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醫手遮天邶道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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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道川看著眼前的人,日思夜想的人,卻並不想念他。

  他眼底還殘留的溫存淡淡散去,他說:「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簡單,蘭蘭你先下去吧。」

  墨蘭站著未動。

  虞道川說:「這段時間,我會住在這裡,想見我,隨時都可以。」

  誰想見他了,若不是為了解藥,她這輩子也沒想過要見他。

  說得好似她捨不得離開似的。

  墨蘭扭身就走了。

  既然他人就在這裡,拿到解藥這事,也是指日可待。

  待她離開,姬淵走了出來。

  虞道川冷淡的掃他一眼,說:「蘭蘭若在你手裡有個三長兩短,我會讓你們都為蘭蘭陪葬的。」

  他語氣上有幾分的輕描淡寫,說出來的話卻是字字帶著殺戮。

  姬淵看著他,沒有言語。

  虞道川轉身離開。

  朝歌迎面走過來,看他一眼,因為記著之前姬淵的話,只能假裝不認識他。

  她假裝不認識,人家更是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走了。

  這蕭歸流搖身一變,又成了邶國的一品御醫了。

  剛在外面,她有打探了一下這事,知道他現在人在邶國的帝後面前混得又是一個風聲水起。

  來到姬淵面前,見他神色沉著,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大概不是有多高興。

  朝歌來到他旁邊跪坐下來,詢問他:「他怎麼說?」

  姬淵安撫她:「時候到了,他會給解藥的。」

  朝歌的聽這話就來氣,什麼叫時候到了?

  他等得起,姬淵可等不起。

  朝歌臉色沉了沉,說:「我去找他談談。」

  姬淵喚住她:「你別找他。」

  誰找他都沒有用了。

  現在是他們受制於人,興許整個皇宮的人,都在不知不覺中受制於蕭歸流也不一定。

  朝歌咬咬牙,不甘心,道:「我們來這裡,本就是為了找他。」

  現在人找著了,還不能和他要解藥了。

  姬淵說:「先按兵不動,觀察觀察再說。」

  想著姬淵身受血斷腸的折磨,她就沒辦法按捺住。

  朝歌勉強忍了下來,道:「那你再休息一會,晚點還要參加宮宴呢。」

  姬淵頷首,微微閉了眼。

  朝歌不打擾他,退了出去。

  他身受血斷腸之苦,朝歌自從知道這血斷腸的霸道之處後,也是不敢常與他一處的,只怕兩人到時候又情難自禁,控制不住。

  情動之下,又做了不該做的事,悔斷腸子都晚了。

  朝歌憋著一肚子氣走了出來。

  知道蕭歸流人就住在這院子裡,雖是姬淵囑咐她不許找這人,她還是無法忍住不找他。

  敲開了蕭歸流的門,他一派的道貌岸然,問:「娘娘有事?」

  朝歌把門一關,問他:「你要怎麼樣,才給解藥?」

  他諷刺的說:「……看來姬淵是沒把你教育好。」

  居然敢單獨來找他要解藥。

  朝歌被噎了一下,他又說:「你去把蘭蘭叫來與我說話。」

  朝歌不去,諷刺他:「你有什麼資格與她說話?」

  「你們把蘭蘭帶過來,不就是想利用我對她的那一點感情?沈朝歌,你們那點齷齪心思,沒必要隱瞞了。」

  沈朝歌臉上微微青白了一分。

  利用蘭蘭來牽制蕭神醫,這是她從未想過的事情。

  縱然她從未想過這件事情,蘭蘭還是被牽扯進來了。

  沈朝歌氣不過,回敬他說:「你還是這麼的自以為是,蘭蘭一路跟隨過來,是因為蘭蘭是皇上的御醫,方便照顧皇上,再說了,跟著蘭蘭一起過來的還有姬昌呢,你也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姬昌也跟著一塊過了。

  虞道川面上就有幾分繃不住了,沉了下來。

  沈朝歌稍微覺得有點解氣了,冷哼一聲,轉身走了。

  齷齪的心思,她自問對蘭蘭沒有那等齷齪的心思。

  ~

  隨著朝歌離開,虞道川面上的神情已繃不住了,或悲傷,或難受,都顯在面上。

  墨蘭是跟著姬昌一塊來的,他們一直都在一起。

  袖中的拳頭握得青筋直跳。

  過了一會,他漸漸平靜下來。

  墨蘭早就被這姬昌給搶走了,他並非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他一直都有接受這個事實,並且一心籌劃著名,等奪回自己應得的一切,就把蘭蘭接回來的。

  她要什麼,他都給她。

  想著墨蘭剛剛看他的眼神,初見她時的反應,是平靜的,他有點不能忍。

  又必須忍住。

  他正為這事想得出神,善成公主就過來了。

  一品御醫入住在錦繡宮了,這事大家都知道。

  善成公主徑直走進他屋裡來,說:「蕭神醫,想不到我們又以這樣的方式見面了。」

  他本該是她的夫君的,但如今,他不配。

  她再也不會喚他蕭哥哥了。

  虞道川淡淡的掃她一眼,說:「確實想不到。」

  善成公主道:「你放心,你的身份,我不會拆穿的,我就是想來問你一件事情,白奕是不是也在這宮裡。」

  虞道川說:「不在。」

  「他在哪兒?」

  虞道川諷刺的看著她反問:「你覺得我會告訴你?」

  善成公主被噎了一下。

  正在那時,外面有太監匆匆進來,喚:神醫,神醫。

  虞道川走了出來。

  那太監匆忙道:神醫,神醫您快過到皇上那邊看一看吧。

  虞道川拔腿就跟著去了,去的路上一邊詢問他:「皇上怎麼了?」

  「有點喘不上來氣。」

  喘不上氣就對了。

  不過是染了風寒,咳嗽了幾聲,本以為是小事,小病,吃幾副藥也就好了,沒想到這藥下去效果不大也就罷了,病情還有加重的現象。

  虞羽呼吸困難,面色難看了幾分。

  羲荷人在他旁邊守著,又急又嚇,喚他:「虞羽,你不要嚇我。」

  事實上他現在的情況,真的是要嚇死她了。

  好像那口氣只要上不來,隨時都會要了他命的架式。

  虞羽難受得不行,呼吸急促,還要安慰一下羲荷道:「沒事的,朕死不了。」

  之後又是嚴重的咳嗽,咳得整個人都被震動起來了。

  一品御醫吳七律匆匆過來了,羲荷忙讓他看看皇上這是怎麼了。

  他拿了個帕子在皇上鼻子上一嗅,皇上聞到一股香味後,人就漸漸平靜下來了,慢慢的不咳嗽了也不喘了,只是渾身無力,臉上的慘白之色還沒有退去。

  羲荷詢問他皇上的情況。

  吳七律說:皇上這是染上了喘鳴。

  就是哮喘。

  羲荷聽得心有餘悸,忙詢問他可有法子醫治。

  吳七律說:娘娘放心,這需要藥物慢慢調養,會控制住的,但想要去除病根,幾乎是不能的。

  羲荷頷首,讓他開個方子,給皇上配藥。

  緩過勁來的虞羽精神不振的倚在龍榻上,由皇后忙前忙後的處理這些事情。

  等神醫退下,羲荷走過來,見他神色不好,擔心的伸手探他額頭,怕他會因為傷風又引起發熱,就鬧心了。

  好在他額上是涼的,沒熱。

  虞羽抓住他的手說:「剛神醫不是說了嗎?就是個喘鳴的毛病,有神醫在此,不礙事的。」

  話雖如此,羲荷心裡還是不大開心的。

  染上這麼個無法根治的病。

  她嘆了口氣,說:「你身體不適,就休息吧,宮宴那邊我去就是了。」

  虞羽忙說:「那怎麼行,我若不過去,就顯得我們太過無禮了。」

  「都這個時候了還窮講究這些幹啥?」

  羲荷不講究,虞羽還就真借著身體不適為名,不去了。

  多見姬淵那小子一次,就多想起姬閔一次,想起羲荷與他一起生活過,就扎他的心。

  眼不見心不煩,不去就不去。

  說是宮宴,其實就是羲荷母子久別重逢的喜宴。

  宴席上都是自家人,並無什麼外人。

  金玄、銀陌、暖鳳被叫了過來。

  墨蘭身為皇后娘娘身邊的貼身侍女,跟著一塊出席,侍立在朝歌身後。

  姬昌身為『侍衛』,不管他是否心甘情願,這會也只能侍立在姬淵的身後。

  宴席上有歌有舞,不談國事,自是一番熱鬧的景象。

  羲荷招呼金玄、銀陌、暖鳳都去給帝後敬一杯酒。

  對於羲荷這個人,姬昌隱隱還是有些印象的。

  今天再見她,只覺得她的模樣也沒有太大的變化。

  舉手投足之間,她是一臉親切的微笑,讓整個宴席都充滿了和平喜樂,沒有一絲的尷尬和不自在。

  等到宴席結束,由於時間不早了,大家就先各回各宮歇息去了。

  斗轉星移。

  已是入夏,蟬鳴鳥語。

  回到錦繡宮,墨蘭解去一身輕衣,落坐在浴桶之中。

  身在這邶國的皇宮,為掩人耳目,姬昌就不得不與她暫時分開而居。

  分開也好,讓她有種暫時的解脫。

  她微微閉了一下眼,想起一個人來,腦子有一瞬間的混亂。

  蕭神醫當年,的確有許多不得已的苦衷。

  如今再想起那些往事,她早已不怪他了。

  他們兩人之間,終究是錯過了。

  眼下,只盼望他早日幫皇上把毒解了,他們也好回大耀。

  她正想得出神,雙肩上忽然就被人輕輕撫住,她微微一怔,本以為是姬昌偷偷摸摸的溜了進來,仰臉一看,落入她眼眸的不是姬昌,是蕭神醫。

  她震驚得手足無措。

  一句話還沒有說出口,嘴巴已被堵住了。

  蕭神醫親吻了她。

  他日思夜想的人,就在這裡。

  想要忍耐,很難。

  在她跟著前去參與宮宴後,他就來到她屋裡等她了。

  墨蘭被奪了呼吸,才想起來要掙扎,好在他也沒有太過勉強,她一掙,他就鬆了手。

  她氣得渾身發抖,又趕緊往水裡縮了下去,喊:「你快出去。」

  他沒出去。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說:「蘭蘭,我想你了。」

  墨蘭捂住耳朵,不想聽他說這話,只是又道:「你快出去。」

  要是讓姬昌發現他竟在她沐浴的時候來過,以著姬昌那個醋罈子,還了得?

  他依舊沒出去,只是說:「蘭蘭,你再給我一些時間,時候一到,我就把你接到我身邊來。」

  他到底在說什麼瘋話?

  墨蘭在水裡縮著個腦袋不敢說話。

  這個時候怕說出的話會刺激到他,那就得不償失了。

  他又問她說:「蘭蘭,你現在已經喜歡上姬昌了嗎?」

  墨蘭本能的搖頭:「沒有,我沒有喜歡他。」

  她有點害怕,一旦她說喜歡了姬昌,蕭神醫會對姬昌做出什麼不利的事情來。

  他這個擅長用藥,用毒。

  她要保護姬昌不被他無辜傷害了。

  對於她這個答案,他明顯受用一些的。

  他說:「蘭蘭,這些年來,讓你受了許多的委屈,這些委屈,我會補償給你的。」

  誰要他補償了,她現在不想從他這裡再得到任何東西了,包括他所謂的補償。

  雖然如此,聽他說這話,她鼻子還是一酸,說:「有些事情,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你也不要太執著了。」

  他說:「我這一生,想要的東西不多,蘭蘭卻是非要不可。」

  以往在大耀,不好和她解釋這許多。

  現在這裡不是大耀了,有些話他想解釋一下。

  墨蘭聽了想笑,冷笑。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呢,若他當年早一點告訴她,她受再多的委屈,也是沒有關係的。

  當年,他一句話不給她解釋。

  許多的事情已經發生了,晚了就是晚了。

  墨蘭垂眸,別過臉,無話可說。

  他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她面前,也讓她毫無安全感,更是說不出什麼話來。

  他到底是沒在這裡久留,深深看她一眼後,出去了。

  墨蘭暗暗鬆了口氣,也不敢再繼續沐浴了,趕緊收拾一下,出來了。

  來到寢屋,她坐在榻上,雙手抱膝,毫無困意。

  蕭神醫現在說這些話只會給她帶來壓力。

  蕭神醫,那是她第一個喜歡上的男人。

  喜歡到掏心掏肺,什麼都可以不要,也願與他共生死。

  她正想得出神,姬昌還就真的偷偷摸摸溜進來了。

  「蘭蘭,我就知道你想我想得睡不著。」這人現在也是特別的能自作多情,過來就把她給抱住,想要親她。

  墨蘭把他大力一推。

  力氣過大,姬昌還真就被推開了,他怔了怔,問:「蘭蘭你怎麼了?」

  墨蘭忙說:「你沐浴沒有。」

  現在輪到她嫌棄他了。

  「我沐浴過了,你聞聞,全身都是香的。」他跟條趕不走的狼狗似的,往她身上一嗅,說:「蘭蘭你好香,你說你這女人究竟是什麼香料做成的。」

  你才是香料做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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