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姬淵一行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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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府之內最近是喜事連連,幾位嫡出的姑娘都相繼出嫁了。

  三姑娘暮詞的婚事是在京師辦的,好不容易進了京城,她並不想回廣陵老家,也更不想進吳家的侯府。

  她便效法了晚歌,在京師為自己置了府邸,命為公主府。

  沈家現在是官大氣粗,皇親國戚。

  她要這般,吳家人也不能說什麼。

  身為吳家人,有那麼一頂點的小尷尬外,也沒有吃什麼虧。

  人家嫁姑娘,還自己置了府邸,上哪瞅這好事。

  當然,這只是外在,裡面的東西究竟如何,冷暖自知。

  大婚之夜,兵客散去。

  其實賓客也不是特別的多,就是吳家人不得不從廣陵趕過來,參與他們的婚事。

  宴席結束,從廣陵趕來的吳家人也都回屋歇息了。

  喜房之中,暮詞幹坐在喜床上,尷尬了好一會。

  明明人都已經進來了,卻不上來挑開她的蓋頭。

  她忍了忍,有點忍無可忍,也不知道這人是什麼意思,索性就自己把蓋頭掀開了,看了一眼。

  吳子封人靜靜的站在她五步之外。

  一身大紅的衣袍穿在他身上,襯得他高貴清華中還多了一些美艷。

  吳子封看著她。

  由於醉酒,他臉色酡紅,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暮詞問他說:「你什麼意思?」

  吳子封沒說話,走向她,在她旁邊一坐,往後一躺,他睡了過去。

  暮詞人已快速站了起來,見他沒有動靜,看了他幾眼,轉身坐在桌案那邊了。

  新婚之夜,把自己喝成那樣……

  那樣也好,她也不是很情願與他同房。

  一夜無恙。

  翌日。

  暮詞是在書案前醒過來的。

  醉酒的吳子封直接睡到天色大亮才算起了身,就見暮詞人已換了身衣裳,人也梳妝洗漱好了。

  看到他醒過來,她人坐在桌案前沒動,只是冷冷的看著他。

  新婚之夜,把她涼在這裡一夜,她雖不滿意這婚事,但也不喜歡他這作派。

  這分明是沒有把她當回事。

  吳子越起了身,雖是剛剛醒來,模樣上倒不顯狼狽,凌亂。

  他攏了一下衣裳,若無其事的說:「醒了怎不叫我。」

  暮詞諷刺他說:「夫人已派人來喚過,有些人卻是喚也喚不醒呢。」

  這是指侯爺夫人。

  吳子封是寄養在侯夫人薛飛燕膝下的。

  子封大婚,暮詞又不願意回廣陵,他們夫婦就不得不趕到京師來為他們舉辦這場婚事了。

  吳子封也就去了屏風後面,去換衣裳。

  等換過衣裳,外面伺候的婢女已端了洗漱水過來伺候了。

  暮詞面上是有幾分不耐煩的。

  說實話,她現在是一點看不上這吳家人。

  從前在廣陵的時候,不知這吳家的底細,以為一門三侯的吳家多麼風光。

  現在與吳家結親了,是真知道這吳家就是面上風光,裡面啥也沒有。

  她與吳子封成親,這公主府是她花銀子置辦的,這府里的婢女多是她帶過來的。

  吳家陪過來的奴才沒幾個。

  下的聘禮更是不值一提。

  奈何皇上已為她賜了這婚,也是沒有辦法了。

  想一想,暮詞內心是有點來氣的。

  她堂堂公主,再怎麼著也該嫁一個比沈家更體面的人家吧?

  沈家世代從商,以往在旁人眼裡那是上不了台面的。

  現在不同了,沈家出了個皇后,又出了幾個公主。

  沈家的姑娘個個嫁得好。

  朝歌嫁皇上,晚歌嫁國師,鳳吟嫁太守,只有她……

  嫁了個什麼也不是的吳子封。

  氣人不。

  暮詞心裡不悅,面上自然也就顯露出來了。

  吳子封洗漱過後,看她一眼,道聲:「去給大伯父大伯母請安了。」

  暮詞轉身往外走。

  雖然看不上吳家人,這些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的。

  兩人過去後,吳家人都在那裡待著他們兩個了。

  晚歌夫婦也過來了。

  今天把這敬茶禮行過後,往後也是不用日日這般的,畢竟侯爺夫婦是常年住在廣陵的。

  兩人一塊過來給長輩行敬茶禮。

  等到敬過茶,侯爺夫人薛飛燕便又笑著和暮詞說:「如今看你們都有了自己的小家,我也就放心了,日後在京師,你們要相互扶持著點。子封若是欺負你,你就去找子越、找晚歌,他們一準要為你們做主。」

  暮詞也就說是。

  兩人才剛新婚,侯爺夫婦總不好立刻離開,兩人又在府上待了兩日,直等到她三日後過門,回娘家。

  那時,姬淵人也已踏上了前去邶國的路程。

  一路上未曾大張旗鼓,算是微服。

  隨著姬淵離開,這監國的責任就落到了靜安王和國師吳子越身上了。

  被留下來的姬昌人在府里已有些心神不寧。

  這段時間一直與墨蘭在一起,從未分開過。

  她現在才剛離開一日,他就覺得心裡像少了什麼一樣,空空蕩蕩的。

  墨蘭離開前告訴他的話是,隨皇上去尋解藥,尋一高人。

  因為從未想過墨蘭會在這事上欺騙她,便也從未懷疑過這話有什麼問題。

  就算是現在,他也不認為墨蘭會在這件事情上欺騙他,可墨蘭不在身邊了,一個人靜下來,再仔細想這事,就越想越覺得這話有問題。

  姬淵若需要尋一高人,需要解藥,他帶人去就是了,非要帶上墨蘭?

  那高人若有他身上之血斷腸的解藥,尋著人家給解了就是。

  帶墨蘭也是多餘。

  如今,這件事情怎麼想,都覺得有毛病。

  想得他心神不寧,林天瑜又出來給他添堵。

  一天沒瞧見墨蘭,也是墨蘭沒告訴她自己的去向。

  林天瑜不滿的朝自己的兒子教訓:「蘭蘭到現在還沒有回府,這是去哪了?」

  姬昌不語。

  林天瑜氣哼哼的道:「一個婦道人家,整天在外面拋頭露面,成何體統。」

  「你看你們在一起這麼久了,也不見她肚子有個動靜,你是時候考慮納個妾了。」

  姬昌這才回她:「蘭蘭出門了,短期內不會回來。」

  林天瑜立刻又是一番大驚小怪的嚷嚷。

  出了門,短期內不會回來,居然不和她這個婆婆打聲招呼,是沒把她這個婆婆放在眼底嗎?

  真是氣死她了。

  姬昌被她吵得心煩意亂,站起來就走了。

  林天瑜氣得在後面直叫他,也沒把人叫回來。

  等靜安王晚上回來……

  靜安王現在是可忙了,皇上不在,大小事務又落他身上了。

  宮裡要忙,宮外的事情還要忙。

  知道靜安王回來了,姬昌尋了過來。

  叔侄倆坐下,一塊用晚膳,順便喝了幾杯酒。

  姬昌問他說:「蘭蘭跟著皇上一塊出行了,皇叔,你給我句實話,皇上這次出行,是去哪裡?」

  皇上出行去邶國,順便護送善成公主前去和親,私下裡,朝中大臣都知道的事情,只是沒對外宣揚。

  姬昌人在靜安王府,他現在沒有人脈,也不會有人和他講這個,自然是不知道的。

  墨蘭跟著皇上一塊出行,更不會有人知道。

  這都是皇上的私事。

  如今姬昌問了,有些事情靜安王就明白過來了。

  皇上帶了墨蘭出行邶國,這事怎麼想都覺得不單純啊!

  皇上要去找蕭歸流,他自個找便是了,為什麼要帶上墨蘭?

  難不成覺得墨蘭還能對蕭歸流有一些影響力?

  這些想法靜安王不好說,也不能說。

  這些人的愛恨情仇,他也是不明白的。

  靜安王只能如實的相告:墨蘭跟著皇上,是去了邶國。

  姬昌臉色就變了變。

  他想起墨蘭的話,說什麼這次出行,也就十天半月。

  倘若真是邶國,十天半月豈能回得來。

  姬昌再問他:皇上的毒是誰下的。

  靜安王無法在這件事情上隱瞞他,只能說是蕭歸流。

  姬昌氣得騰的就站了起來,放下一句:「我去尋她。」

  靜安王忙攔著他道:「你先別急,聽我說,聽我說。」

  趕緊先把人勸下,靜安王對臉色發沉的姬昌道:「皇上臨終前一直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們兄弟,怕你們兄弟會自相殘殺。」

  姬昌冷呵一聲,自相殘殺?

  他本不想,但這姬淵未免欺人太甚了。

  墨蘭是他妻子,豈是他說帶就能帶走的。

  不想在皇叔面前說這些有的沒的,現在的皇叔最擔心的恐怕也是他們兄弟相殘,他便道:「皇叔放心,我只要把蘭蘭帶回便是,旁的事情我不管。」

  靜安王想要勸他,又不知道該如何相勸。

  姬昌拔腿就走了。

  靜安王嘆氣。

  這件事情於他來說,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說了,姬昌去找墨蘭,難免要與姬淵起衝突。

  不說,等於眼睜睜的看著姬昌的人去跟蕭歸流相見,萬一這小子對墨蘭還存有什麼心思……

  定然是存有一些什麼心思的,這些他不清楚,想必姬淵是清楚的,不然,也不會非要帶上墨蘭了。

  靜安王姬良嘆氣,又為自己倒了酒,一飲而盡。

  一杯接一杯的喝下去後,頭有些昏,不勝酒力,他難受的倚在桌案前,眯了會眼。

  夜色漫漫,萬家燈火。

  姬陽公主府上,子封坐在書案前看書。

  沐浴過的暮詞人已回屋裡,瞧他一眼,自顧的進了寢屋。

  她人在寢屋坐下,心神不寧。

  成親三日,一直不曾行房。

  頭一次可以說是因為醉酒,後面兩次,他每晚都像今天這樣,坐在那裡看書,她不喚他,他不過來,待到深夜,他會過來,一聲不響的躺下,也不驚動他。

  翌日,他又會一聲不響的先她起來,也不讓她知道。

  日日這般,她難免多想。

  吳子封這是有意在冷落她?

  吳子封也並不滿意這個婚事?

  她本來也不期待同房這事,甚至是心裡期盼著不要發生的,現在真不發生了,被有意冷落了,她心裡又不是那麼有滋有味了。

  在寢屋坐了一會,閒著沒事,她做了會刺繡,因為心不在焉,手上被扎了一下。

  最終,她放下刺繡,走了出來。

  她想看看吳子封到底是怎麼想的,是真的看不上她?

  她要證實一下,這吳子封是真不想與她同房。

  「時間不早了,早點歇息吧。」

  她從寢屋走出來,來到他面前,喚他。

  語氣生硬,態度也生硬。

  她本不喜歡他。

  他心裡念念不忘的,永遠是她所得不著的那個人。

  吳子封看她一眼,淡淡說句:「時間尚早,你若累了,就歇息吧。」

  暮詞便冷呵一聲,直言道:「你其實並不想與我成親。」

  吳子封放下手中的書,平靜的問她道:「此話怎講?」

  「有哪家新婚夫婦,成親三日,還不同房?」

  吳子封瞭然,他站了起來,走到暮詞面前道:「原來公主是想同房了,何不早說。」

  暮詞直視著他,諷刺道:「這種事情還需要我說?還是說你自身有問題,不能行人道?」

  她說話犀利,吳子封看著她,避無可避。

  本來,她若一直不說,他也沒打算碰她的。

  現在他仿若被架到刀上,避無可避。

  兩人相視,暮詞瞪著他,一步不退。

  在她心裡,一門三侯算什麼?她壓根沒看得上這個一門三侯,所以就不懼他。

  既不懼他,也無需過多的尊重。

  這人若是尊重她,就不會成親三日不提同房之事了。

  兩人直視了一會,誰也看不懂誰眼神里的東西,但雙方都明白,對方的眼神里,沒有愛。

  沒有半點的喜歡。

  互不喜歡,卻還要勉強被綁在一起,不能掙脫。

  吳子封忽然低首,作勢要親下去,暮詞卻避開了,轉身離開了,說了句:「既然你無心同房,也不必勉強。」

  反正,她也沒準備好接受他這樣一個夫君。

  她轉身又回了寢屋,子封沒有跟過來。

  她獨自坐下,坐在榻上,雙手抱膝。

  她想著姬淵這會已經出發,踏上了前去邶國的路程。

  但願他能尋得到解藥,平安歸來。

  入夜,夜空星光燦爛。

  前去邶國的人馬到了後半夜便駐紮在野外休息。

  姬淵獨自靠在樹旁微微出了一會神。

  在過不久,他就又可以見到他的生母羲荷了,這多少讓他內心有些說不出的忐忑。

  她畢竟有了一個新的身份,新的家,猜測著自己這樣前去多半是不受虞羽歡迎的,但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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