,當然是好事。

  沒有什麼比得著她,更能讓他滿足了。

  好似內心那個空虛的地方,一下子就被裝和滿滿的。

  再沒有什麼遺憾了。

  ~

  朝歌心事重重的合上眼。

  換了個環境,依這樣的方式,和另一個人躺在一起,雖沒有絲毫的不適,她卻失眠了。

  為了不影響身邊的人睡眠,她假裝入睡。

  她不知,姬淵為了不影響她的睡眠,也在假裝入睡。

  半睡半醒間,天色亮起。

  皇帝昨日大婚,今天自然是不用上朝。

  由於頭晚沒睡好,到了後半夜兩人才昏昏沉沉的睡去,這一覺索性就睡到天色大亮,直到外面傳來喚他們起床的聲音。

  兩人不約而同的醒了過來。

  朝歌一驚,迷迷糊糊醒來後就忙坐起來問:「是不是耽誤了你上朝?」

  那幫老臣又有話要說她了。

  姬淵伸手又把她拽了下來,拽到懷中抱著說:「帝後大婚,自然是要休假的。」

  上什麼朝。

  他現在只想上……

  朝歌面上一陣通紅。

  他又威風凜凜的來了。

  這下她可有點不情願了,小聲說:「我還沒好呢。」

  他說他知道。

  也沒真想這個時候再把她怎麼樣,他忍了忍,等她休養好了吧。

  來日方長。

  還是抱著她好一番溫存,這才放開她。

  他這個人,還真是膩歪得不像話。

  兩人在一起磨蹭著,互相為對方更衣後,這才喚人進來伺候洗漱。

  朝歌的婢女端著金盆進來伺候。

  待帝後都洗漱過,兩人一起用了膳。

  膳後,閒來無事,姬淵見外面風輕雲淡,要帶朝歌出去走一走。

  她前段時間雖是在這宮裡住了幾日,整天都在埋頭寫她那點東西,整個皇宮她甚至都沒有走過一遍。

  朝歌卻有點不情願,彆扭的說自己不舒服。

  姬淵瞭然,便讓人備了轎,大搖大擺的擁她在懷,在宮裡遊了一圈。

  雖然現在已是皇后了,朝歌被他光天化日下摟在懷裡,還是彆扭得不行。

  這前前後後,都是奴婢和護衛啊!

  她悄悄把摟在她腰上的手拿開,目不斜視的看望旁處。

  民間本就傳她是她煞星,馬上還要傳她是禍後,她想給自己把名聲正過來,就要行得端,坐得正。

  偏姬淵不配合她,無所顧忌的又攬過她瘦弱的肩膀在懷裡。

  路上的時候恰遇著想要前來給姬淵請安的三姑娘暮詞和玉瑤。

  兩人現在同病相憐,結伴而行。

  一看這兩人膩歪著坐著轎子在宮裡逛,頓時跟吃了個蒼蠅一樣難受。

  昨晚是新婚,還沒有膩歪夠?

  光天化日下,出來招搖了。

  那時,在宮裡住了一晚後,墨蘭天一亮就先匆匆出了宮,回了他們住的小客棧了。

  她急於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姬昌。

  以後,再也不用離開京師,在外面飄流了。

  人還沒有回到屋裡,就遇著了林天瑜。

  林天瑜人就在下面等她。

  昨晚姬昌騙她墨蘭人回來了,結果早上她過來就發現墨蘭人根本不在。

  仔細追問,才知道墨蘭大概是進宮了。

  瞧她意氣風發的回來了,林天瑜快步追著她一塊上了樓,一邊諷刺道:「喲,這是從宮裡回來了呀?」

  墨蘭也不隱瞞,道:「對。」

  林天瑜氣道:「蘭蘭,你不要忘記了,當初姬昌是為了你才……」

  墨蘭暗暗翻了個白眼:「我沒忘記。」

  這話她說多少次了,她不煩,她耳朵都聽出繭子了。

  推開客房的門,她把林天瑜擋在了外面。

  林天瑜也識相的沒再進來了,只是耳朵貼門上聽了聽。

  兩人聲音不大,其實也聽不見的。

  屋裡,姬昌人正坐在床上,臉色沉得像快要下雨的陰天。

  看墨蘭人進來了,他面上依舊沒有絲毫的喜色。

  墨蘭快步走到他面前,看了看他,料想他可能因為自己昨晚未歸,不高興了,忙解釋道:「姬昌,你先別生氣,聽我解釋,昨天送朝歌出嫁,實在是路上出了些意外,我就跟著朝歌一塊進了宮。」

  這個意外,相信他人在客棧應該有耳聞了。

  這個解釋他並不接受,道:「就算這樣子,你昨晚也可以趕回來的。」

  話語中,竟有幾分棄夫的抱怨。

  好像她一夜不歸,他就被拋棄了一樣。

  墨蘭忙又解釋:「我本來想回來的,可是皇后娘娘要留我在宮裡住一夜,所以……」

  姬昌輕哼了一聲。

  兩人這次重逢後,就變成這樣子了。

  他不高興,她就得哄著。

  他這個人向來傲氣。

  墨蘭忙又說:「今天見著了皇上,皇上答應我,讓我在宮裡做太醫,也答應,讓你留在京師,以後,以後會給你封地。」

  他別過臉,生氣:「誰稀罕。」

  墨蘭走近他,輕輕拽了一下他袖袍,說:「我昨個在沈府,見著了奶奶和娘親,奶奶和娘親,都希望我回府,我,也想她們了。」

  她微微垂了眸。

  離家這麼多年,她,也真的很想回家的。

  姬昌看她一眼。

  她眼見的委屈,有些可憐。

  姬昌默默嘆了口氣,罷了。

  他伸手把人拽到懷裡,說:「答應你回家就是了,只是去宮中做太醫這事,你就推了吧。」

  「我已答應皇上,墨家人今生今世,都會孝忠於皇上,不能推了。」

  他忽然冷笑一聲,說:「墨家人孝忠也就罷了,我的妻子,憑什麼孝忠他啊!你今生今世,只能孝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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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蘭無語,只好說:「好的殿下。」

  在她心裡,他永遠是她的姬昌殿下。

  他稍微滿意一些,墨蘭忙又問他吃過沒有,他搖頭。

  他一夜都沒睡好,天亮後,就坐在這兒等她了。

  她不回來,他哪有心情吃喝。

  墨蘭忙要帶他去樓下吃喝,說等吃過了,再回墨家。

  姬昌同意。

  兩人一起手牽手的走了出來。

  林天瑜人在外面忙又藏了起來。

  暗暗擰了個眉。

  瞧她兒子這德性,三言兩語又被哄好了。

  這輩子,也就這齣息了,栽在這女人手裡了。

  兩人下了樓,叫了兩碗牛肉麵,墨蘭小份,他大份。

  外面的生活,就是這麼粗糙。

  住的客棧,也不夠檔次。

  兩人相視一眼,依舊吃得心滿意足。

  等吃過面,墨蘭把包袱一收,他帶著包袱,墨蘭帶著他,準備出門。

  姬昌他娘,林天瑜過來了。

  一瞧這兩人拿著包袱要走的樣子,她忙問:「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墨蘭說:「娘,您來得正好,我和姬昌準備回墨家一趟,您這幾天,就先繼續住在這兒吧。」

  林天瑜向來生得精貴,即使現在淪為普通婦人了,衣著上也大不如從前,那氣質還是在的。

  一聽她要去墨家,林天瑜眼珠子一轉,道:「你既然喚我一聲娘,現在你要回墨家,怎好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裡?你是覺得你墨家的門,我現在進不得了?」

  想以往她貴為娘娘的時候,這墨家人見了她,哪個不是點頭哈腰的。

  墨蘭想回府,居然敢不帶她。

  墨蘭只好道:「娘您誤會了,您若願意去墨家,自然是再好不過,那就一塊去吧。」

  林天瑜哼了一聲,轉身就走了。

  最近這段時間,跟著他們在外面流浪,她可真是過得夠夠的。

  分外懷念從前錦衣玉食的生活。

  墨家雖然不如皇宮,但總比外面好太多太多了。

  人住在客棧里,睡得那個床哦,硌得她腰天天疼。

  去墨家的路不遠,墨蘭也就沒有叫馬車了,兩人步行。

  若非墨家人捎來話,說皇上要她回宮,她這輩子,恐怕再無機會踏入墨家了。

  因為姬昌與林天瑜的關係,墨家人,也不會出來尋她的。

  走在回家的路上,她心裡有些激動。

  昨天見過奶奶了,聽奶奶的意思,還是待她如從前的。

  是歡迎她回家的。

  不管這份歡迎是因為什麼緣故,歡迎就好。

  林天瑜嫌累腳,喚她說:蘭蘭,你就不能叫個馬車讓我們坐一坐?

  這去墨家,還要走兩條街道,她腳不累嗎?

  墨蘭微微一笑,說:「娘,多走一走,有利於身體健康,姬昌,你說是不是?」

  姬昌嗯了一聲。

  林天瑜不悅,道:「你就是摳。」

  在外面幹什麼不要銀子?

  她能不摳嗎?

  再說了,她這是摳嗎?

  她是精打細算。

  「姬昌,你們回來了。」

  好巧不巧,拐角處就遇著出來的靜安王。

  這人和往常一樣,出門一幫護衛在身後,那是一個八面威風。

  不同的是,現在人見靜安王不躲了。

  全城都知道靜安王洗心革面了。

  姬昌點頭。

  林天瑜站在一旁,竟有幾分的不自在。

  靜安王小的時候,由於先皇疼他,她也曾討好過他。

  後來,他搬出了宮,在外面淨幹些丟人現眼的事,她也就疏遠他了。

  誰都知道,靜安王沒有什麼價值。

  沾上這個人,沒有什麼好處。

  還真是十年河東,十年河西。

  姬淵稱帝後,重視他,重用他。

  京師這塊的兵權,都交在他的手中。

  墨蘭行了一禮,喚了他一聲王爺。

  靜安王問他們這是打算去哪兒。

  墨蘭說:回墨家。

  靜安王頷首,昨個姬淵大婚,他有瞧見墨蘭過來了,心裡就猜測到,他們可能也一塊回來了。

  靜安王說:「姬昌,你回頭到府上找我。」

  姬昌應了。

  靜安王又瞧了一眼儘量縮小自己存在感的林天瑜,想了想,到底是無話可說。

  他雖是先帝的四妃之人,但人走茶涼。

  林天瑜現在被逐出宮,平民一個,自然也不敢與靜安王套近乎。

  再則,靜安王住在宮外的那些年,她與靜安王也生疏了不少。

  甚至是刻意迴避。

  像靜安王這等禍害,真沒人願意和他交往。

  靜安王先一步走了。

  姬昌林天瑜跟著墨蘭一路進了墨府。

  知道墨蘭人回來了,府里的婢女趕緊去稟報。

  元氏這邊聽見消息,匆匆趕了過來。

  墨蘭那時已帶著姬昌、林天瑜到了墨老夫人的跟前了。

  乍見這兩人一塊過來了,墨老夫人面上一愣。

  林天瑜是一點不客氣的坐了下來,姿態傲然,道:「一段時間不見,墨老夫人這是不認得我了?」

  連個禮也不知道給她行了。

  她還當自己是林貴妃呢。

  墨老夫人有一絲的尷尬,道:「瞧我這眼拙的,原來是林夫人,這要不說話,我還真沒認出來。」

  林夫人,她現在是林夫人了,不是林貴妃了。

  這身份,與過去相比,那可真是天壤之別啊!

  林天瑜也不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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